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jù)分析,這個叫李思群的人很可能就是偷走金磚的人。 ”在會議室里,一個面容英偉的軍人正色道,“那幾個毛賊能得手,是因為他臨時帶人離開,去做長途逃竄的準備,在房子里只留下了兩個守衛(wèi)的人?!?br/>
坐在他對面的江輔宸微微皺眉“你的意思是,他根沒有現(xiàn)定位芯片的存在”
這里是漢新軍區(qū)的一角,江輔宸決心以最快的度找到李思群一伙,跟著部隊的人坐直升機到了這里。
對面那男子是漢新軍區(qū)特別行動組的組長嚴暉,這次金磚事件中,軍區(qū)領(lǐng)導(dǎo)指定由他來協(xié)助江輔宸進行追捕行動。
“不錯?!眹罆煹哪樕下冻鲆唤z忍俊不禁的笑意,“因為不久之前,我們的雷達部門已經(jīng)再次獲得了定位芯片的信號”
“嗯這是怎么回事”江輔宸大感意外。
“結(jié)合你向我們述的過程,經(jīng)過我們的分析,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嚴暉肯定地道,“之前那次信號丟失,是因為那幾個賊把含有芯片的那箱金磚,放到了一個屏蔽掉信號的地方?!?br/>
“石室”江輔宸頓時反應(yīng)過來。
那石室是在群山內(nèi)部,又被埋在了地下,所以才隔斷了信號
“現(xiàn)在信號仍在鎖定中,很快就會有結(jié)果。不過我有一點沒有搞懂,”嚴暉沉聲道,“李思群是怎么找到那石室的”
“這點我倒是可以解釋,”江輔宸解釋道,“從鎮(zhèn)出來一直到山上,泥質(zhì)柔軟,留下了車胎的痕跡?!?br/>
嚴暉恍然大悟,的確,跟著車印子走是最原始的辦法,有時卻能起到奇效。
江輔宸目光掃過整個會議室里的十來人,忽然道“但我還有一個疑問,或者可以當作線。”
“哦是什么”嚴暉問道。
“在這里,有多少人是擁有1級以上的權(quán)限”江輔宸緩緩問道。
“嗯”嚴暉有點詫異,但還是據(jù)實回答,“恐怕只有我一個。”
“那就讓其它人都離開吧?!苯o宸不客氣地道,“下面我要的話,只有你能知道?!?br/>
嚴暉精神一振,朝著其它行動組的組員點了點頭,后者立刻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關(guān)好門后,嚴暉道“吧?!?br/>
江輔宸沉聲道“李思群見到我時,曾問我是否就是國安部的特別調(diào)查員,這明他知道我的這個身份,為什么”
嚴暉這時才明白他為什么要遣走其它人,皆因江輔宸現(xiàn)在的調(diào)查員身份不能讓太多人知道,不由皺眉道“你是,他是你身邊親近的人”
“不,我是指,你們內(nèi)部可能有他的人?!苯o宸加重了語氣,“我在鎮(zhèn)上通過你們的通訊器通知你們時,曾報過我的身份”
“會不會是你報身份時,他就藏在旁邊”嚴暉猜測道。
“這不可能,第一,假如他當時就在那里,他們?nèi)硕?,而且手上還有武器,另外并不了解我,所以不可能隱忍不動?!苯o宸再道,“第二,我確認了當時那里沒有第二個活人。第三,他來的時間非常巧,而且見面時有確認身份的意思,顯然并沒有見過我?!?br/>
嚴暉斷然道“不可能”
江輔宸哼道“給我一個理由?!?br/>
嚴暉微怒道“因為當時和你通話的人就是我”
江輔宸一呆,半晌始道“那就只有另一個可能了,他們知道你們的通訊頻率。”
嚴暉沒想到他這樣,顯然是完全相信了自己的法,一時反而有點不好意思,點頭道“也只有這個可能了,我會徹查,看是否被竊取了信號?!?br/>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嚴暉揚聲道“進來”
門開,一個士兵快步而入,向著兩人各敬了個軍禮,才道“報告組長,定位信號已經(jīng)穩(wěn)定,對方目前的位置已經(jīng)鎖定”
嚴暉精神一振,轉(zhuǎn)頭看江輔宸“一起”
江輔宸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走”
天色漸漸暗下來。
由兩輛軍用吉普和兩輛軍用卡車組成的車隊在山間泥石路上一路飛奔。
在最前面的吉普后座上,一個雷達兵拿著手里的信號接受儀,嘆道“這些家伙專選這種路走,信號影響太大了。”
坐他旁邊的嚴暉皺眉不語。
的確,從出以來已經(jīng)過了兩百多里,可是李思群他們一直走的是這種可以盡量減少被人現(xiàn)的可能性的山間道,而對后面追擊的人來,這周圍都是山脈,非常影響定位信號的接收。
江輔宸忽然道“有沒有現(xiàn)他們的路線有點奇怪”
嚴暉一愣,展開一幅軍事地圖,凝神看了半晌,突然渾身一震“他們是要去邊境”
江輔宸頭也不回地道“反應(yīng)還算不慢,現(xiàn)在我至少有七成把握,他們是來接應(yīng)維里等人,但因現(xiàn)維里他們已經(jīng)被抓,所以才轉(zhuǎn)移目標,去偷了金磚?!?br/>
嚴暉疑惑道“你沒看地圖也知道他們是去邊境”
江輔宸淡淡道“我就是一個移動的軍事地圖,不需要看?!?br/>
嚴暉心里暗感不服,卻沒有什么。
華夏地域廣闊,即使是科學(xué)極度達的現(xiàn)代,也沒有一張地圖可以畫盡所有地形,這家伙居然敢妄言自己是活動地圖,真夠自大的
就在這時,雷達兵忽然道“糟了信號消失”
嚴暉愕然看向接受儀,只見上面的信號點已經(jīng)沒了,登時心里一沉。
這可是山區(qū)而且對方與自己相隔至少有三四十里,沒了定位信號,要想再找回他們,那是白日做夢
“不用慌,”前面的江輔宸冷靜地道,“停車?!?br/>
開車的士兵愕然看了他一眼。
嚴暉疑惑道“你想做什么”
江輔宸認真地道“讓我來開車,我會帶你們找到他們”
車內(nèi)其余三人同時愕然。
天都快黑了,難道他想用肉眼來判斷路線,純憑個人感覺帶領(lǐng)車隊追上對方
要是他帶迷了路,現(xiàn)在車隊已經(jīng)深入山區(qū)百多里,搞不好連出去都不行
片刻后,嚴暉斷然道“不,天已經(jīng)黑了,在這里夜行軍不是明智的選擇?!?br/>
要知道現(xiàn)在所走的路段,已經(jīng)幾乎是人煙隔絕的所在,上面山石陡峭,林木茂盛,空中支援都沒法使用,要是真的迷了路,那就糟糕了。
江輔宸冷冷道“你休息,對方不休息,等天亮他們已經(jīng)逃得你再也追不上別跟我什么可以讓人去前面截,從這條路可以直達邊境,后段更是森林,更不可能追得上要截他們,就必須在他們出境前截下”
嚴暉怒道“萬一你路線判斷失敗怎么辦不但任務(wù)失敗,不定還要賠上我們這整隊士兵”
江輔宸沉聲道“那就換個方式,把這車給我,你們換其它車子。我一個人就夠了”
“你這根是毫無組織性和紀律性的個人英雄主義行為”嚴暉實在是忍不住了。
“嚴組長”江輔宸有若實質(zhì)的目光盯著他,“你不要逼我拿出職銜來下令”
嚴暉氣呼呼地看著他。
半晌,他才無奈道“停車”
別論軍職銜,就算是只論權(quán)限等級,他都遠在江輔宸之下,后者要真的來硬的,他也只能服從。
停車后,江輔宸坐到了駕駛位上,轉(zhuǎn)頭道“下去吧?!?br/>
嚴暉一咬牙“把接收儀留下,你們下去,用備用的接收儀沿著信號追擊。如果一直不能收到信號,就原地待命。記住,一切以自身安全為第一優(yōu)先,現(xiàn)在追擊目標還沒找到,絕對不能冒險”
“組長”旁邊的雷達兵和車外的駕駛員同時叫了出來。
“服從命令”嚴暉沉著臉道。
旁邊的雷達兵無奈,只好把接收儀交給他,自己下了車。
江輔宸看了嚴暉一眼,沒話,動車子,吉普車怒吼著撲了出去。
看來這家伙還算不錯。
天亮時,嚴暉驚醒過來。
江輔宸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你只睡了三個時,可以再睡一會兒?!?br/>
嚴暉感覺著顛簸不休的車身,皺眉道“算了,這樣睡也睡不好?!?br/>
江輔宸笑笑,專心開車。
他早就已經(jīng)習慣了在這種情況下睡覺,而且有一套竅門,可以盡量消除身體的疲勞。不過嚴暉畢竟不是特種兵,強求他并不明智。
嚴暉看看外面,現(xiàn)在天已經(jīng)大亮,但吉普車現(xiàn)在是在一條狹道內(nèi)前行,上面被林木遮得幾乎不見天空。
就在這時,他挎在身上的接收儀忽然“嘀嘀嘀”地輕響起來。
嚴暉動容道“有信號了”目光落在表盤上,卻渾身一震。
江輔宸一腳剎車,把車停了下來。
嚴暉看看他,不能置信地道“我們居然前了”
江輔宸伸了個懶腰,胸有成竹地道“從前面出去,步行只要十分鐘,就會到一個交叉口。按他們現(xiàn)在的度,大概再有兩個時就會到達那里,那時就是最佳的伏擊時機”
嚴暉看著接收儀顯示,又打開軍事地圖看了看,疑惑道“但從這上面的顯示距離來看,對方離這里不過二十里的路程,而且并不需要繞彎,需要走那么久”
江輔宸若無其事地道“別被線路圖迷惑,地圖始終只是地圖,只能概略表示。事實上這一段是斷裂帶,沒有大迂回,但也沒法直行,必須在山路上迂回行走。”
嚴暉覺自己再沒辦法拿看正常人的眼光來看他,驚奇地道“你怎么這么清楚”
“很簡單,”江輔宸輕描淡寫地道,“我曾在這個區(qū)域內(nèi),孤身和一個雇傭兵團過招,持續(xù)了整整兩個月。”
嚴暉聽得一驚,下意識地道“結(jié)果呢”
江輔宸一笑“我們雙方是只有一方能活著離開,現(xiàn)在在你看到的,就是結(jié)果。”
嚴暉倒吸一口冷氣。
凡是能在國際上行動的傭兵團,沒一個是好惹的,他竟然以一敵眾地殲滅了對方
江輔宸調(diào)低了坐椅靠背的傾斜度“趁著還有時間,我先睡一覺。對方不是一般人,一會兒的戰(zhàn)斗可能會非常艱難,必須保持狀態(tài)”
嚴暉看著他閉上眼睛,忽然開門下車“我去熟悉一下路況?!?br/>
江輔宸知道他仍不放心自己的判斷,也不多,只管睡覺。
下車后,嚴暉觀察周圍情況,找準一個方向,敏捷地朝左側(cè)一座山峰爬了上去。
半個時后,他已身在山頂,視野頓時開闊起來。
山峰左側(cè)下去,可以看到一條比較寬的山路,嚴暉伏在草叢中拿著望遠鏡留神觀察,精神忽然一振。
來了
山路遠處,一輛軍用吉普和一輛軍卡正緩緩朝這邊開過來,但度非常慢。由于地形的關(guān)系,兩輛車必須不時在山路上做迂回,慢得跟蝸牛似的。
嚴暉至此徹底服了。
一切全如江輔宸所
這家伙到底什么來頭,竟然會這么厲害
嚴暉現(xiàn)在也不過知道江輔宸是國家安全部的特別調(diào)查員,但除此之外對后者一無所知,一時之間,忍不住心生好奇。
不過他也知道不能對國安部的人隨便亂了解,暗忖恐怕一輩子都沒法知道這位調(diào)查員到底是何來歷了。
半個時后,嚴暉從山上悄悄離開。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完全確定,對方到達的時間會如江輔宸所,當然沒了繼續(xù)在這監(jiān)視的必要。
山路一側(cè),江輔宸伏身草絲間,微微皺眉。
按時間算,對方應(yīng)該已經(jīng)近了,但為什么竟然聽不到半點車子的引擎聲
山路另一邊,嚴暉也等得有點不耐煩,摸出對講機,低聲道“怎么回事”
江輔宸壓低了聲音“你守在這里,我去看看?!标P(guān)閉了對講機,悄悄抽身離開藏身處,順著山邊向上而去。
不多時,他已爬到了半山腰,這處已經(jīng)可以看到至少十來里的山路,正適合他觀察情況。
哪知道剛到觀察點,目光剛剛移過去,他頓時石化,差點沒一跌摔下山去。關(guān)注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