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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西西下意識看了看周圍的情況，壓低聲音道：“子瑤，你跟二哥……”

    “小姑姑，你……”季子瑤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阻止她說什么。

    “你不用否認，二哥都已經(jīng)跟我說了?！?br/>
    “他跟你說了什么？”

    “承認他喊的瑤瑤就是你，說他喜歡你愛你，你知道嗎？”

    季子瑤驚訝地張了張嘴，她知道顧西西不會亂說，也沒想到顧南城會跟她說得那么直白。

    但既然顧西西問了，自己也沒有再隱瞞的必要。

    她斂去訝色，恢復(fù)平常，平靜道：“二叔他……可能是因為在他身邊做事，他作為長輩領(lǐng)導(dǎo)，所以對我的確比較照顧，加上我平時又時不時地幫他照顧正陽。但我對正陽，是真的覺得他從小沒有媽媽在身邊，真的很可憐，我們又比較投緣，能照顧就多照顧他一些。至于對二叔，我一直很尊敬他，敬畏他。”

    她努力掩去了她對顧南城的感情。

    已經(jīng)沒有機會再在一起了，不如徹底了斷！

    顧西西邊聽邊在她表情和眼神里捕捉言外信息，最后，她判定，季子瑤很清楚顧南城顧對她的感情。

    但是她很怕，并且一直在躲避。

    得出這個結(jié)論的時候，顧西西微微松了口氣，至少目前局面不算太糟。

    雖然如果季子瑤真的跟顧南城兩情相悅，她也沒那么世俗，會選擇祝福。

    但畢竟現(xiàn)在她還是顧非凡的妻子，于情于理，都太不應(yīng)該。

    特別是對顧家和二哥的聲譽……

    顧西西忽然有些感慨，一方面欣慰于季子瑤的態(tài)度，另一方面又覺得在這件事情上，顧南城太可憐。

    人世間最大的痛苦之一，莫過于愛而不得。

    但這份愛，真的錯了。

    顧西西離開醫(yī)院后，在車上猶豫了一陣，驅(qū)車回了顧家。

    難得清凈，顧振東在書房里作畫。

    顧非凡出事，他跟著憂心好幾天，聽說醒了，又有季子瑤悉心照料，他這才放心下來。

    叩叩。

    “進來?！?br/>
    “爸，您看我給您送什么來了？”顧西西笑瞇瞇地進了房間，朝他揚了揚手里的托盤，里面裝著一小盤水果。

    “今天這么閑？來這兒就特地為了給我送這個？”

    顧西西放下托盤，扯扯嘴角，“爸，我可是特地為您準備的，怎么說得我像是無事獻殷勤一樣。”

    說著，她拈了一顆葡萄喂進顧振東嘴里，顧振東樂得呵呵笑。

    等他吃完葡萄，顧西西這也才打開正題。

    “不過爸，今天找你，的確有事?！?br/>
    “嗯？說說看，你除了缺錢，還能有什么不得了的事特地來找我?！?br/>
    “哎呀爸，要不就說知女莫若父呢，我這還沒開口呢，您都已經(jīng)知道了，哈哈哈……”

    顧西西想了想，臨時改變主意，沒有說明真正來意。

    她不確定顧振東是不是知道顧南城對季子瑤的事，所以不能沖動，只能試探。

    “你呀”。顧振東寵溺地搖了搖頭，“這次又要多少？”

    “爸，您看，都這么久了，我能要求以后自主支配各種信用卡或者現(xiàn)金么？”

    “可以考慮。”

    “真的？謝謝老爸?！闭f著她抱著顧振東的頭，就在他臉上吧唧了一口。

    說起來她這個顧家大小姐真是一把辛酸淚。

    因為幾年前交友不慎，被人騙刷卡損失幾百萬，之后就被凍結(jié)了所有信用卡和大額現(xiàn)金的支配權(quán)，每次需要大額支出都得申請報備，以她顧家千金的身份，說出去怕是都沒人信，心好累。

    到底是自己女兒，想想這懲罰也是夠久了，所以顧西西這一開口，顧振東就順水推舟，給她解禁了。

    顧西西差點沒跪謝隆恩。

    離開書房前，顧西西故作驚訝道：“對了爸，二哥跟那個楚家千金有一陣子了吧，上次我跟朋友吃飯，碰到他們，兩人看起來相處得還挺不錯的樣子，當時我沒好意思打擾他們。我覺得既然他們相處融洽，又門當戶對，就讓二哥早點把人給娶回家，有個人照顧他和正陽，您也少操些心。”

    顧振東若有所思點點頭：“你說得有道理，他們倆是有一陣子了，也該是時候把這事兒定下來了?！?br/>
    想到顧南城對季子瑤的那份心思，他就頭疼不已。

    女兒此刻的建議簡直是深得他心，也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

    晚上，顧南城剛回到家，便被召喚到顧振東的書房。

    “爸，您找我?！?br/>
    “坐，嘗嘗我的新茶?！?br/>
    顧南城端起茶杯，先聞后品，道：“爸叫我來，不會只是為了請我喝茶吧？”

    顧振東蒼老而矍鑠的臉上，笑容慈祥。

    “你和楚家丫頭怎么樣了？”

    “正常交往。”

    “你們也有一陣子了吧?！?br/>
    “嗯?！?br/>
    “南城啊，別嫌老人多嘴，你畢竟是男人，能耗，敢耗，那楚家丫頭可是姑娘家，你可不能把人給耽誤了。既然你們已經(jīng)有一陣子了，而且顧楚兩家，老一輩也算知根知底的，要不你挑個好日子，咱們把這件事先給定下來?！?br/>
    顧南城語氣始終平淡，“爸，這件事就由您做主?！?br/>
    從書房出來，顧南城并沒有回南苑，他在南苑大門停了一下，然后直接去了后面的那個后花園。

    那塊屬于他的巴掌大的地方。

    四周的植被將這一塊天地完全隔開，他種的樹挺立在昏暗的光線下。

    他站在第一次在這里看到季子瑤的地方，遠遠的，她坐在椅子上，背影嬌小，孤單落寞。

    當時他還有種私人領(lǐng)地被侵犯的感覺，心中隱隱不快，問她為什么在這里，她說吹風。

    顧南城邊想，邊來到長椅坐下，坐在季子瑤曾經(jīng)坐過的位置。

    一股夜風迎面吹過，悶熱。

    他當時以為她應(yīng)該早已哭成淚人，她卻只是笑著跟他說：“風可以吹散煩惱?！?br/>
    她問他有沒有煩惱。

    顧南城現(xiàn)在有了答案。

    其實他們早就已經(jīng)糾纏不清。

    顧南城往后一靠，閉上眼睛。

    “二叔，她是個什么樣的女人？”

    “二叔，您跟我講講正陽的媽媽吧。”

    “二叔，不可以?！?br/>
    “二叔……”

    她在乎顧正陽的媽媽是個怎樣的人，在乎自己只是個替身，她掙扎糾結(jié)……

    顧南城猛地睜開眼，起身離開后花園，然后匆忙驅(qū)車來到醫(yī)院。

    顧非凡已經(jīng)早早睡下，季子瑤還沒睡，在沙發(fā)上坐著看書。

    顧南城直接推門進來，季子瑤扭頭看到是他，剛要招呼，就被顧南城上前一把抓住手腕，然后將她帶進旁邊的洗手間里。

    “啊——唔——”季子瑤的尖叫被顧南城以吻封唇直接堵住。

    季子瑤驚恐地睜大雙眼看著他。

    大半夜的跑來這里，就為了強吻她？

    “唔嗯……唔……嗯……”

    季子瑤大力掙扎，顧南城死不松手。

    他的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霸道，現(xiàn)在他腦子里面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她要她要她。

    他不在乎什么身份什么關(guān)系，不在乎一切，他只知道，他要這個女人。

    此刻，現(xiàn)在，馬上！

    他瘋狂地在她唇上來回掃蕩，好像只有這樣，才感覺這個女人是屬于自己的。

    季子瑤感覺到他的異常，掙扎的動作也跟著變得大了起了。

    “唔……”她努力發(fā)聲，卻每一次正要抓住換氣的機會的時候，都被顧南城準確無誤地堵了回去。

    他的吻在她的掙扎中越來越重，越來越深，季子瑤又慌又急，一直沒有停止亂揮的手突然不小心將洗漱臺上的杯子碰到了地面。

    刺耳的聲音驚醒了外面的顧非凡。

    “子瑤，子瑤？怎么了？”

    他的聲音打斷了顧南城的動作，季子瑤趁機別開臉，離開他的唇瓣。

    她狠狠地吸了兩口新鮮空氣，盡量平復(fù)了情緒，道：“哦，沒、沒什么，只是不小心磕、磕了一下。”

    盡管明知道顧非凡根本不可能起來查看，但做賊心虛，她還是嚇得舌頭打結(jié)。

    “要緊嗎？”

    “不，不，沒事，非凡你，你休息吧?！?br/>
    現(xiàn)在的顧非凡，明明自己才是病人，卻對季子瑤比任何時候都上心。

    外面恢復(fù)了安靜，季子瑤提起的心微微往下落了落。

    季子瑤再次看向面前這個禁錮著自己的男人。

    “二叔，您到底要做什么？”她壓低聲音問他。

    “你說我要做什么？”

    季子瑤臉色變了變，她和顧南城之間做得太多，已經(jīng)沒有什么不能做的了，而現(xiàn)在的他，渾身都充滿了危險氣息，讓她心慌害怕。

    “二叔，這里是病房，非凡還在外面，求您……放了我?！?br/>
    她哀求他。

    “如果不是病房，顧非凡也不在，是不是就可以——”顧南城的聲音低沉黯啞，眸子里染著濃濃的猩紅。

    “不是?！奔咀蝇幋驍嗨脑?，搖頭，“我們已經(jīng)不可以，和地點時間他人無關(guān)?！?br/>
    她漆黑的大眼睛看著他，顧南城與她四目相望，她的眼神不躲不閃，帶著一種叫堅定的信息。

    “你真的確定，選擇顧非凡？”

    “是?！奔咀蝇幷Z氣堅決，就像她的眼神。

    “即使他傷害過你，背叛過你?！?br/>
    “是?！?br/>
    季子瑤果斷干脆的回答，甚至沒有一個拖泥帶水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