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已經(jīng)是個過客,再追究也沒什么意義,還不如像這樣,他在院子里開電動摩托繞圈圈,一伸手把她拉上車又繼續(xù)在院子里繞圈圈。
舒離離只想說,她還是第一次坐別人的摩托車后座,那只手該放哪呀?
正發(fā)窘,便見前方騰出一只手來,拉過她的手便纏上他的腰,意思是——放這里。
舒離離看著自己放在他腰上的那只手,總覺得手心有些莫名地發(fā)著燙。
前面那人感覺她那爪子小心翼翼地在他腰處爬著,嘴角勾著笑,鳳眸望著前方,卻是斂了點點寒光。
小妖怪故意繞開話題,他怎么會感覺不出來。
只是她不想說,那他也就不問了。
她要糊涂,他就陪她難得糊涂,可是不問,卻不代表他不會去查。
且不說小妖怪提起師傅態(tài)度那么奇怪,雷煜更在意的是,韓東提到四年前,當(dāng)年成宇遭受那么大的損傷,要說最大的得益者應(yīng)該算是名臣,雖說之后成宇也找了機會給了名臣一記重?fù)簦@些年雖然明面上看不太出來,但是暗地里早就勢成水火。
韓東既是名臣的人又是小妖怪的“師傅”,自然不排除四年前是他在中間牽橋引線的可能性。
但是這件事牽扯到小妖怪,雷煜還是私心里還是不想讓其他兄弟知道小妖怪的身份從而反對他們,想來想去,還是想到了薛猛。
“如果我想讓你順便查查名臣的韓東,你覺得這順不順手?”雷煜對著電話那頭,語氣不無親切地詢問。
電話那頭,薛猛只問,“為什么突然要查他?”又為什么非讓他來查?戚幕就在他身邊不是么?
雷煜默了默,只道,“他和小妖怪似乎以前有點關(guān)系?!?br/>
薛猛隱隱想到了一點可能性,但是聽雷煜親口承認(rèn),還是忍不住抽搐了嘴角,果然是因為那個女人。
當(dāng)他真的不敢跟幫里的兄弟們說那個女人的真實身份么?!
閉了眼睛,薛猛深深地吸了兩口氣,然后一派沉漠道,“首先,因為你受傷并休養(yǎng)中,公司的事情都是我在替你處理?!?br/>
“……”
“其次,先前暗殺你的幕后黑手到現(xiàn)在還沒查到?!?br/>
“……”
“最后,吾僅語之——”薛猛頓了頓,然后接著道,“你tm的沒事別給我找這么多破事,老子沒工夫搭理你!”
說完,啪的一聲直接掛上電話。
雷煜看著手機上的斷線狀態(tài),只是搖頭,這個薛猛最近脾氣似乎不大穩(wěn)定啊。正搖頭,便見一條短信飛了進來,是薛猛——
古人云,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老子tm就不懂了,為什么天降任于你卻要苦爾等之心勞爾等之筋骨?
最后結(jié)尾是一句小小的補充:等著,三天后給你結(jié)果。
雷煜笑,坐等三天。
在這三天里,費時銘和顧落落總算從倫敦回來,匆匆趕來度假村看了看雷煜的情況就被范成奪命追魂地call回了公司上班,因為據(jù)說費時銘不在的期間他幾乎沒有跟女朋友出去約會過。
也是在這三天里,莫婭準(zhǔn)備離開度假村的時候被一群媒體記者堵住沒法離開,陳繼宣聞言趕到,卻是當(dāng)著所有媒體記者的面承認(rèn)網(wǎng)上的推測并同時真情告白,一時間轟動網(wǎng)絡(luò)及各八卦雜志。
花花公子變身大情圣,這樣的新聞總讓讀者有止不住的感慨。
而雷煜這幾日養(yǎng)傷,傷口已經(jīng)好了不少,便跟小妖怪一起回了公寓。
戚幕及眾弟兄自然是各自散了,再次回到二人世界,雷煜的待遇卻大不如在度假村時。
在度假村時,他一說傷口疼,讓小妖怪端茶遞瓜她頂多就是嘀咕兩句,但是一回公寓,見他的傷口好了不少,茶也不給泡了,飯也不給遞了,基本除了上藥不含糊,其余時候都含糊。
這待遇明顯地拉開了差距。
就像現(xiàn)在,雷煜喊了人半天都沒見回應(yīng)。
之前還會看他躺在床上不方便就在他床邊玩電腦陪他,這會兒回了公寓卻把他丟在房間里自己躲在小書房里玩電腦!
雷煜覺得自己有必要深刻地跟她進行一番教育。
看護,那絕對不是她這么個當(dāng)法的!
走到小書房外,推開門,見那人坐在電腦前,兩只手放在身前,卻不知在做什么。
雷煜看著她的背影,剛叫了一聲“小妖怪”,便聽,那人突然大喝一聲,“滾!”
雷煜被她這一聲喝喝得猛然一抽。
她說什么?叫他滾?
忍著怒惱,雷煜再次開口喚她,
“小妖……”
“滾滾滾滾滾滾滾……”
一連好幾聲的滾,頓時叫雷煜怒起了,走過去,一只手啪的一下拍在桌面上,雷老大不無陰沉地問,“你叫誰滾?”
舒離離被他突然上前的這一掌嚇了一跳,手上的動作驀地一頓,屏幕畫面里正在傘上滾動的球頓時啪的一下掉了下來。
畫面跳出偌大的“殘念”二字。
舒離離抓著手上的游戲把手不無惱火地抬頭瞪向某人,“都是你害的!我滾得正開心呢你突然嚇我!”
雷煜愣了,看著舒離離手上的游戲把手,再望向電腦屏幕,只見上面顯示的是一個滾傘的小游戲,將一顆球丟到傘上,然后迅速轉(zhuǎn)動手上的把手讓傘快速轉(zhuǎn)動起來不讓球保持滾動不掉下來。
雷煜看著屏幕顯示的游戲,當(dāng)時就給默了。
敢情她剛剛不是叫他滾,而是因為在玩游戲?
看著小妖怪那雙怒瞪的眼,雷煜干干地笑了兩下,只問,“你玩滾傘轉(zhuǎn)得手累吧?要不給你揉揉?”
舒離離重重哼了一聲,再次轉(zhuǎn)回屏幕前,按下重新開始的按鍵,然后又自顧自地大喝一聲,“滾!”說著,手上又開始迅速轉(zhuǎn)動起來。
雷煜看她這副越來越不把他看在眼里的模樣,想著真該好好教訓(xùn)一下她,卻聽手機突然響起,掏出手機一看,是薛猛。
雷煜轉(zhuǎn)身出了小書房,一邊按下接聽,一邊打開電腦,只問,“資料都發(fā)過來了?”
“發(fā)過去了?!毖γ驼f著,聲音卻有些微凝,“除了這些,還有一些關(guān)于四年前那件事,我想親自跟你說?!?br/>
雷煜挑眉,薛猛替他查資料,一般不過是簡單地提一下便把資料發(fā)給他自己看,這回卻想要親自跟他說,想必是查到了什么不一樣的東西。
“關(guān)于那個離離,她曾經(jīng)跟你承認(rèn)過自己盜取了你電腦里的機要文件么?”薛猛不輕不重地問,卻叫雷煜忍不住擰眉,小妖怪雖然沒有親口承認(rèn)過,但是從他和她的對話以及她時而心虛的態(tài)度來看,她確實就是四年前闖進自己電腦里盜走機要的那個dl。
這一點,雷煜可以肯定,但是薛猛既然這么說,想必是查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手上握著電話,雷煜靜靜聽著電話那頭,薛猛的聲音頓了頓,好半晌,才慢吞吞道,“我以為,她興許是無辜的。”
一句話,叫雷煜心頭猛地一怔。
小妖怪是無辜的?
這是什么意思?
“你讓我查韓東和她的關(guān)系,根據(jù)我調(diào)查的結(jié)果,她稱韓東為師傅,我查了一下兩人的聯(lián)系,發(fā)現(xiàn)韓東唯一能算得上她師傅的也只有電腦程序方面的知識而已,但是這些倒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查到,兩人四年前忽然就開始斷了聯(lián)系,而她也不再稱他為師傅?!?br/>
“我試著查了一下原因,發(fā)現(xiàn)她和韓東決裂的時候,正好就是成宇出事的時候。而韓東開始一路升遷也是在那時候?!?br/>
“所以我給名臣的那位負(fù)責(zé)人打了一通電話,證實當(dāng)年將機要交給名臣的人,就是韓東?!?br/>
聽到這里,雷煜只問,“他承認(rèn)了?”
薛猛默然,臉色一如沉肅,對著電話,只道,“韓東野心太大,短短四年就升到了副總的位置,已經(jīng)開始威脅到他的地位?!?br/>
這么一說,雷煜便了然了。
敢情是想借他的手幫他把人處理掉?
“那……小妖怪是無辜的,又是怎么一回事?”雷煜更想聽的,是這個。
薛猛默了默,接著道,“這也是那位告訴我的,說是韓東有一次喝醉了酒,說當(dāng)年是趁她睡著偷用她的電腦盜取了你電腦里的資料,也是因為這件事,她跟韓東斷絕了‘師徒’關(guān)系?!?br/>
“到目前為止查到的關(guān)于兩個人的事大概就是這些,其他的都沒有什么特別?!?br/>
“我想那件事她也不過是間接被利用的關(guān)系,你之前對她毫不追究,是知道那件事不是她做的?”
“雷煜?你還在聽么?”
“雷煜?……”
……
啪的一下隨手掛斷電話,雷煜抬眸,目光轉(zhuǎn)過小書房,房內(nèi)還傳來某人“滾滾滾滾”的聲音,乍然聽說她跟四年前那件事毫無關(guān)系,他應(yīng)該是開心才對,但是不知怎的,卻有些困躁難解。
薛猛說她在這件事中不過是間接被利用的關(guān)系,那為什么她什么都不說?
從他將人擄到南區(qū)別墅,禁食禁網(wǎng)又專拿她不喜歡的事折磨她,可是她從來沒有說過一句——“四年前的事不是我做的!”
她一直心虛著,他就理所當(dāng)然地以為是她做的。
因為,一般人都會選擇為自己辯解不是么?
雷煜想不明白,所以他決定直接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