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顧甜卻是一臉驚恐的拉拉林年:“你們在說些什么?跳什么呀?是誰跳的?”
林年這才想起這件事顧甜一點也不知道,因為當時她們以前并不相識。
想想,反正這句話已經(jīng)說完了,再藏起來,也不是那么回事了,于是干脆對她說:“你知道柳溫溫的父親死了嗎?”
這一次顧甜終于點點頭,說:“這事我是知道的。”
“她和她父親相依為命,她父親突然去世了,她有點受不了。”
林年嘆了口氣:“就在她父親過世的那天,她突然跑到我們學(xué)校的樓頂上。”
“???怎么會這樣?然后呢?然后怎么樣了?”
顧甜一聽,實在是驚呆了,她萬萬沒想到,看起來柔弱的柳溫溫在自己身后竟然還有這樣一個故事。
“從前我曾聽說她的父親死了,也沒想到她受到如此強烈的打擊,竟想過要輕生。這么嚴肅啊,真嚇到我了。”
林年又想起了那天的事:“那一天正是陸飛羽回到我們學(xué)校講課的時候,本來是考試結(jié)束的時候,所有的學(xué)生都可以回家了,可是為了聽他講課,所有的學(xué)生都聚集到了樓下。
“我想她應(yīng)該也是有意選擇那個地方的?!笔捬藕鋈徽f道。
林年有點同意他的意見。
那時她大概想到的是要死在學(xué)校里,讓那些欺凌過她的人后悔一輩子。
林年至今仍記得她剛回校時,柳溫溫曾受過校園欺凌的樣子,她那純潔、優(yōu)雅的眼睛,像小鹿一般驚恐的樣子,讓她一直忘不了。
“你們學(xué)校為什么有人欺負她?她很漂亮,學(xué)習(xí)也很好,我想大家都應(yīng)該喜歡她,不是嗎?”
“但你忘了,我們學(xué)校的學(xué)生都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只有她一人因?qū)W習(xí)成績好而被特招入學(xué),免收學(xué)費?!?br/>
林年說:“在那種情況下,本來她已經(jīng)夠低人一等的了,可是外加別人的調(diào)笑……”
林年很不理解那些校園暴力的人,但仔細想想,他們其實都是青少年,都很不成熟。
但是,如果這些青少年長大后,他們能完全擺脫自己的劣根性嗎?只是因為別人和自己不同,或者可能是因為別人比自己差,這就能成為欺負別人的理由嗎?
人人皆知的人性本善,但是為什么看到一個人被欺負成那樣,還能繼續(xù)無動于衷地侮辱她呢?那個小小的良心,在他們心里究竟到哪兒去了?
“那這么說她還真曾遭受過校園暴力啊?!?br/>
顧甜咕噥著,忽然有些心疼,那個話很少,卻笑得很單純的姑娘。
“當時校園暴力對她的傷害很大,她的情緒特別糟糕,而且突然間又加上她父親的去世……”
蕭雅繼續(xù)說道:“所以她一直忍受不了那種壓力,然后又跑上樓想要輕生也是可以理解的?!?br/>
蕭雅想了想,如果自己是與她的位置對調(diào),難道就能比她做得更好嗎?在這樣的打擊下,她能承受住壓力嗎?經(jīng)過一番思考,她仍然覺得很難。
經(jīng)過校園暴力之后,相依為命這么多年的父親又突然去世了,全世界再也沒有一個人可以依靠,只能一切由自己來抗的那種感覺是絕對沒有辦法感同身受的,就算設(shè)身處地也無法想象。
因此,如果你還沒有經(jīng)歷過其他人所經(jīng)歷的,那么你就沒有任何權(quán)利去評價他們所做的事情。
談到這件事,三個人的氣氛頓時有些沉寂。
“接著又怎么樣了,她跑上樓后發(fā)生了什么事?”
顧甜又問道。
“然后啊……”
林年微笑著說:“后來就輪到我出場了?!?br/>
“那時我也想去看陸飛羽的講演,結(jié)果剛到那間階梯教室,就看見那間教室里的一群同學(xué)并不在那仰頭往樓上看,議論紛紛?!?br/>
林年也非常生動地描述了當天發(fā)生的全部事情:“我以為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呢,結(jié)果抬頭一看,只見柳溫溫如此站在樓頂上向下望去。
“那時候真讓我害怕。由于那次出事不久之前她先告訴過我,她父親要做手術(shù)了,結(jié)果我聯(lián)系了他,很長時間沒有聯(lián)系上,當時我心里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當我看見她站在樓頂時,我就明白了一切?!?br/>
“那你就跑上去救她?”
顧甜抓住了林年的手臂,問道。
“當然,我必須跑上去救她,我發(fā)誓這是我這輩子跑得最快的一次?!?br/>
林年忍不住開了個玩笑,想緩和目前三人之間的緊張氣氛。
顧甜果然拉著嘴笑了:“我只是想象不出來你能跑得這么快,真不敢恭維?!?br/>
“可是那天我跑得真的超快。”
林年說:“我當時心都要跳出來了,老實說,我的腿很軟,但我還是硬著頭皮往上跑。
“那時,全校的學(xué)生都站在樓下,看著我上去救她。”
“后來你們怎么樣了?”
顧甜問道。
“于是我跑到樓頂上,好好勸了她一通,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勸回來?!?br/>
林年長長舒了一口氣,整個故事就好像是那天發(fā)生的每件事一樣。
“說起來,幸虧那天你真去聽了陸飛羽的演說,否則,你真會錯過這一幕,也許溫溫她也會……”
顧甜不敢再想了。
林年點頭說:“是的,要是那天我沒去聽演講,事情就真的難以想象了??墒悄阒?,我上樓時,溫溫跟我說了什么嗎?她說她一直等著我,要不她早就跳下去了?!?br/>
“好吧,幸虧她知道還在等你。”
顧甜贊嘆道:“大神,我現(xiàn)在終于明白為什么溫溫這么依賴你了,如果是我跳下來的時候,有人把我拉了回來,那我肯定也特別依賴她?!?br/>
林年急忙摸了摸她的手:“你不要跟我瞎說話?!?br/>
顧甜嘿嘿一笑:“我不是在開玩笑嘛?!?br/>
“這種笑話可不能隨便開?!?br/>
蕭雅又說:“你知道這有多可怕嗎?”
顧甜調(diào)皮的吐了吐舌頭,沒有再跟她們繼續(xù)說話了。
她也知道這樣的玩笑不能開,尤其是在他們經(jīng)歷過柳溫溫事件后,對這樣的事,肯定更是忌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