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逸聽了付明皓的話顯得很意外,不明白他是怎么在楊君這前知道自己和季文堯的事情的,于是問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付明皓得意極了:“我又不是傻子,在外面做了這么多年的業(yè)務(wù)這點事兒我還看不清楚嗎?要是沒貓膩兒季文堯怎么什么事兒都針對你、都想著你呢?而且那次在家里吃飯我喝多了,你們以為我醉得不省人事了,也顧不上我還在床上躺著就開始摟摟抱抱的,季文堯那次還想對我動粗,還好我忍著疼掙扎,不然手腕子弄不好都得折了!”
原來那次付明皓并沒有真的喝醉,自己真是太不了解付明皓了,沒想到他居然這么能忍。
“怎么,是不是沒想到我能一直忍著不揭發(fā)你們?安逸,有時忍一時之氣,是為了更好的報復(fù),明白嗎?這婚還是離得明明白白為好,看見這房子沒有,這段時間以來這里才是我真正的家,曲悅不過是個意外。季文堯打得如意算盤,不但利用了曲悅這個女人,還給我設(shè)了美人計,不過可惜得很,他的棋子反倒對我動了真心,不但沒按照他的意思搞破壞,而且還一心一意地聽我的。”
林安逸并不說話,只是聽付明皓滔滔不絕地講著。
“啞了是吧?既然姓季的肯在你身上花這么多心思,那我要是不設(shè)這個局中局反倒是對不起他了。我早就不想和你過了,你還算是個女人嗎?連最基本的義務(wù)都做不到,雪晶可真是比你強百倍、千倍,人家那才是真正的女人,會伺候男人!不過你的利用價值可不低啊,現(xiàn)在我姐和我媽都買了車,大姐夫也承包了物業(yè),現(xiàn)在又買了房子,最關(guān)鍵的一點你知不知道,季文堯為了讓我和你離婚居然肯送八套房子給我!看看,都已經(jīng)公證了!林安逸,我這綠帽子戴得還真他媽的值,我和雪晶后輩子都不用愁了,哈哈!”
看著哈哈大笑的付明皓,林安逸表情平靜,直到他笑夠了才說:“現(xiàn)然可以去辦離婚手續(xù)了嗎?”
付明皓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安逸,你的表現(xiàn)可真讓我失望,你應(yīng)該痛哭流涕才是,你沒必要在我面前裝冷靜。季文堯可是花了大價錢撿我付明皓的二手貨,老子今天真是痛快!”
然后又笑了一陣才說:“走吧,咱們也不用再多說了,直接去民政局辦手續(xù)。”
之后兩人帶上證件打車去了民政局,因為沒有孩子,也沒有財產(chǎn)分割所以手續(xù)辦得很快,照了相沒多長時間就領(lǐng)了離婚證,出了民政局一人一份協(xié)議書一人一本離婚證,從此后就是再沒任何關(guān)系的人。
“行了,咱們從此以后再也不要來往了,我先走了?!备睹黟┩纯斓煤?。
林安逸深深地看了付明皓一眼說了句話:“白雪晶肚子里的孩子已經(jīng)快五個月了吧?”
付明皓本來伸出去打車的手在聽到這句話后立即又縮了回來,然后一臉震驚地看向林安逸。
“你說什么?”
“我說什么你應(yīng)該很清楚,你說得很對,其實誰也不傻,可是自知之明總該有,過于貪心并不是什么好事!”
“一定是季文堯又找人調(diào)查我了是不是?告訴他,他要是敢對雪晶做出什么事,我就和他拼命!”付明皓覺得應(yīng)該是季文堯不甘心給自己房子才使了手段,雪晶懷了自己的孩子可不能有一點兒閃失。
林安逸笑了笑:“你的雪晶是不會有事的,多說無益,也希望你今天說話算話,以后不要再和我有任何聯(lián)系!”
付明皓冷哼一聲,也不愿再和林安逸站在一處打車,便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林安逸搖頭嘆息,付明皓達到目的就只顧他自己,連那16萬塊錢也不過問了。
正想也出路口再打車時便聽到有人叫自己。
“林安逸!”
回過頭去,覺得真是巧,居然是左凡義開著車過來了。
“你怎么沒上班,跑到這兒來做什么?”左凡義問話的時候就看見了林安逸手里的離婚證,心里頓時一喜。
“手續(xù)都辦完了嗎,你去哪兒我送你過去吧?!?br/>
林安逸搖搖頭說:“離婚手續(xù)已經(jīng)辦完了,不用麻煩你,這里很好打車?!?br/>
說完就叫住一輛經(jīng)過的出租車坐了進去。
左凡義也沒生氣,只是更覺得林安逸確實是個讓人尊敬的女人。
然后又想今天有批貨要到,又趕緊開車去辦這件要緊的事兒了。
林安逸剛回公司就被季文堯給叫上了樓。
季文堯像看寶貝似的拿著林安逸的離婚證瞧個沒完,邊看邊一個勁兒的笑。
過了半天林安逸看不下去了,推了下季文堯說:“你別笑了,快還給我?!?br/>
季文堯立即把離婚證放進了自己辦公桌的抽屜里。
“我能不高興嗎,這都盼了多長時間了!這離婚證還是放我這兒吧,我替你保管,以后咱們登記的時候也方便?!?br/>
“看你那點小心思?!绷职惨轃o奈地嘆了口氣。
“怎么還嘆氣,我本來從頭到尾就這一個心思,如今總算是如愿了,當然高興,晚上帶你去吃大餐?!?br/>
“吃飯倒不忙,我先問你件事,白雪晶是不是你安排在付明皓身邊的?”
季文堯先是一愣,然后就立即說道:“付明皓和你攤牌了?他還真是一刻也等不了啊,白雪晶是常去的那家酒店的陪唱女,我看付明皓每次去都點名兒找她,自然要成人之美了,不過是多囑咐了白雪晶幾句?!?br/>
“多囑咐了幾句,那白雪晶按你說的辦事了嗎?”
季文堯笑著說:“看來你還真知道不少事情,白雪晶也是傻,居然對付明皓這種人動了情,這不是自己找罪受嗎!我都和她說清楚了,她還是愿意跟著付明皓那就沒辦法了。”
“你做了這么多事,怎么也不和我說一聲,我也好有心里準備?!绷职惨萦謫枴?br/>
季文堯摟著林安逸坐在沙發(fā)上吻了下她的額頭才說:“付明皓要是沒那個心,我安排的女人就算是得手了也沒用,曲悅就是個例子。我之所以不和你說,就是怕你先入為主認為我存心設(shè)計付明皓,我想讓你自己慢慢看清楚付明皓的為人,然后在關(guān)鍵時刻出面救你于水火之中,這樣你才能更加感動,死心塌地地跟著我嘛?!?br/>
林安逸邊聽邊笑:“瞧你這點兒出息!不過任你再會算計,可還是算不出女人的心,白雪晶早就找過了,她跟了付明皓又怕得罪你,就找我來求情了?!?br/>
季文堯看著林安逸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說,你也早就知道白雪晶的事兒了?好啊,弄了半天你才是最明白的那個人,白雪晶找你做什么,還不老實交待!”說完就壓著林安逸去呵她的癢。
林安逸被季文堯弄得差點笑背過氣去,最后只好大聲喊:“季文堯,你再不住手我要生氣了。”
季文堯聽了照著林安逸的臉蛋又咬了兩口才拉著她坐起來。
林安逸嗓子又笑又喊的有些嗓,季文堯又給她倒了杯水。
“以后不許你這么動手動腳的!”林安逸沒好氣地說。
“遵命,我的老婆大人,你快說正經(jīng)事吧?!?br/>
“其實也沒什么,不過是白雪晶真心想和付明皓在一起,可又不敢得罪你,于是只好找到我把事情真相說出來,她是希望我在知道真相后能盡快和付明皓離婚,這樣她既能和付明皓在一起又幫你達到了目的。她雖然也知道你不會輕易放過付明皓,可也沒想過離開他,她只求最后能讓付家有個容身之地?!?br/>
“哼,她倒是想得周全,知道背著我去求你!”
然后季文堯又突然反應(yīng)過來一件事。
“不對呀,你既然早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又為什么不和我說?”
林安逸垂下頭輕聲說道:“你一心為我,什么也不顧地做了那么多事,我當然也要一心為你,我知道你給付家的好處不是白給的,但要動其根本還要多做些努力才行。所以我找了付巖在外面養(yǎng)的那女人,讓她把付家的錢都弄到手,又給王秋容出了主意,讓她把房子抵押出去貸款買房子。”
季文堯閉了下眼睛長嘆了一口氣。
“安逸,我做什么都因為你這一句話值了,真是我的好媳婦兒!不過,以后我可不敢再說你沒主見了,也不敢得罪你,這女人心說變就變、說狠就狠哪!”
“覺得我狠了?那你以后可要離我遠遠兒的省得我害你?!绷职惨輽M了季文堯一眼。
“那可不行,這才是我季文堯的媳婦兒呢,有仇必報,決不姑息,你能做出這種改變我高興都來不及,還能離你遠點兒?咱們夫妻一體,一體!懂么?”季文堯說著說著就往林安逸身上貼了過去。
“你別在這兒鬧,我以前是沒主意,但不代表我是非不分,那次事故讓我下定了決心跟著你,而付明皓的貪婪卻讓我恨透了付家。文堯,謝謝你對我這么好,我發(fā)誓除非你不要我,否則這輩子我都會一直跟著你!”
“哎,你這是想招我哭哪!咱們現(xiàn)在就去結(jié)婚登記,我高興得都想大喊幾聲兒了!”
林安逸趕緊掙脫開季文堯的手。
“你不是挺穩(wěn)重的嗎,現(xiàn)在怎么這么魯莽,我今天剛離婚然后就立即找個人再去結(jié)婚,我可丟不起這個人,再說你家里人也要同意才行,這是大事?!?br/>
“唉,真是急人,文文這丫頭還不走,晚上去酒店開房好了?!?br/>
“你老實幾天不行啊,付家的事情還沒處理好,你成天就想著這些沒正經(jīng)的事兒,我回去工作去了?!绷职惨萃崎_季文堯站起來往外走。
“明天我就開始收拾他們,我想得都是正經(jīng)事,晚上一起吃飯別忘了?!?br/>
下了班季文堯和林安逸一起吃了晚飯,然后季文堯又開車送林安逸回家,到地方后在車里又癡纏了半天才肯放林安逸下車。
第二天一大早,季文堯就派租賃公司的人去找付麗娜。
付麗娜一見來人就知道肯定是季文堯又給自己送租金來了,于是趕緊讓進屋,又是倒茶又是洗水果忙了半天。
那人連忙說:“您別忙了,我把錢交給您就得走,公司那邊還有很多事情?!?br/>
“別急呀,上次來就沒好好招待,要是耽誤了我和文堯說,沒事兒!”
那人笑了笑不接話,直接從包里拿出了一個信封兒交給付麗娜。
“我們季總說這也快半年了,還是把錢提前給您送來的好,您數(shù)數(shù),要是沒錯兒我就回去了。”
付麗娜接過錢笑得臉上都多出幾條兒皺紋來,可等把錢拿出來的時候就覺得有不對勁兒了,這錢的厚度不對呀。
不過還是仔細數(shù)了一遍,果然只有一萬塊,放下錢付麗娜問:“這是多長時間的租金?”
“半年的,因為上次季總已經(jīng)給了您一萬塊,這錢是剩下的?!?br/>
“那不對,我問你當初說好的一個月租金是一萬塊,對不對?”
“對?!蹦侨它c頭承認。
“這不就結(jié)了,一個月一萬,你們季總給了我一萬塊,那半年的租金應(yīng)該再給我五萬塊才對呀。”
那人笑出了聲兒:“付女士,您可能沒仔細閱讀附加協(xié)議,您的車交給我們公司代理出租,租金是一個月一萬這沒錯兒,可難道您的車本身沒費用嗎?油錢、維修這都是消耗啊,而且我們公司又不是做白工的,自然也要抽成,所以扣除這些費用,半年時間您的車實際租金就是二萬塊,一點兒問題都沒有,您可以把您自己的那份合同拿出來看看?!?br/>
這不可能!付麗娜不敢相信會發(fā)生這種事,第一次簽協(xié)議的時候,自己雖然沒太在意,可也大致瀏覽看了一遍合同,當時根本沒什么附加的條款,這次怎么突然就有附加協(xié)議了呢!
而且半年二萬塊,一年才四萬塊錢,九年才能回本,也就是說第十年的時候自己才能賺到四萬塊錢,這不是坑人嗎,這筆錢存銀行十年的利息也比這賺得多?。?br/>
“這中間肯定有什么問題,我不和你說了,我要找你們季總說話!”付麗娜臉色已經(jīng)很不好看了。
“那您隨意吧,這錢您要是不收那我就只能先拿回去了,您要是想收就得在這上面簽字?!?br/>
“我收什么收,這么點兒錢我能收嗎,換成是你,你會收嗎!”
那人也不和付麗娜計較,把錢收好之后就很有禮貌地告辭了。
付麗娜等那人走后立即回房間翻出了合同,拿好包兒就準備去娘家,因為心里發(fā)慌半天才把鞋穿上。
到了娘家上樓的時候又差點幾次被絆倒。
王秋容開了門看著二女兒慌亂的樣子便問:“你這是怎么啦,臉煞白的,出了什么事兒?”
“媽,你趕緊把你那分租車的合同拿出來,快!”
王秋容雖然感覺莫名其妙,但還是把合同找了出來。
付麗娜拿著兩份合同來回對比,又仔仔細細地從頭到尾看了幾遍,最后靠在椅子上兩手一松兩份合同都掉在了地上。
“你這孩子,有話就說唄,怎么還把合同扔了?!?br/>
看著彎腰去撿合同的母親,付麗娜失神地說:“媽,別撿了,這兩摞子廢紙不要也罷,咱們讓季文堯給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