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玥舞抬眸,眸光雪亮的看著他,“好端端的怎么想起送我玫瑰花了?”
慕容建成看著她,那么率性灑脫的一個女人,現(xiàn)在手里拿著他的玫瑰花,歡喜扭捏的倒像一個小姑娘了。
“第一次收玫瑰花?”他微微詫異的問,“以前沒有人送過?”
貝玥舞開心的小聲道,“有啊,很多男人送我玫瑰花,但是我都讓人丟垃圾桶里了,我就想…就等著…送我嘛~”
她就要他送的玫瑰花。
慕容建成的雙眸里緩緩的覆上了一層霧氣,他這一生自問不曾愧對過任何人,但是他虧欠了她。
對不起。
真是對不起。
貝玥舞垂眸,嗅了嗅手里的玫瑰花,嬌艷欲滴的花朵,剛剛綻放,散發(fā)著幽香。
都說,玫瑰花的花語是---我愛。
貝玥舞沒有抬頭,只是小聲的問,“慕容建成,就送我花,那是不是忘了什么話要對我說啊?”
她提醒道。
慕容建成勾起了薄唇,“沒有。”
他沒有話要對她說。
貝玥舞迅速抬頭,一張柔媚的臉色刷一聲冷了下來,她氣的將手里的玫瑰花用力的丟他身上,“玫瑰花我不要了,還給!”
她轉(zhuǎn)身就走了。
慕容建成伸掌,扣住了她的手臂用力的一扯,將她抱入了自己的懷里。
“慕容建成,放開我,明人不說暗話,我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
貝玥舞用力的錘打他,還氣的哼哼了兩聲。
貝玥舞不知道,但是現(xiàn)場的人都看到了,剛才慕容建成撲過去,袁明的那把飛鏢扎中了慕容建成的胸膛。
大片的鮮血涌了出來,染紅了慕容建成后面的襯衫。
撐了這么久,貝玥舞掙扎的時候,慕容建成高大挺拔的身軀輕微的晃了晃。
慕容建成收緊了健臂,將貝玥舞用力的抱在自己的懷里,“別動,我跟說說話。”
“有什么好說的,我不要聽?!必惈h舞抬頭。
慕容建成迅速伸掌,按住了她的腦袋,將她按在自己的懷里,他現(xiàn)在臉色很蒼白,他不想讓她看到他這個樣子。
“玥舞,我到現(xiàn)在才知道介意東方婉青的存在,都怪我以前沒有對說,我已經(jīng)不喜歡她了,遇上之后,我就不喜歡了?!?br/>
“以前我和東方婉青有婚約在身,我沒有別的心思,一心將她當(dāng)做我的妻,后來她投入袁明的懷抱,我是傷心消沉過一段時間,我也以為那是喜歡?!?br/>
“可是,來了,突然出現(xiàn)在了我的生命里,不知不覺的,我的眼里全是,在哪里,我的目光就會跟到哪里,后來離開了我,那日我追了一天一夜,親眼看著的身影消失在了黃沙里,我覺得…錐心蝕骨的疼?!?br/>
“從來沒有哪個女子讓我那樣疼那樣痛過,東方婉青背叛我的時候,我只覺得傷心,于是我就明白了,玥舞,我是愛上了。”
貝玥舞整個一震,他說什么?
他說…他愛她?
貝玥舞迅速伸手,用力的抱住了他,她的眼眶變得紅紅的,為什么不早點(diǎn)說?
如果他早點(diǎn)說,她就不會走了。
那她和他的結(jié)局就會不一樣了。
沒有這分離的二十六年,她和他還有最美的韶華。
“玥舞,”慕容建成低眸,吻她的秀發(fā),“不是強(qiáng)嫁給我的,如果我不點(diǎn)頭,根本就嫁不了?!?br/>
“先皇不同意我娶,我還跟他吵了一架,二十六年前我就跟先皇說,此生我唯不娶,唯不要?!?br/>
“如果愛聽,以后我每天都會對說一百句一千句的…我愛…”
貝玥舞熱淚盈眶,她真沒想到這根木頭表白的時候這么賣力,都害她哭了。
老夫老妻的,這些年她都沒怪他什么。
“老公,那可不許騙,以后每一天都要對我說愛我?!?br/>
“恩。”
貝玥舞歡喜的抱緊了他,這時她的手摸到了他的后背,摸到了一手的濡濕。
他這是怎么了?
貝玥舞一僵,緩緩抬起了眸。
她看到了慕容建成,他一張俊臉煞白,臉上全是冷汗。
她柔媚的瞳仁一縮,有些恍惚,側(cè)眸看了看,身邊都是人,大家都在看她。
她看見很多人眼里都是淚,都在哭。
貝玥舞茫然不解,他們都在干什么?
陸夜冥在,君夕卿也在,君夕卿看著她,上前了兩步,哽咽的叫她,“伯母…”
貝玥舞嚇得手一抽,往后退了好幾步。
這時身前的慕容建成晃了兩下,高大挺拔的身軀轟然之間倒了下去。
貝玥舞手腳冰冷,她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她呆呆的看著地上的慕容建成。
慕容建成也在看她,目光愛慕而留。
他這一生最快樂的時光就是新婚那三個月,森冷的宮城里,她突然給了他一個溫暖的家。
能讓一代妖女貝玥舞死心塌地的愛上他,跟著他,是他這輩子做過最驕傲的事情。
慕容建成所有的記憶都回到了二十六年前,她在阿嬌房里跳掌中舞,他和袁明皆是座上客,她繁華紛亂的舞姿,此后多少年出現(xiàn)在他的夢里?
慕容建成緩緩閉上了眼。
……
醫(yī)院里。
手術(shù)室的紅燈亮了起來,司空神醫(yī)再次趕了過來,為慕容建成動手術(shù)。
君夕卿坐在回廊冰冷的長椅上,伸手抱住了身邊的貝玥舞。
貝玥舞身上都是冷的。
“伯母,為了伯父,一定要撐住?!?br/>
貝玥舞握住了君夕卿的手,“卿卿,不用安慰我,我和建成夫妻這么多年,現(xiàn)在他在里面,他還沒有放棄,我怎么可能就倒下了?”
君夕卿突然眼眶一濕,她用力的點(diǎn)頭,“恩。”
手術(shù)進(jìn)行了漫長的幾個小時,夜里的時候慕容建成被推了出來,司空珩面色凝重道,“病人的手術(shù)已經(jīng)成功了,但是現(xiàn)在昏迷著,沒有度過危險期,而且,病人心梗晚期,雪上加霜,十分不樂觀?!?br/>
司空珩就不樂觀了,那真是不樂觀了。
貝玥舞雙腿一軟,喃喃出聲,“心?!砥??”
司空珩點(diǎn)頭,“是的,難道病人沒有跟們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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