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匠鋪內(nèi)!
易云被眾人給包圍著,不過好在的是,這些人知道禍不及家人,倒是沒有把滾燙的鐵鉗往他身上招呼。
被圍在中間,易云聽清楚怎么一回事后,也忍不住對自家叔叔破口大罵起來。
“易川不是人,各位,我雖然是他的侄子,我但也是一個明事理的人。”
事情的經(jīng)過,易云可以用喪心病狂四個字來形容自己叔叔。
十幾年前的時候,自己叔叔來到了岡山市,到了這鐵匠鋪,拜當年這鐵匠鋪的老鐵匠為師傅,跟著學習打鐵技術(shù)。
雖然那個時候鐵匠鋪就已經(jīng)是沒什么生意了,除了少數(shù)農(nóng)民還要打一些鋤頭鐮刀之類的,像菜刀之類的,大部分人家都是到超市去買了。
不過那個時候不少人追求所謂的手工品,也有一些武器愛好者,老師傅便是改行做這些,生意也還不錯,最重要的是這玩意賣的貴。
自己叔叔拜師之后,卻是好吃懶做不怎么喜歡干活,自然不得老師傅的歡心,實際上老師傅當初壓根就不想收自己叔叔為徒,只是因為老師傅的女兒在一旁幫腔,老師傅才無奈收下。
老師傅的女兒之所以會愿意幫忙,原因很簡單,自己叔叔長了一張好看的臉,女人嘛,大部分都是視覺動物。
老師傅的女兒喜歡自己叔叔,而自己叔叔好吃懶做不說,還騙了老師傅的女兒,把鐵匠鋪這邊的房產(chǎn)給偷出來,自己叔叔又給拿去抵押了,拿了錢之后自己叔叔就跑路了。
自己叔叔跑路了,老師傅的女兒傷心欲絕,而沒多久抵押公司便是上門要錢,沒有錢的話就要把房產(chǎn)給拿去賣掉。
這種情況下,最后是老師傅的大徒弟把一套房子給賣了,還把家里多年的積蓄都給拿了出來,這才還了債。
易云實在是想不到,自己叔叔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情來,為何還敢讓自己來這鐵匠鋪的。
“莫大叔,真是不好意思啊,當年是我叔叔的錯,我叔叔當年騙了多少錢,我還給你們?!?br/>
所謂父債子償,自己叔叔當年犯下的錯欠下的債,只能是自己這個做侄子的來還了。
“還,你拿什么還,當年你叔叔騙了六百萬,這差不多是大師兄的全部身家了?!?br/>
“我都懷疑易深那個畜生是不是特意算過大師兄的家產(chǎn)的?!?br/>
聽著這話,易云目光看向那位莫大叔,沒看出來啊,當個鐵匠竟然有六百多萬的身家,看來不能小看了手工藝人啊。
“這六百萬我給?!?br/>
六百萬,易云現(xiàn)在的全部存款都不夠,不過他可以找人借一些,憑著靈者身份,幾百萬還是很好借的。
“小子,你以為這是還錢就能搞定的嗎?”
“易深在哪里,你小子今天不說出來就別想走出來。”
“行了,你們都先進去吧。”
莫默打斷了自己幾個師弟的話,這幾位師弟雖然不忿,但對于大師兄的話他們不敢不聽,狠狠瞪了易云一眼之后便是朝著內(nèi)里走去。
“你真要替你叔叔還債?”
莫默看著易云,易云點了點頭,誠懇道:“當年是我叔叔犯了錯,他也是知道錯了,這才讓我上門,就是來賠罪還債的?!?br/>
“既然你要替你叔叔還債,那就跟我來?!?br/>
看著這位莫大叔朝著內(nèi)里走去,易云也是連忙跟上,等到走進內(nèi)里之后,他這才發(fā)現(xiàn)這鐵匠鋪里面是內(nèi)有洞天。
從外面看起來,這只是一個普通的鐵匠鋪,然而穿過一個回廊之后,卻發(fā)下后面有著一個大院子,里面擺著各種還沒完工的鐵器胚子。
莫默最后在一間單獨的屋子停了下來,里面有著火爐和眾多的鐵具。
“這個房間,當年是你叔叔使用的,這么多年來都沒有人再進入過這個房間?!?br/>
聽到莫默這話,易云有些疑惑,按道理來說這里的人應(yīng)該都恨透了自己叔叔,怎么還會保留著自己叔叔使用過的鐵匠屋子?
“你要替你叔叔還債,那就打造出來一把鐵刀,只要你能打造出來一把鐵刀來,你叔叔當年欠下的債便是一筆勾銷?!?br/>
“一把鐵刀就可以?”
易云內(nèi)心更加疑惑了,六百萬換一把刀?
別說是鐵刀了,就是金子做的也沒有那么貴啊。
“沒錯,打造一把刀就可以,圖紙也在里面,你自己去看?!?br/>
帶著一肚子疑惑,易云走進了這間屋子,屋子里出了火爐之外,還有一張桌子,桌子上面則是放著不少圖紙。
只是一眼易云就看到一把刀的圖紙,這刀的外形倒是沒什么特別,就是刀身上面有些花紋,看起來很是精致,倒不像是刀更像是一種飾物。
“我試試看吧。”
易云沒敢打保票,筆記他沒有打鐵的經(jīng)歷,純粹是一個新人,更關(guān)鍵的是他在岡山市待不了多久時間了。
莫默沒有說什么,走到火爐旁開始生火,這火爐并沒有被熄滅,隨著風箱的拉動,火焰開始從火爐冒起。
“莫大叔,這么多年這個火爐一直沒熄滅嗎?”
“沒有?!?br/>
回答完了這話之后,莫默走到一旁拿起了一塊鐵胚,夾著給丟在了火爐中。
“打鐵的過程你看仔細了,我只給教一遍?!?br/>
挑揀鐵料到燒鐵料,再到鍛造和淬火,易云在一旁很是認真的看著,看著這位莫大叔行云流水般的動作,竟是沒注意到時間的流逝。
“好了,步驟就這幾個步驟,你就在這里弄吧?!?br/>
看到這位莫大叔要走,易云連忙喊道:“莫大叔,我不能所有時間都在這里打鐵,我是來岡山市培訓(xùn)的,白天要去學院上學。”
“時間隨便你自己安排?!?br/>
莫默離去,剩下易云一個人,易云第一時間拿起手機撥打自己叔叔的電話。
然而,電話直接是被掛掉了,一臉撥打了幾次都是一樣。
易云明白,自己叔叔這是不敢接自己電話了。
“叔,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從現(xiàn)在開始,別想從我這里再拿到一分錢了?!?br/>
發(fā)了這條威脅的消息之后,易云把手機給放到了一邊,拿起屋子里的鐵料,學著剛剛莫大叔的操作順序,開始了打鐵。
半個小時之后,易云完成了鍛造,不過看著自己打出來的東西,易云難得的臉紅了一下,刀不像刀、劍不像劍的。
看來這打鐵的最關(guān)鍵一步應(yīng)該就是鍛造和定型了。
一次不行,易云也沒有失望,繼續(xù)開始操作,而在鍛造這一塊,比起那些普通鐵匠來說,他有著足夠的優(yōu)勢,那就是力量足夠,在鍛造的時候不會無力和需要休息。
反復(fù)捶打,這一次易云鍛造的時候很小心,一直按照圖紙上的小刀模樣進行定型。
咔!
然而眼看著就要鍛造的差不多的時候,鐵料突然裂開了。
“這不是坑爹嗎?”
易云有些無奈,這圖紙上的刀片要求的薄度太高了,那么點厚度,稍微一不小心就會裂開。
房屋外。
莫默看著易云不甘心重新鍛造模樣,臉上卻是有著回憶之色,因為這一幕他曾經(jīng)也經(jīng)歷過。
為了打造圖紙上一樣的小刀,他不知道失敗了多少次,哪怕他已經(jīng)是國內(nèi)頂級的鐵匠大師,可面對圖紙上的小刀,依然不能成功。
許多師弟都不明白,自己為什么這么執(zhí)著的想要打造這把小刀,因為這小刀并沒有多少價值,可這些師弟并不知道的是,這把小刀是當年易深送給小師妹的唯一禮物。
當年易深騙了錢丟下小師妹直接跑了之后,自己拿出全部家產(chǎn)替師傅還了債,而小師妹也因此感激自己最后嫁給了自己。
可自己卻是知道,在小師妹的心中,一直有著易深的身影,哪怕易深的所作所為是一個負心漢是騙子,小師妹表面上恨透了易深,可要真是恨透了,又怎么會一直留著這把易深鍛造的小刀。
小師妹雖然跟自己結(jié)婚了,可對自己更多的是一種感激而并非是愛情,而自己又何嘗不知道這一點呢。
在莫默心中,他一直有個后悔的事情,那就是有一次喝多了之后,酒勁上頭的他,趁小師妹不在,偷偷把放在抽屜里的這小刀給直接拿到火爐里熔化掉了。
雖然小師妹并沒有說什么,但自那之后自己就很少看到小師妹的笑容了,所謂的笑容也只是強顏歡笑罷了,沒過幾年更是郁郁寡歡離世。
莫默知道如果不是他把那小刀給熔化了,有那小刀在,小師妹也有個寄托,不至于郁郁寡歡而離去,這都是他的錯。
為此他想要打造一把同樣的小刀放入小師妹的墳?zāi)怪?,讓這小刀陪伴著小師妹的魂魄,讓得小師妹在陰間不至于那么的孤獨。
可無奈的是,這些年來他嘗試了好多次,就是鍛造不出來一把一模一樣的小刀。
這是他一生最后悔的事情,而對于易深,他并不像其他師弟們那樣充滿了恨意,所有人都覺得易深是個喪心病狂的騙子,但只有他才知道,易深當年為什么會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