“大嫂,俗話說長嫂為母,長兄為父,大哥現(xiàn)在不在了,我們也只能靠你了……”
老三王守信也在旁邊附和道。
他就這么個兒子,這萬一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是好。
“這樣的道理難道我不懂?”
林氏接過蔡氏遞上來的熱茶,抿了一口。
“我不是已經(jīng)讓人去叫懷青過來了嘛,待會兒有什么問題,你們盡管去問他就是了?!?br/>
這樣的氛圍林氏很喜歡,喜歡到都差點忘記了她頭上還纏著繃帶。
“大嫂,你的頭怎么了?”
王守信一臉驚訝的問道。
蔡氏早就找時間悄悄的告訴了他今天在王家發(fā)生的事情,他們夫妻倆都認為這是個絕佳的機會,有了這樣一個勁爆的消息在手,他就不信林氏能夠拒絕提供幫助。
“唉,不小心滑倒了?!?br/>
林氏是最要面子的人,所以在外面她才不會說是被王月娥打了,自己的家事,自己回去解決。
“怎么我聽說是被月娥……”
王守信靠近了一點,小聲說道,邊說還邊看著林氏。
“嗬!?。∧莻€不孝女就別提了……”
本來林氏不想說這件事的,但現(xiàn)在看到王守信一副了然的樣子,她便不再隱瞞。老三家現(xiàn)在可是有求于她,告訴他了又怎么樣?諒他也不敢到外面卻亂傳。
“月娥小時候那樣乖巧,我還真想不到她竟然會做出如此的事情來?!?br/>
王守信坐在了林氏的旁邊,繼續(xù)說道,順便還給一旁的蔡氏使了個眼色。
“罷了,反正是快要出的人了。我也不求她什么?!?br/>
林氏假意不耐煩的說道。
她的言下之意才不是這樣,林氏這句話的重點,在于她家女兒雖然反叛,但嫁的人可是秀才爺,而且過不了多久就是市署令夫人了。
“那是,嫂子好福氣,懷青這樣出息。月娥又有個好歸宿。只是——”
王守信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林氏。
林氏正在喝茶。突然被這么冷不丁的眼神看的有些發(fā)毛。
“月娥的交友還挺廣泛的呀,聽說今天還來家里了,若是這個。傳到李家的耳朵里……”
王守信邊說邊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蔡氏,兩人相視一笑。
他故意沒有把蔡氏剛才告訴他的事情全部說出來,就是為了像先給林氏提個醒,他們可是什么都知道的。若是林氏這回不幫忙的話,那……就不能怪他們到外面去多嘴了。
“你想干嘛?”
林氏不傻。她知道王守信的言下之意,想到這個,她在心里又狠狠的把王月娥罵了一通。
她是喜歡被人捧著的感覺,但如果這其中還帶著威脅的話。那就又另當別論了。
“大姐姐,我們能干嘛,守信這也是為咱們家月娥擔心嘛。萬一這事傳了出去……”
蔡氏腆著臉接著說道。
話到這里,意思再明白不過。她覺得接下來的后果,不需要她再強調(diào)了。
當葉曉瑜與王懷青到達的時候,屋子里的氣氛說不上的奇怪。
但當他們看到葉曉瑜也跟著來時,本來就奇怪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懷青啊,你來了,真不好意思,都這么晚了,還要麻煩你走一趟……”
王守信上前熱情的說道。邊說還邊上下打量著,當發(fā)現(xiàn)旁邊還站著一個人時,眼神又變了變。
“懷青啊,這位公子我好像是第一次見……”
好像突然闖入奇怪的東西,蔡氏也轉(zhuǎn)過頭來,當她發(fā)現(xiàn)葉曉瑜就是今天下午在王家與王月娥抱在一起的那個人時,嘴角不禁浮起一絲輕蔑的笑容。
“哦,這位是我朋友,他在衙門里認識了些人,聽說懷念出了事,我特意找他來幫忙的?!?br/>
王懷青一臉嚴肅的說道。
聽著這樣的內(nèi)容,葉曉瑜有點發(fā)愣。其實她應該開心才對,因為自己與王懷青想到一塊去了。
“原來是這樣啊,那我還真是有眼不識泰山,趕緊進來坐吧,還不是這位公子怎么稱呼?”
王守信立刻換上了一張笑臉。
“我姓葉?!?br/>
葉曉瑜淡淡的說道。
“葉公子,懷青,來來來,都已經(jīng)這么晚了,我去廚房給你們煮點東西,你們先坐……”
蔡氏也趕緊說道,臉上已經(jīng)不見剛才那輕蔑嘲諷的表情。
這王月娥還真是有手段,盡是巴上有權(quán)有勢的。
看著這兩人的表情變化,葉曉瑜饒有興致的看了一眼王懷青,那意思再明白不過,她實在是震驚原來王家還有這樣的奇葩親戚。
感受到葉曉瑜的目光,王懷青有點無奈的搖了搖頭。
“咳咳——”
林氏在那邊位置上清了清嗓子。
剛才從進門開始,她的兒子目光全部都在那個不倫不類的什么小魚身上,竟然沒有先過來向她問好,這已經(jīng)不是符不符合禮數(shù)的問題了,這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不過今天她能不能在蔡氏面前出風頭還要靠王懷青,所以林氏硬生生的把已經(jīng)涌到喉嚨的怒火壓下去,為了緩解情緒,只是輕咳了幾聲。
“娘,你還受傷著,先和閆銘回去吧,這兒留給我和小魚就行了……”
見林氏神色有變,王懷青走上前去說道。
“三叔家的這件事,你幫他處理下。”
林氏聲音里滿是威嚴,一股不容他人反駁的意味油然而生。
葉曉瑜實在是想笑。
尼瑪,你兒子只是個賣藥材的商人,既不是皇孫公子,也不是高官權(quán)貴,怎么去處理???自己招攬來的人情,有本事自己去處理啊?
“娘,我知道了,你先和閆銘回去休息吧。都二更天了。”
王懷青急切的想把林氏支走。
“大嫂,懷青說的沒錯,你頭上還受著傷,先回去休息吧。耽誤了你這么長的時間,我實在是過意不去……”
王守信也說道。
“那懷青,你自己看著辦,我先回去了?!?br/>
坐了這么久,林氏早就困的不行。只不過她一直在強撐著等王懷青來,好讓自己再出一次風頭。
現(xiàn)在風頭也出完了,老三家這份人情是欠定了,所以她便放心的準備走。因為太困,林氏打算等明天養(yǎng)足精神再找想吃天鵝肉的葉曉瑜這野崽子算賬。
其實葉曉瑜覺得王守信一家完全就是小題大做,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凌晨了,把他們叫過來有什么意義?他們即便是真的有能力,也沒法在大半夜把那個王懷念從監(jiān)牢里救出來,這樣折騰,明天還讓不讓別人正常干活了。
“來,懷青,葉公子,家里也沒有什么好東西,我煮了雞蛋糖水,你們先吃點。”
蔡氏從廚房里端了兩碗糖水進來,放在葉曉瑜他們面前的桌上。
“三叔,懷念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折騰了一晚上,這兩人到現(xiàn)在也沒有說清楚到底這王懷念是因為什么被抓進監(jiān)牢里的。
“唉?!?br/>
王守信無奈的嘆了口氣。
“懷青,你也知道,懷念這人一向老實,平日里都在家里看書準備科舉,就連蟑螂他都不敢打死,更不用說打人了。他昨天還跟我說明年的童試肯定沒有問題,卻沒想到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br/>
“他是因為什么被關(guān)進去的?是打人嗎?”
見王守信啰啰嗦嗦的說了一大堆,卻一句話都沒有提到重點,葉曉瑜終于忍不住了。
“葉公子,我家懷念是不會打人的。他平時都在家里看書,認真的很。就連小飛蟲都不敢捏死……”
蔡氏又重復一遍。
葉曉瑜被這對夫妻搞的完全崩潰,她想仰天長嘯,想出去來回跑個十幾圈,想把王守信夫婦抓來暴打一頓,她已經(jīng)知道了王懷念是個好學的孩子,也知道了他膽子小比兔子還小,可這些,跟葉曉瑜問的問題有一毛錢的關(guān)系?
葉曉瑜問的是他被關(guān)進監(jiān)牢的原因啊,是原因?。。。?!
“三叔,懷念是因何被關(guān)進去的?”
王懷青估計也要崩潰,但基于不想把氣氛搞得太僵,又問了一遍。
“懷青,叔不瞞你說,你懷念平時是最乖了,甚至比你那月香表妹還要聽話許多。在家里除了看書準備考試之外,平時還會到鋪子里給我打下手,與人有禮貌,這邊的鄰里街坊中沒有一個人不說他好的……”
尼瑪——?。?br/>
葉曉瑜徹底崩潰。
“我說,我們已經(jīng)知道了你家兒子平時很聽話,對人有禮貌,都在家里準備會試,膽子很小,連蟑螂、小飛蟲都不敢捏死,這些我們已經(jīng)知道了。但我想問的是,你這么乖這么聽話的兒子,到底是因為什么被關(guān)進監(jiān)牢的?難道說他就這樣乖乖的在家里看書,然后衙門來人把他帶走了???”
終于受不了了,葉曉瑜一口氣把話說完。
“是啊,懷念這么乖,膽子也小。衙門來人的時候,他就在家里看書呢……”
王守信的話,終于讓葉曉瑜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娘的——
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同樣無語的王懷青,葉曉瑜想站起來直接暴走。本來折騰了一整天精神已經(jīng)瀕臨抓狂的狀態(tài),現(xiàn)在到了大半夜還讓她碰見了這么一對奇葩的夫妻,蒼天啊,葉曉瑜已經(jīng)開始痛恨剛才要跟著來的自己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