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呂墨清便從昏睡中清醒過來。
柳山林把事情原委一一告訴他,直到現(xiàn)在他都沉浸在不敢置信當中。
“劍王侯的劍道氣韻真的傳給了你嗎?”這已經(jīng)是呂墨清問的不知道多少遍了。
柳山林挺直身軀,從玉簪中取出見雪,右手握劍在身前,隨后從神魂海中引出金色的劍道氣韻融進劍身。
一股龐然劍氣瞬間沖天而起,劍氣凜然。呂墨清感到身軀沉重,難以喘息,他看著這凜然的劍氣仿佛動一下便會隕落于此。
柳山林收起劍氣,說道:“這次信了吧?!?br/>
呂墨清依然沉浸在剛才的劍氣中,聽到柳山林的話才緩過神來,輕聲說道:“信了,的確是劍王侯的劍氣?!?br/>
劍王侯之于人間就像妖皇于妖世的地位一般,人間術者無不敢不尊崇敬重者。
可這一切都是劍王侯并無隕落之前,現(xiàn)在的人間,柳山林不敢想象。柳山林只是疑惑,如今劍島誰接替了劍王侯的位置,誰又會成為人間新的領導者。
柳山林覺得下次進入縱妖臺城鎮(zhèn)需要在拍賣行購買一幅山水鏡像卷了。只需要往畫卷中注入靈石,便可看到人間各事。
柳山林邁開步子,頭也不回說道:“走了?!?br/>
呂墨清快速跟上柳山林的腳步。
柳山林看著前方,緩緩說道:“我獲得劍王侯劍道氣韻的消息肯定已經(jīng)傳遍天下,今后定會更加兇險異常,你要做好準備?!?br/>
呂墨清笑道:“沒在怕的?!?br/>
柳山林想起什么忽然停下腳步,然后看向呂墨清綁在腰間的儲物袋說道:“你把儲物袋中的東西拿出來我看看?!?br/>
呂墨清疑惑道:“怎么了?”
柳山林做了個鬼臉道:“里面有臟東西?!?br/>
呂墨清二話不說立即把儲物袋中的東西都取了出來。
因為東西并不多,所以柳山林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閃著光的戒指。
柳山林問道:“哪里來的?”
呂墨清撓撓頭道:“在我們落腳的那個客棧里。”
柳山林把戒指拿在手中,雖然其中的惡念已經(jīng)全部被柳山林體內(nèi)的黑霧吸收了,可當柳山林的術念進入戒指中時依然感到冰冷。
柳山林把戒指握在手心之中,稍稍用力便把它捏成了粉碎。
柳山林說道:“這很可能是驅(qū)靈亭那位老者留下的東西。”
呂墨清點點頭,還是有些愧疚的,當時自己陷進那些惡念中,肯定又給柳山林添了麻煩。
柳山林看出呂墨清的愧疚輕聲道:“沒事的,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著些許黑暗的念想,我們只要在之后的日子里把它擊潰或是永久埋葬就好?!?br/>
呂墨清沒有說話,只是再次點了點頭。
柳山林繼續(xù)往前走著,說道:“以后還是讓我們少遇見驅(qū)靈亭的人吧,不僅術法詭譎,連身邊之物也充滿邪氣?!?br/>
呂墨清走上前來問道:“又突破了?”柳山林在釋放劍氣之時,呂墨清感受到他的靈魂霧氣變得更加厚重濃郁了。
柳山林點點頭道:“在劍道氣韻的光柱中依靠源源不斷的靈魂霧氣突破了?!?br/>
呂墨清祝賀道:“照這個趨勢下去,恢復甚至達到更高的山巔指日可待啊。”
柳山林給了呂墨清一拳道:“少拍馬屁?!?br/>
呂墨清一副無辜的樣子。
柳山林從玉簪中取出地圖仔細看了眼說道:“我們先順著鎖龍江到達縱妖臺主城,隨后直接北上吧,驅(qū)靈亭暫時不去了。”
呂墨清沉默片刻說道:“去,為什么不去。如果連自己的內(nèi)心情緒想法都無法控制,還怎么修行登高?!?br/>
柳山林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點點頭道:“說的在理,那還是按原定計劃走。離這百里有一個城鎮(zhèn),名為妖城,我們?nèi)ツ抢锟纯?。?br/>
話落,柳山林心中閃過一絲不安的情緒,他抬起頭環(huán)顧四周,術念鋪展開,可并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
是錯覺嗎?柳山林心想。
為了加快趕路柳山林喚出白風,二人坐在白風背上,御風而行。
在兩人離去后,他們所站立的地方走出幾個人影,他們皆身披斗篷,面貌融進斗篷的黑暗中。
“得到劍王侯的劍道氣韻運氣的確不錯,但你能守住它嗎?”聲音模糊,像是在狂風中輕聲低語。
“還有那詭異的刀術,柳山林啊你身上的寶貝真不少啊?!痹捖洌瑤兹松碛叭谌牒诎抵?,很快便消失不見。
位于水底的碧水侯府中。
納蘭幽竹穿一條綴花藍色長裙,頭梳兩條羊角辮,身邊跟著一個披金色輕紗,頭頂長著一個螺旋紋犄角的女孩。
她們二人蹦蹦跳跳,一路嬉戲打鬧來到碧水侯府大廳內(nèi)。二人見大廳有人在匯報事情便安靜下來坐在旁邊。
“好,你下去吧?!弊谕踝系谋趟顢[擺手,匯報的男子便后退走出大廳快速離去。
納蘭幽竹拉著阿幽上前來問道:“什么事情呀娘親,怎么皺著眉頭呢?”
碧水侯納蘭青梅揉了揉納蘭幽竹的腦袋說道:“你的山林哥哥獲得了劍王侯的劍道氣韻?!?br/>
納蘭幽竹睜大眼睛問道:“真的嗎真的嗎?”
納蘭青梅點點頭,從袖中拋出一個山水鏡像卷,畫卷中正是左手提刀右手舉劍的柳山林一劍破開雷劫,貫穿烏云的畫面。
納蘭幽竹開心道:“山林哥哥可真英俊?!痹谒赃叺陌⒂囊查_心地手舞足蹈。
納蘭青梅看著自己的孩子露出眉頭舒展開,臉上露出笑容。
柳山林啊,你有什么讓劍王侯如此青睞,竟然連劍道氣韻都傳給了你。真是越來越讓人期待了。
“娘親,娘親,我想去找山林哥哥了?!奔{蘭幽竹搖晃著婦人的手,眼神充滿期待。
婦人的思緒被納蘭幽竹打斷,露出笑容說道:“現(xiàn)在他的處境非常危險,世間覬覦此劍道的術者數(shù)不勝數(shù),娘親怎么能讓你陷入危險之中?!?br/>
“就是因為他現(xiàn)在危險我才更要去找他。”納蘭幽竹堅定道:“即使只是幫一點小忙也行呀。”
“娘親并不是不讓你去找他,只是以他如今的境界,保護自己都困難,如何能夠保護好你。”納蘭青梅揉著少女的腦袋輕聲說道,“你在水宮好好修煉,達到五魄境之后,娘親就讓你去找你的山林哥哥好不好?”
納蘭幽竹低下頭去,眼里基礎幾顆淚珠,隨后她用袖子抹了抹眼睛,看著婦人說道:“我才不會成為山林哥哥的累贅,我一定好好修煉!”
婦人笑道:“傻孩子。你怎么會是累贅呢?!?br/>
納蘭幽竹拉著阿幽,跑出大廳,在院子中盤腿修煉起來。
婦人用術念感受著少女身上流轉(zhuǎn)的靈魂霧氣,嘆息一聲道:“唉,為什么偏偏喜歡他呢,傻孩子......”
風淵新的主城中。
陳風清慵懶地坐在王座之上,他看著面前刻在山水鏡像卷之上的畫面露出好看的笑容。
“山林兄果然是被世道眷顧的人啊,連劍王侯的劍道氣韻都留給了你,我果然沒有看錯人吶?!?br/>
他緩緩喝了一口手中的酒,收起山水鏡像卷,閉上眼睛自言自語道:“如今妖世已至,劍王侯隕落之后妖皇無人能敵,是我的錯啊。”
“如果當時沒有為了一己之私,把玉珠交給劍王侯現(xiàn)在應當是另一種景象吧,會不會隕落的就是妖皇了呢。”
“我是人間的罪人啊......”
在王座旁邊裂開一道空間裂隙,一個穿黑衣戴綠色圓環(huán)耳墜的男子從中走出來。
“那我就是罪人的幫兇了?”柳云行看著坐在王座之上酩酊大醉的陳風清說道,“誰也無法料到玉珠會落在妖皇手中,不必太過自責?!?br/>
陳風清沒有說話,只是埋頭灌了一大口酒。
“盛世來臨,長生的誘惑力誰都抵擋不了,如果換作是我,我也不會交出那顆玉珠。只能說世道如此,平靜了幾百年的人間過慣了太久的安逸生活,也該熱鬧起來了,不然總以為妖世可有可無,根本不是人間之敵?!?br/>
陳風清聞言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沒有說一句話,他一口氣喝完手中酒,深深嘆息一聲。
柳云行拋給陳風清一個酒葫蘆,說道:“如今劍道氣韻落在柳山林身上,就證明柳山林得到了他的認可,今后站在山巔帶領人間的必定有柳山林了?!?br/>
陳風清終于開口道:“希望他能守住這份劍道氣韻吧,還有那股霸道的刀術?!?br/>
柳云行點點頭道:“我們也幫不上什么忙,只能靠他自己一步步重回山巔了?!?br/>
地間主城已經(jīng)變成了妖世王者的聚集地,位于地間上空的空間陣法依然開啟,不時有妖物從陣法之中掉落下來。
妖皇坐在地藏侯的王座之上,看著山水鏡像卷中的畫面,臉色平靜。
“要不要我去宰了這小子?!币簧砗谏[片的龍皇往前站出一步。
妖皇語氣冷淡道:“無妨,我倒要看看他如何能夠憑借瓊枝的劍道來與我血債血償。不過,他的刀術倒是有幾分意思,竟然只稍稍遜色于瓊枝的劍道?!?br/>
龍皇不屑道:“那又如何,不過一個區(qū)區(qū)四魄境的螻蟻罷了?!?br/>
妖皇聲音慵懶道:“暫時不用管他,你們準備好百日后的準備就行?!?br/>
幾位妖族皇者答一聲是后便紛紛離去。
妖皇靠在王座之上,輕聲道:“瓊枝那么護你到底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