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年2月2日,22時22分。
王宮。洞房。
早春二月,此時的洞房,春意濃得化不開。
先是合巹入被,接著低偎輕傍,然后顛鸞倒鳳。
云雨盡在不言中,春霄一刻值千金。
啪,啪。兩記清脆的響聲。
國君嫣夢惱怒至極,扇國后姑良兩耳光。
隨即響起嫣夢的叱責聲:“廢物,沒用的東西?!?br/>
顧不得疼痛,姑良連滾帶爬跌下合歡床,跪在床前,雙手掌心著地,不停磕頭求饒:“我,我,不,不,妾身罪該萬死,求國君開恩,再給一次機會,再給一次機會吧?!?br/>
嫣夢并不答話。她著帔式睡衣,掀開云錦被。款款下床,來到姑良面前。姑良的表情,讓她迅速拿定主意,必須往預想的方向帶。
姑良瑟瑟發(fā)抖,等候嫣夢發(fā)落??谥星箴埐]有停下來:“懇請國君,再給一次機會?!?br/>
拿定主意的嫣夢,在姑良身邊蹲了下來,聲音柔和了許多,關切地詢問:“你呀,新婚第一夜,為何不舉?本君很是失望?!?br/>
這樣的問題,姑良無法回答,他的聲音有了哭腔:“妾身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嫣夢站了起來。她粉面含霜,冷意漸起:“來人呀?!?br/>
六神無主的姑良,一把抱住國君小腿,身體抖得象篩糠一樣。
嫣夢話音剛落,幾名侍寢侍衛(wèi)在寢宮一角應聲而起。嫵后后和嫵右右拉起紅色垂簾,佇立不動。隨即,嫵前前和嫵左左撩起深紅圍幔,雙手托著圍幔,佇立不動。
同樣身著肉色連體衣的婁四妹和婁三妹,穿過垂簾,越過圍幔,來到國君和姑良面前,面無表情,侍立不動。
嫣夢早就拿定主意,于是她的嘴角居然泛起:“姑良,新婚之夜不舉,是否對本君無意?”
姑良連哭的勇氣都沒有,新婚第一夜,要是哭的話,罪加一等呀。但他聲音里的哭腔更加明顯:“我,不對。妾身真的喜歡您,喜歡,非常的喜歡。求國君開恩,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妾身終身感激您的大恩大德……”
嫣夢直接打斷了他:“既喜歡本君,那為何不舉?”
“這,這,”姑良無言以對:“妾身也不知道呀,妾身也不知為何。妾身是第一次呀?!?br/>
這反而引出新的問題來。
“哦,哦,”嫣夢故意板著臉,隨即蹲在姑良面前,眼神嚴厲起來:“你的意思,本君就不是第一次嘍?”
室內溫度很暖和,跪在厚厚地毯上的姑良,后背冷汗沁出。他的掌心、額頭、膝蓋,緊緊貼在地毯上,上下牙齒如同在打架:“是,是。國君是第一次,第一是國君。妾身說錯了,有罪?!?br/>
嫣夢站了起來,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她板著臉繃著聲音:“新婚之夜,居然不舉,這是對本君的蔑視??诔鑫垩裕亲h本君不是第一次,這是羞辱本君。兩罪并罰,按家法辦。綁了?!?br/>
婁三妹和婁四妹,用眼神請示著嫣夢。
嫣夢揚了揚下巴。
那侍立的婁三妹和婁四妹,立即上前按住姑良肩膀,提著他的手腕。隨即兩人再次用眼光請示嫣夢。
國君嫣夢,治家極嚴,依家法綁人,有三十六種繩子,一百零八種綁法。婁三妹和婁四妹,用眼光請示的是,用哪種繩子,用哪種綁法。
“筷繩,抹五花。”嫣夢看著天花板,沒好氣地揮揮手。
哦,筷子精的麻繩,抹肩五花大綁呀。婁三妹和婁四妹,心中一凜,這不是小兩口玩情調,而是動真家伙了。
國君說向左國后說向右,當然聽國后的??涩F(xiàn)在國后沒有發(fā)話,當然聽國君的啦。婁四妹和婁三妹,手上加力,扭頭對著圍幔外,沉聲傳話:“筷,抹五。”
角落里侍寢的侍衛(wèi)中,妹如冬從工具箱中取出筷子粗的麻繩,疾步穿過垂簾、圍幔,來到姑良身邊。
動作非常敏捷,配合很默契,力度適中。抹肩頭,攏兩臂……三人一絲不茍地將姑良五花大綁,很專業(yè)很認真,麻繩勒進肌肉里。
嚇破了膽的姑良,嘴唇動了動,張了幾次嘴,什么都說不出來。
三人按著姑良,等候著嫣夢的命令。是的,只讓綁了,沒有說綁了以后做什么,婁三妹和婁四妹以及妹如冬,心里沉甸甸的。
可憐的人呀,三人對姑良無比同情。唉,國后沒了的話,他的貼身侍衛(wèi)何去何從呢?
嫣夢臉上冷霜散去,寒意退去。語氣卻如剛才的嚴厲:“拖——”
她有意拖了一下。
妹如冬和婁氏姐妹,互換眼神,手上卻準備開始拖。拖出去就意味著姑良完了,他完了以后,貼身侍衛(wèi)乍辦?三人不由看了姑良一眼。
隨即,婁四妹捅了捅婁三妹,婁三妹捅了捅妹如冬。妹如冬硬著頭皮,小聲匯報:“國君,國后舉了,非常的舉。”
她不敢形容舉的情況。國后是國君的,少看,少看,最好別看。
哼,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嫣夢有些小得意,盡管如此,她還是扭頭一看,立即驚喜的合不攏,沒有想到舉的如此夸張。
“國君呀,妾身是真心喜歡您的呀。妾身舉了呀,現(xiàn)在?!惫昧嫉穆曇衾铮粌H有求生的期待,還有迫在眉睫的欲望。
語氣明顯緩和下來,嫣夢還是有意拖著:“拖……”
妹如冬和婁三妹、婁四妹,心都提到嗓子眼上,真拖出去的話,不僅是姑良完了那么簡單,而是嫣夢從國外引進男人的決策受到重大打擊。
“拖——拖到床上去。”嫣夢不愿意再拖,聲音充滿了喜悅,充滿了勝利。
妹如冬不敢再拖,她一把抱起姑良,向那春色無邊的合歡床而去。
婁三妹和婁四妹迅速奔到床邊,撩起云錦繡花被。
妹如冬輕輕放下姑良,蓋好云錦繡花被,然后將被角掀起。
妹如冬不敢問,婁三妹婁四妹不敢問。她們都不敢問是否解開繩子,而是知趣地垂下眼簾,低頭彎腰,疾步后退。
圍幔放下,垂簾放下。
四組孿生姐妹,共計十六名貼身,靜靜地坐在寢宮角落,隨時候命。
“心肝呀,原來你喜歡被綁著做……早說嘛,都是夫妻嘍,有啥不能說的呢……”
國君的聲音,難得的溫柔,穿過厚厚的圍幔,透過層層垂簾,扣擊著十六名護寢女侍。
她們立即眼觀鼻,鼻觀心,心觀臍。
聲音并沒有停下來。
是姑良的聲音,越來越大。
先是尖叫聲,接著是驚叫聲,隨即是喊叫聲,稍后是嚎叫聲。
擔任護寢任務的貼身侍衛(wèi)們,被姑良那能讓音頻儀爆表的聲音弄得心曠神怡,紛紛跪伏在地毯上,大氣不敢出。
慘叫聲響起,狂叫聲響起,怪叫聲響起,哭叫聲響起,哀叫聲響起,歡叫聲響起……
春霄一刻值千金,云雨盡在不言中。
嫣夢和姑良的新婚之夜,是在姑良的十種叫聲中,一分一秒過去的。
天將拂曉的時候,姑良的十種叫聲,終于停了下來。
十六名護寢的侍衛(wèi),筋疲力盡,姑良那嗲甜柔媚的十種叫聲,讓她們快到了崩潰的邊緣。
“傳醫(yī)官!”國君的聲音,從圍幔垂簾中透了出來。
國后傷的不輕呀,心里尋思著,妹如春應了一聲,疾步出了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