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中島,一個極為隱蔽的山洞里,獨孤小夢坐在石板上,側(cè)著身將頭倚靠在獨孤夢的懷中,臉上的淚痕尚未干透,卻是面帶微笑說道:“姐姐,獨孤夢這個名字真的是別人送你的嗎?”
獨孤夢回道:“嗯?!?br/>
孤獨小夢好奇心大起繼續(xù)說道:“送你名字的人長的一定很好看吧。”
孤獨夢反問道:“你怎么知道他長的好看呢?”
孤獨小夢理所當(dāng)然的再道:“他能夠想出這么美的名字,長的肯定好看。”
獨孤夢腦海里浮現(xiàn)起一個紫衣飄飄的身影,回想那個身影獨孤夢微笑道:“其實他的樣子不能用好看來形容?!?br/>
孤獨小夢不解問道:“為什么他就不能用好看來形容呢?”
孤獨夢啞然片刻,看著不滿八歲的獨孤小夢回道:“因為好看是用來形容女人的啊?!?br/>
獨孤小夢道:“他是男的嗎?”
獨孤夢沉吟片刻,閉上眼腦海里那紫衣男子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這時候她才開口說道:“對,他是一個男人,他的個頭很高,長相英俊瀟灑,一身氣質(zhì)極是冷傲,讓人有一種望而生畏的感覺?!?br/>
就在孤獨夢還想繼續(xù)說下去的時候,卻聽到了一陣均勻的呼吸聲,獨孤夢睜開雙眼,懷中的獨孤小夢已然疲憊睡著。
看著睡著的獨孤小夢,獨孤夢無奈一笑,面上卻似有桃花色,閉上雙眼陷入回憶之中。
時光一晃又是數(shù)月,此時離兩年之期已經(jīng)不遠(yuǎn),但到底還有多久島上的少年們無法計算。
這數(shù)月里,獨孤小夢憑著獨孤夢的存糧幾乎沒有出過洞穴,只有獨孤夢偶爾會出去兜轉(zhuǎn)一陣,而且時常還會帶一些風(fēng)干的魚肉回來,那是她出去偷盜而來的。
蘇杭、楊夜二人一直忙于修行甚少外出,偶爾有些不長眼的家伙無意發(fā)現(xiàn)他們,他們也會毫不留情的將來人擊殺,他們也因此從這些人身上獲取不少魚干,算是改善伙食。
岑狼自那日僥幸逃脫,隨后藏身數(shù)日,直到養(yǎng)好傷后再次糾結(jié)數(shù)人在島上獵殺少年,直到島上存活的少年越來越少,他尋不到活人來作樂,最后他開始找些借口對身邊的下手,于是眾人紛紛逃離,之后岑狼便獨自一人游走在島上尋找活物。
邪風(fēng),那日昏迷后被卷毛,徐青余帶了回去。醒來后的邪風(fēng)比之以往更加邪魅,也更加嗜血,他心里早已對謝鳳(獨孤小夢)的生還已經(jīng)不抱希望,但是他仍然不斷游走在島上,希望能夠遇到奇跡,他本就不是良善之輩,期間他也是遇到活人即殺之。
他也曾數(shù)次與岑狼相遇,也因此卷毛、徐青余都命喪在岑狼于岑狼同伴的手下,而他與岑狼數(shù)次交手卻是不分勝負(fù),都無法將對方擊殺。
這一日,烈日當(dāng)空,將島上的空氣烤灼的有些炎熱,蘇杭、楊夜,獨孤夢、獨孤小夢都在各自的藏身之處努力修行。島上除去僅存的少年外,幾無活物,靜謐的有些可怕。
“兩年之期已滿,爾等各自尋一空曠之處等待,稍后便會有人來帶爾等離開此地。”
突然一聲平地驚雷般的大喊聲響徹整座小島。
聞聲,蘇杭張開雙眼,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心中想到:終于可以離開了。雖然不知道下一步將要去往何方,但是比起困在這個孤島之上,不管去往何方應(yīng)該都不會比此處差了吧。
在蘇杭思索間,楊夜已站起身對著蘇杭說道:“走吧,該離開這里了?!?br/>
二人出洞走到一個空曠之處,很快空中兩道劍光落在他們面前,兩名御魔堂的成員從飛劍上走了下來傲慢的朝二人遞過一個黑色藥丸同時其中一人說道:“恭喜你們活到了最后,現(xiàn)在服下這顆丹藥,我們將會帶你們離開此地。”
蘇杭接過丹藥,看著有些難看的黑色藥丸眉頭微皺,心中不知這顆丹藥有何作用不敢輕易服下。猶豫間,楊夜開口說道:“放心吧,這顆是御魔堂的小黑丸,服下可以助人提升些許魔元,但是有一個負(fù)作用,服下此藥后將會讓人昏睡一日,”
楊夜的話讓二人大感詫異,想不到這座島上居然還有人認(rèn)得小黑丸,正在二人詫異間,蘇杭、楊夜二人已經(jīng)先后服下了丹藥,片刻后各自倒在地上沉睡過去。
看著異于常人穿著一襲白衣的楊夜,二人面面相覷,知道楊夜可能有些不平凡,于是有些小心的扛起二人,御劍騰空而去。
與此同時獨孤夢二人也還有島上其他存活的一些少年也都以同樣的方式被人接走,這個鬼地方他們早已經(jīng)呆膩了,并沒有人出手反抗。
當(dāng)然也有一個例外,那就是邪風(fēng),雖然聽到了召喚聲,但是邪風(fēng)依舊不斷在島上游走,因為他還沒有找到他的妹妹,雖然謝鳳很可能可以不在了,但是邪風(fēng)卻不肯干休,直到一名御魔堂成員實在看不下去了,直接御劍在他身后出手將他擊昏,至此島上的所有少年盡數(shù)被帶離。
西荒,地獄門魔宮旁一座宮殿,此處宮殿雖然無法與魔宮相比,但放在世俗上也是極為壯闊,這便是御魔堂的所在。此刻先后共二十柄飛劍依次降落在御魔堂前,其中十三道飛劍上的御魔堂成員肩上各自扛著一個昏睡的人。
這十三人落地后,將各自身上的少年拋在地上,聚在一起聊了起來,其中一人說道:“這屆試煉還不錯嘛,居然有十三人活了下來。”
邊上一人接道:“是啊,想當(dāng)初我們那一屆,能夠活著到最后的只有五人?!?br/>
又一人說道:“你小子是在夸你自己吧,就剩五個人還有你一個?!?br/>
先前那人回道:“那可不是......”
就在眾人談?wù)撻g,一個紫色男子從大門前緩緩而入,看到來人眾人趕緊停下對話一齊彎腰作禮道:“恭迎少門主?!?br/>
來人正是楊夜的哥哥楊澤,楊夜淡漠的看了一眼御魔堂眾人,隨后再將目光轉(zhuǎn)到地上湖中島存活者的身上,最后停留在一襲白衣的楊夜身上說道:“來兩個人,帶著那個白衣服的跟我走?!?br/>
片刻后魔宮正殿,楊滅坐在寶座之上看著地上的楊夜,對站在一旁的楊澤說道:“將他弄醒吧。”
“澤兒領(lǐng)命。”
楊澤恭敬的回完話后,一道魔元打在楊夜身上,魔元入體的同時楊夜也從沉睡中醒來。
看著醒來的楊夜,楊滅陰沉的說道:“想不到你還真活了下來?!?br/>
初醒的楊夜意識本有些模糊,聽到楊滅的話猛然彈身而起,看著正殿上的楊滅,楊夜眼中射出難以掩飾恨意,狀若瘋癲般笑道:“哈哈哈哈,沒想到吧,我不僅活了下來,而且還活的很好,你個老不死的是不是很失望,哈哈哈哈?!?br/>
“放肆?!?br/>
楊滅面色一冷喝道,隨即抬起右手隨手一揮,一團魔元從他手上飛出朝楊夜射出,楊滅還有話要問楊夜,因此出手并不重。
看著來勢并不算猛烈的魔元,楊夜嘴角上揚冷笑地舉起雙手擋在身前,“砰”一聲,楊夜毫發(fā)無傷擋下楊滅的攻擊,當(dāng)然頗大的力道還是讓他止不住的往后退去。
退后數(shù)步,楊夜停下身,身側(cè)是一個兵器架,架上掛著一把長槍,一把大刀,還有一把薄刃長劍,看著三把武器楊夜就恨不得提起它們將楊滅斬做三段。
殿上,看著安然無恙的楊夜,楊滅臉上陰晴不定,心道:雖然剛才只是隨手一擊,但是畢竟是由自己打出的,而且對方還是楊夜,那個沒用的孫子,讓自己引以為恥的孫子,短短的兩年時間現(xiàn)在居然能夠接下自己的攻擊,看來澤兒的猜測沒錯,他在四陰山上肯定是有過特殊的機緣。
“看來,你在那山里得到的機緣不小啊,短短兩年時間居然進(jìn)步如此神速,來就讓我看看你到底修煉到了何種程度?!?br/>
說罷,楊滅再次出手,揮手間,三團魔元黑霧先后飛出,楊滅有意測試楊夜的修為,故意三次攻擊從輕到重排列,然后滿懷期待的看著楊夜。
看來三團魔元黑霧,這次楊夜提前運起心法,“砰”“砰”“砰”三聲,只是這次楊滅有意施為,楊夜在心法的幫助下輕而易舉的擋下了一團黑霧。
隨后而來第二團黑霧讓他再退三步,最后第三團黑屋更是將他打翻在地,讓他渾身為之一震,雙手發(fā)麻卻無大礙,而這樣一來楊夜心中的恨意更加濃烈起來,死死的盯著兵器架上的三把武器。
楊滅看著仍然無甚大礙的楊夜心中大喜,因為這兩年來楊夜的進(jìn)步越大,代表著楊夜在那山中得到的機緣就越大,此刻他恨不得立刻讓楊夜說出,他在那山中究竟得到了什么,于是他開口問道:“很好,很好。說吧,你在那山中到底遇到了什么?!?br/>
只是楊夜的眼神依舊死死盯在那三把兵器之上,對楊滅的問話恍若未聞。對此楊滅怒火再次燃燒,在兩年前楊滅不確定楊夜是否真的有過奇遇,可以毫不憐惜的想將楊夜殺死。
但此刻他已知道楊夜在那山中定然有一番奇遇,否則這短短兩年時間他的修為進(jìn)展絕不至于如此神速,此時他已經(jīng)有些舍不得下殺手,只得威脅說道:“你若是不說的話,我便讓澤兒帶你到炎魔那里呆著,直到你什么時候肯說為止?!?br/>
炎魔,楊夜自然知道他是誰,因為在他六歲的時候,就因為不聽楊滅的話,不愿殺人而被送往炎魔處折磨了小半個時辰,那小半個時辰他如同身在地獄,至今記憶猶新。
“啊,我要殺了你?!?br/>
聽到楊滅的話,楊夜恨意再甚,目光圓瞪,突然嘶吼起來,與此同時他一直盯著的那三把兵器突然一齊懸空而起,將利刃對準(zhǔn)楊滅激射而去。
這一幕來的很突然,很突然,突然得讓楊夜、楊澤、楊滅三人都有些難以置信,只是就算再突然,那殿上之人卻是地獄門門主楊滅,在他的一眼神下,三把即將臨身的利刃紛紛失去控制般落地。
“御...器。”
看著安靜躺于地面的三把利刃楊滅面帶震驚吐出了這兩個字。
御器是代表著一個修真者正式入門的標(biāo)準(zhǔn),一個修真者只有當(dāng)他能夠御器而行自由自在翱翔在天空時,才能將修真者與凡人武者從本質(zhì)上區(qū)分開來。
御器的境界共分兩種,一種是御本源之器,本源之器指的是修真者從修真起就長期使用的兵器,這把兵器一直跟隨在主人身邊,被修真者用自身魔元(真元)不斷溫養(yǎng),與自身聯(lián)系緊密故而掌控起來簡單一些。
另外一種則是御無主器,御無主之器中無主之器指的則是那些沒有被修真者溫養(yǎng)過的兵器,御無主之器的難度則比御本源之器難上許多,正常情況下一個修真者在學(xué)會御本源之器后再修煉兩三年才能夠達(dá)到御無主之器的境界。
一般修真者用于飛行的兵器都會選擇用自己的溫養(yǎng)出的本源之器,很少會用無主之器,這其中不僅僅是因為御無主之器的難度大,更是因為無主之器任何人都可以駕馭,誰的修為高聽誰指揮。
試想一下,當(dāng)一個修真者腳踏兵器翱翔九天,突然間腳下的兵器卻別被人控制飛走了,那得有多尷尬。而本源之器就可以完美避免這一點,縱然對手比自己強上幾分,但是畢竟是用自己真元長期溫養(yǎng)的兵器,所以不會輕易被控。
當(dāng)然如果對手的境界高上太多的話,那就算是自身溫養(yǎng)的兵器也是有可能被控制的。
在正道中修真者視其門派心法的玄妙,天賦一般的需要二十年甚至更久的時間才能夠達(dá)到御本源之器,普通山門中能夠在十五年內(nèi)進(jìn)入御本源之器境界的已經(jīng)可以用天才二字來形容了。
就算五大圣地的弟子中,正常情況下也需要十幾年才能夠到達(dá)御本源器之境,而能夠在十年內(nèi)踏入御本源器之境的就算在圣地內(nèi)也能被稱作奇才,哪怕是碧云門當(dāng)代天驕碧落虹也是在第七個年頭才學(xué)會御本源之器,第八個年頭才能夠御無主之器。
魔門的心法相對正道的心法起步會相對快一點,但是正常的魔門弟子也需要十幾年苦修才能夠御本源之器,能夠在十年內(nèi)進(jìn)入御本源之器的境界都會被當(dāng)做重點培養(yǎng)對象,被納入御魔堂。
楊澤堪稱近五百年來地獄門的第一人,卻也是在修煉的第六個年頭才進(jìn)入御本源之器的境界,而楊滅自己自稱魔門第一人,當(dāng)年卻是在修煉的第五個年頭進(jìn)入御本源之器的境界,而且他們還曾用大量的丹藥輔佐。
對比之下,可想而知,此時楊滅、楊澤二人對這個修煉剛滿兩年而且還沒有丹藥輔助,僅憑著自身苦修卻能夠御無主之器的楊夜有多震撼。
再看向楊夜,楊滅眼中的震驚已經(jīng)無法抑制,當(dāng)然在震驚中還有些赤裸裸的熾熱,此時他很想刨開楊夜的腦袋,看看里面裝著記憶,究竟在那四陰山中有什么天大的機緣能夠讓他修為的進(jìn)度如此驚世駭俗。
楊澤同樣震驚,震驚過后他看到了楊滅眼中那股熾熱,他知道那是楊滅的貪欲,那是楊滅無比覬覦藏在楊夜身上的秘密才發(fā)出的光芒,那個能讓楊夜在兩年內(nèi)修煉到御器之境的秘密確實太過誘人。
他甚至可以想到,當(dāng)楊滅被貪欲沖昏頭后當(dāng)場將劈開楊夜腦袋的畫面,當(dāng)下他不敢再猶豫,也沒有提前稟報徑直走到楊滅身邊,此刻楊滅的眼中只有楊夜,完全沒有在意到楊澤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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