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沒有關系嗎?若是你介意的話,我可以換別的活計。”
經(jīng)過昨日的一番陳情,秋牧云同江映籬之間的關系也親近了不少,雖然江映籬一再表示沒有關系,但秋牧云還是頗為在意。
他就怕原秀又會趁自己不在的時候,再度上門刁難江映籬。
“我不都說了我理解嗎?你咋這么婆婆媽媽的,趕緊去吧,別誤了時辰,恰好我也去出去一趟買點東西?!?br/>
江映籬不由得好笑,見秋牧云這般,仿似被上門刁難的是他那般。
“你今日,特別好看?!鼻锬猎莆⑻ы?,視線落在了江映籬的發(fā)髻上,唇角的笑意加深,毫不吝嗇的贊美了一通。
突如其來的夸贊讓江映籬臉頰不由得微紅了一下,腦海里不禁想起了昨日秋牧云抓著自己的手,信誓旦旦的表白這一輩子只會娶她一個人的模樣。
“你也不差?!彼剖遣缓靡馑?,江映籬挪開視線,扔下這一句話便是飛速的走開,像是在逃離什么一樣,大步流星的跑掉了。
“哎,老婆子我可真是瞎了眼,爛好心了。當初要不是瞧見那丫頭爹娘都死了,帶著個孩子孤苦無依的,可憐見的,我才不會讓我兒子娶她回來咧?!?br/>
江映籬剛走了兩步,想著去雜貨店買點調(diào)料,猝不及防的便是被一把熟悉的聲音給吸引住了。
“誰知道那丫頭竟是個爛貨,天天勾引著我兒子,給我兒子下迷魂藥,搞得我兒子也跟著他喪盡天良的連老娘都不要了。天天吃香喝辣的,那銀子像是大風刮來那樣,不要命似的往外流??蓱z我一個老婆子,莫說沒得吃喝,只怕那爛貨天天盼著我死呢!”
江映籬提著籃子的手不由得緊了一緊,眸光猛地沉下來,極為不耐煩。這一天天的到底有完沒完?
不料想,還有更不堪入耳的在后頭。
“我跟你說,你看她現(xiàn)在很風光,這風光怎么得來的,呵呵,要是說她跟那些個掌柜沒有一腿,打死我都不信!那些掌柜的就是貪她新鮮,比窯子貨干凈些,才幫襯的!可憐我兒子啊,被迷的腦子都沒有了,還要被人戴綠帽子,遲些說不定還要幫人養(yǎng)便宜兒子咧!”
江映籬聽到這里,簡直就是怒不可遏了。敗壞兒媳婦名聲,強行給自己的兒子戴綠帽,那些污言穢語一套一套的,秋牧云可當真不是她親生的吧,哪有這么當娘的?!
“看來我們每個月上交的五十兩銀子對你來說太多了啊,天天這么閑的在這里嚼舌根。說到爛貨,誰又比得上你?!為了一頭豬就能把自己兒子給賣了,還好意思在這里擺做娘的架子,你不羞愧,我都替你感到丟人?!?br/>
一怒之下,江映籬也不管不顧了,連戲都懶得再做下去了,更不可能再叫吳秋娘作娘了,只會讓她覺得無比的惡心。
反正她的名聲也被她給敗壞的差不多了,更何況對付這種無賴潑皮婦人,做戲也只會讓她更加的得寸進尺而已。
吳秋娘沒有想到江映籬竟然這么剛好的在這,一時話語也頓了下來,回想起前幾次都沒有在她手中討到好來,不由得有些生怯。
只是聽她提及到那五十兩銀子,吳秋娘便又氣急了起來,難不成這賤貨還敢吞了自己的銀子!
“五十兩銀子可是我兒子答應給我的,你這個不要臉的賤貨休想吞了。還有,你這是跟長輩說話的語氣嗎?。空f話這般難聽,我可一點都沒有說錯你!我兒子真是被豬油蒙了心,什么勾欄貨都當寶貝。”
吳秋娘雙手叉腰,頭昂得極其高,語調(diào)高揚,企圖想要用氣勢壓過江映籬。
江映籬氣極反笑,冷笑了一聲,陰森森道:“區(qū)區(qū)五十兩銀子算什么,到時候你的喪儀肯定不止這個價?!?br/>
吳秋娘頓時覺得背后一涼,略有些毛骨悚然,但當下被江映籬氣得頭腦發(fā)脹,大罵道:“你竟然敢咒我死?這天殺的,難不成你還想殺了我不成?我呸!”
“呵?!苯郴h翻了個白眼,“橫豎都會死,就看是早死還是晚死而已,我可奉勸你一句,人在做,天在看,到時候你若是下了地獄,閻王定會拔了你這條無事生非四處潑臟水的爛舌頭?!?br/>
既然道理講不通,那就講講鬼神吧。江映籬冷笑不已,這封建社會尤其是鄉(xiāng)下地方,更是對鬼神敬畏不已。
吳秋娘心下咯噔一下,下意識的望了下天,底氣略微有些不足了,但在江映籬面前,還是強撐著。
“我呸,閻王要收,也是收你這種作怪的賤貨?!眳乔锬飫傁肫瓶诖罅R,眼睛卻突然被江映籬的發(fā)髻上的東西給閃了一下。
“哼,有句話怎么來說,百什么孝第一?你要是不想被老天爺罰,就趕緊的孝順長輩,恭敬婆婆。我這頭發(fā)上就光禿禿的,像是少了什么簪子?!?br/>
江映籬看著吳秋娘猛的繞了個彎,順著她的眼神摸到了自己發(fā)髻上秋牧云送的簪子,更為惱火。
“你這種老貨也配?”
江映籬實在是沒有了耐性再跟她掰扯下去,她覺得要是再這么下去,她就會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殺人的沖動。
吳秋娘沒有想到江映籬竟然會這般的撕破臉皮,惱羞成怒之下,更為之破口大罵,言語比先前的都還要難聽百倍,各種粗俗之詞一一往外嘣。
江映籬翻了翻白眼,拂袖而去。
“哎呀?!彪S著一聲嬌呼,一道嬌軟的聲音往旁側歪了一歪,立即便是有人扶住了,止住了傾倒之勢。
“牧云哥哥……”原秀羞澀又帶點矜持的抬頭,入目的卻是一張樸實無華的臉,正傻愣愣的對著自己笑。
“怎么是你?”原秀的臉色頓時就變了,原本軟弱無力的嬌軀霎時間充滿了力氣,從他的懷中彈跳開來。
原秀粉拳緊握,她明明算好了,眼看著秋牧云是朝這邊走來的,也算準了這個位置,一切都水到渠成??!
“大小姐?!蹦侨艘埠苁菬o奈,但沒有辦法,這種戲碼在近日來實在是屢見不鮮了。只可惜了,神女有心,襄王無夢。
原秀緊握的粉拳并沒有松開,心下也是明白秋牧云是在有意的躲開自己,她幾次故意的接近都被他巧妙的躲開。
但那又怎樣?只要是她想要得到的,就一定會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