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翼辰剛從王明江的屋子里出來,就接到了付時溪的電話。
江翼辰看著不斷響著的手機,他周身的氣息在驟然間變得極冷。
他將手機扔給陳博深,讓他接聽。
陳博深有些愣住,卻是接聽了電話。
手機這頭剛剛接通,付時溪的嗓音就響了起來,“辰哥哥,你終于接我電話了……”
“付小姐您好,我是江總的特助,我叫陳博深。”
付時溪頓時一愣,“辰哥哥呢?”
陳博深看了一臉冷意的江翼辰,“江總現(xiàn)在在開會,不方便接聽電話,付小姐您如若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話,可以和我說,我可以給付小姐您轉告?!?br/>
“……沒,沒什么太大的事情,那,那麻煩你等他開完會后,讓他給我回一通電話,可以嗎?”
“好的付小姐,我一定會將您的話帶給江總?!?br/>
陳博深掛斷電話,雙手捧著手機還給江翼辰。
“老板,既然都已經清楚了所有的事情都是付家那邊的人做的,為什么……”上車后,陳博深問出了心底最想知道的事情,只是他話剛說到一半,就被江翼辰給打斷了。
“想要知道我為什么還不對他們出手,是嗎?”
陳博深點頭。
“我要是現(xiàn)在就動他們,那他們之前所有的努力不是都白費了嗎?知道怎么讓人絕望嗎?就是在他眼看著馬上就要登頂?shù)臅r候,一腳把他從山頂上踹下去。”
陳博深頓時就有些心疼那個付時溪了。
直到現(xiàn)在,付家一家人都以為他們會成為江家的親家,就是不知道,等所有的真相擺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付家人能不能承受的住來自于江翼辰的怒火。
等江翼辰趕到醫(yī)院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時分了。
來到楚盈盈的病房門前,他沒有立馬推開,而是小心翼翼的,一點點的推開房門……
他以為楚盈盈已經睡下了,現(xiàn)在的時間已經將近夜晚十一點了。
可當他推開門,看到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月色的楚盈盈時,江翼辰有那么一瞬間,幾乎是屏住了呼吸。
他一步都不敢上前,站在門口,問楚盈盈,“這么晚了,你還不睡,要做什么?”
她知不知道自己剛剛手術完畢?她知不知道,她的身體已經經不住她折騰了?
他以為她會和之前一樣,繼續(xù)無視自己,可是這一次,她回頭,望著他。
這一天的月光極好,以至于即便是不開燈,江翼辰也可以清楚的看到楚盈盈的神情。
楚盈盈緩緩地轉身,她近乎麻木的看著他,就好似過去了很久,她才辨認出站在門口的男人是誰。
“……江翼辰,你來,做什么?”
嗓音沒有絲毫波動,甚至連一點情緒都沒有。
他來做什么?
他只是想要看看她,看一眼,確認她還活著,他就回去。
楚盈盈的身體太虛弱了,她借力靠在窗臺上,一只手背在身后,江翼辰以為她這是扶著窗臺,以防自己倒下去。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楚盈盈的手里似乎是拿著什么。
還不等他細想,楚盈盈便開口了,她說,“江翼辰啊,我以為……曾經我一直以為,只要我愛你,只要……我能繼續(xù)愛你,那我就可以放下所有的恨意……可是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