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何解?”
柯有容、柯余香俱露出好奇的眼神,讓我覺得怪異的是流香,這一回,他竟然不但沒有再搶話,只是用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眼神悄悄地打量著我,我只覺得后背寒毛直豎,仿佛被蛇盯上的感覺。這喜怒無常的小屁孩,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了。我跟他真是天生不對盤,還是不見得好。
小綠則在繼續(xù)進行她的解惑大業(yè)。
“我家小姐還在家里的時候,每回一生病,就會命令我們準備好箱子。”
“箱子?”
柯有容完全摸不著頭腦。
小綠忍著笑,繼續(xù)道。
“小姐讓我們在門上貼了一對對子,上面寫著‘我家院門朝南開,有口無禮莫進來’。”
柯有容、柯余香、流香先是一楞,接著狂笑,柯余香更是按著肚子哎喲哎喲地叫喚個不停,欺了過來,捏我的臉。
“好一個榮姐姐,好一個有口無禮莫進來?!?br/>
并高聲喝道。
“錦瑟、錦瑟,還不趕快去準備箱子!”
錦瑟便抿著嘴笑,柯有容邊笑邊咳,對錦瑟道。
“你忙你的去吧,不用理她?!?br/>
錦瑟就去了。
柯余香道。
“好你個錦瑟,還沒有當我嫂子呢!就擺出嫂子的譜了。我告訴你,由來小姑最難纏,再不把箱子拿來,看我以后怎么對你?”
錦瑟一聽這話,臉倏地飛紅,啐了一口。
“二小姐好沒意思,盡拿我來打趣。”
說完,就甩了簾子出去了。
柯余香對柯有容道。
“你看看,你看看,都是你們給寵的,這丫頭猖狂得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br/>
我聽這話有些怪異,柯有容解釋道。
“是這樣的,母親決定將錦瑟放在哥哥屋里侍候,若是有了一兒半女,將來就扶她作正室。過幾天,擇了吉日,就開臉?!?br/>
我聽后,先是愕然,最后道。
“那今天人是少備了一份禮了。”
“過幾天也不遲?!?br/>
在柯有容那里坐了一會兒,說了會話,我就告辭了,流香竟然也同時告辭,我們兩個人一起離去時,柯余香的手將帕子都揪緊了,就那樣看著流香,可是,流香卻仿佛沒有發(fā)覺柯余香的異樣似的,只道“余香妹妹要的紙我已經(jīng)叫人去尋了,找到了就親自給妹妹送來”,柯余香原先的不悅馬上就消失了,臉上綻出了笑容。
我和流香同柯夫人告辭的時候,他卻被柯夫人留住了,說有點事想請他幫忙。我也無心理會這究竟是不是借口,我無心于流香,也沒有心思擋別人的道,于是,就一個人先行離去了,路上,小綠沉默了許久,問道。
“莫不是因為小紅……”
小綠的話沒有說完,但我知道她心中的猜測,看著她有些不安的神情,真是個善良的丫頭。我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
“不要想多了,錦瑟是他們家的丫頭,這說不定是早就決定好了的事。而且,瞧錦瑟的神情,你看到她有不愿意的樣子嗎?”
小綠這才拍了拍胸口,道。
“說得也是,還說生了孩子,要扶她做奶奶呢,這也是難得的福氣了。”
小綠雖然聰明,到底沒見過多少世面,我這么說,她就信了。只是,錦瑟果然心甘情愿呢?還是不得不認命呢?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但這終究不關我的事了,我只要小紅沒事就好了。
別人的事,還是留給別人自己去操心吧。
錦瑟開臉的那日,還是很風光的,我和其他姐妹都送了賀禮去,據(jù)說柯剛很寵愛錦瑟,連著數(shù)日沒有離開家去外頭無事生非,柯夫人歡喜得緊。錦瑟幾日之后,到我這里來道謝,臉上紅紅的,帶著新為人婦的嬌羞和喜悅,臉上的神情是幸福的。只是,這樣的幸福能持續(xù)多久呢?只希望能越久越好吧。小紅本來一直心中不安,后來見錦瑟似乎真是開心的,這才放下了心中的愧疚。
而我,卻碰到了大麻煩。
我的外祖母秦老夫人一臉堅決地告訴我。她為我請了一名西席,教導我琴棋書畫,我一聽,頓時臉就苦了起來,又是撒嬌又是耍賴,無奈這一回外祖母吃了秤砣鐵了心,硬是不肯改變念頭,見狀,我也只有無奈地接受了。心想,等那個西席見識到我多么無藥可救之后,說不定就會自動請辭了。
我離去之后,外祖母秦老夫人露出了奸詐的笑容。
瑞雪笑道。
“老太太這個法子真是好,用這么一個法子將他們兩個拉在一起,真是再好不過了?!?br/>
秦老夫人嘆道。
“希望能有效吧。”
心中卻是有些憂慮,這兩個孩子性格都這般古怪,而且,都是不懂得遷就人的,也許,真是她太奢望了些,若是不行的話,柯家那丫頭也是不錯的。只是,秦老夫人皺眉,那柯剛卻實在是太混帳了一些,有個這樣的親家,總是讓人心里一跳一跳的,闖些小禍也就罷了,就怕以后闖出什么大禍,到時連累了流香。唉,照她的意思,就算是這兩個小的不行,也想為流香在外頭找,但到底是流香的母親,也不好太傷了二太太的心。這家事國事天下事,照她說,還是這家事,最難啊。
第二日,我還在睡榻高臥。
小綠就來喚我。
“小姐,西席先生已經(jīng)來了,我已經(jīng)請丫頭帶先生去書房,小姐趕快起來吧!”
說完,就連搖帶晃地拉我。
我無比困難地張開了眼,看了看窗外,這都幾點???天還只蒙蒙亮,我估計,才剛五點吧?或者,還沒有到?
我向小綠提出這個疑問,并問道。
“先生怎么會來得這么早?”
就是我以前高中的早自習,也是六點半啊,我都是賴到六點鐘才起來,六點十分做廣播體操,所以我衣服都是前一天換好穿著睡的,一爬起來直接穿了外套,用毛巾擦擦臉就跑,就是為了多睡幾分鐘?,F(xiàn)在五點不到就要我起床,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小綠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已經(jīng)來了,小姐還是趕緊起床吧!”
唉,既然答應了祖母,而且人都來了,雖然痛苦,我還是爬了起來,不過,等今天的授課完畢之后,我絕對要跟這位先生說清楚,這上課的時間絕對需要調整。
迷迷糊糊、暈頭暈腦的我自然也就失去了觀察力,沒有留意到小綠以及后來進來的彤霞臉上的異樣,等我跨進書房,看到里頭那個熟悉的人,我忍不住訝異地問。
“流香弟弟,你為何會在這里?”
問的同時,我的心里升起了不妙的預感,事情不會是像我所想的那樣子吧?
流香一幅不情不愿的樣子。
“你當我又想在這里?快點吧,早點弄完我還要去上課呢!”(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