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聊了半個小時,準(zhǔn)備撤的時候慕云靠在門,吊兒郎當(dāng)?shù)卣f,“怎么弄的,剛剛子濤給我打電話說你們鬧掰了。胡說八道呢,還是真的啊?!?br/>
悶了很久的林靳川的聲音沉了沉,“他和你這么說的?”
慕云晃著步子走了進來,在靠近門的沙發(fā)上坐了,“我剛從家里出來,子濤就給我打電話。聽著語氣不太對啊,我差點車都撞上了。怎么回事啊,你兩?!?br/>
“他這會在哪?”林靳川問。
這是他們第一次聊這種話題,看得出來他們幾個關(guān)系真的很好。讓我想到上學(xué)時候那些勾肩搭背的男同學(xué)。
慕云的話里透著一股漫不經(jīng)心,“不知道是不是泡妞,聽電話里有個女人讓他脫褲子。”
我想應(yīng)該是在醫(yī)院,畢竟都傷成那樣了,特別是腦袋那一處,恐怕都得打破傷風(fēng)針。
“他應(yīng)該在醫(yī)院?!绷纸〒P了揚拳頭,“我把他揍了?!?br/>
我這才發(fā)現(xiàn)林靳川的手也破了,所以不太嚴肅。但是我穿著白襯衣上有一個很明顯的鞋印。
慕云眸色閃了閃,看起來是明白怎么回事了。操了一然,“子濤是腦子壞了,打上女人了?!?br/>
晚上我們送崔娜回我之前租的房子,然后再回的山頂別墅。
一進門他就解我衣扣,我以為他又有想法,連忙擋,“先洗澡?!?br/>
他破天慌沒嘲笑我,凝重地說,“看看?!?br/>
我這才知道他想看看我被莫子濤那鞋子砸到的地方。
那鞋子剛好砸在我鎖骨邊上,當(dāng)時有點疼,但是能忍的那種??墒墙忾_一看才發(fā)現(xiàn)原來已經(jīng)紫了一片。難以想像如果不是當(dāng)時林靳川攔了一下,直接砸在我身上會是什么樣的情況。
莫子濤竟然是恨透了我。
林靳川從冰箱的冰格取出冰塊用毛巾包住,抱著我坐在沙發(fā)上冷敷,時不時地問,“還疼嗎?”
“不疼。”我擔(dān)心的并不是這個,而是另一件事,“莫子濤的爸爸真的在mk投了很多錢么?他們會不會真的把錢撤了?”
投資人撤資很容易造成資金斷鏈,項目無法繼續(xù)。并且上市公司投資人的撤資還會影響股市。
林靳川親了親我,說,“這些都不是你要擔(dān)心的事。我和莫子濤這么多年交情,他不會真做出這種事。再說mk一直都是賺錢的,他爹也不會這么沖動?!?br/>
然而,事情卻不是這樣的。
第二天早上,剛上班,整個朋友圈都在轉(zhuǎn)發(fā)莫子濤和那個小姑娘領(lǐng)結(jié)婚證的親密照片。當(dāng)天下午,莫家就把投在mk新項目上的資金全都撤走了。
莫家雖然投資了mk,但因為關(guān)系好,并沒有要林靳川的股份。屬于臨時投資人,所以資金可以想撤就撤。更麻煩的是,林靳川剛談的幾個大項目,剛剛簽約,項目也在啟動,這個時候莫家撤資,對他的影響很大。
傍晚林靳川加班。我去給崔娜做飯,一直在走神,手上被油濺了好多次。
我不知道我要做些什么才能幫到林靳川。幾十億的資金,不是發(fā)幾個文就能扭轉(zhuǎn)的。
吃飯的時候,我夾空了菜。
崔娜說,“怎么了,老走神。”
我看著她,“莫子濤領(lǐng)證了,這事你知道嗎?”
“唔,知道了。他還特意把照片發(fā)給我了。”崔娜笑了,“你看,什么要父母同意才能結(jié)。我就不信他娶一個坐臺小姐他媽能同意。一個人真要下定決心干一件事,還不是成了。他要是真想跟我結(jié)婚,當(dāng)年早就跟我結(jié)了。哪里會管他媽同不同意。還說讓我經(jīng)營公司別讓他媽小看了?!彼湫σ宦暎白屛议_公司,他就剛好可以出去泡妞,挺好的。”
吃完飯,我們下去扔垃圾順便消食。
我們看到莫子濤倚在車門旁抽煙。他應(yīng)該早就來了,腳邊扔著一堆煙頭。
“我們真的完了嗎?”莫子濤的眼里有些茫然。
是啊,真的完了嗎?三年多的感情,一千多個日日夜夜,就這樣,說完就完了么?
我去扔拉圾,留下他們兩人,但沒有走遠。
崔娜冷笑,“不完了怎么辦?給你當(dāng)小三?”
莫子濤把目光悄悄地從崔娜的臉上移開,低著頭,腳尖有一下沒一下的好撥著地上的煙頭,問,“讓你當(dāng)正宮你自己不愿意?!?br/>
“我特么怪你了么?!”崔娜轉(zhuǎn)身就要往回走,莫子濤拉住她的手腕,“西城的別墅給你,你住那吧。最多,我不去打擾你?!?br/>
崔娜的頭一直微仰著,我知道她在忍著眼淚,不想讓自己在他面前哭。
她抬手甩開了莫子濤的手,“結(jié)婚證都扯了,就別說傻逼話了?!?br/>
"好歹,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莫子濤的聲音更輕了。
崔娜看著我說,“走?!?br/>
我慢慢走過去,路過莫子濤身邊的時候,就聽到他輕聲說,“伊素素,好歹我也幫過你。你不幫我就算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崔面前說了我多少壞話。好好守著你的林靳川,要是沒有我們這幫兄弟,你以為他單槍匹馬還能混多好?!?br/>
原來這就是他恨我的原因,他一直以為是我不讓崔娜回頭的。
說實話,我真的很希望他們可以在一起。哪怕是為了孩子。可是我和崔娜一樣,對莫子濤充滿了失望。他就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把所有的問題都推給了別人。
但是我跟他說不明白,他既然認定了我,我說再多他都不會相信。
因為莫子濤的出現(xiàn),崔娜心情特別不好。八點多了說去逛街,要掃貨。
女人心情不好,無非兩種宣泄,買買買和吃吃吃。
我開的林靳川送我的瑪莎,等掃完貨出來后,發(fā)現(xiàn)我車胎破了。
我說沒備胎。
崔娜說那就打車吧,這么晚上了,明天再叫拖車吧。在停車場有監(jiān)控,不會有事。
我說好。
因為是在市中心,很容易我們就打上了一輛車。我們把東西放進后備箱,因為打的是出租車,所以并沒有黑車的擔(dān)心,我們一路一直都在聊天。
突然崔娜說了一句,“師傅,這是哪???這路對嗎?”
司機很冷漠的說了一句,“小路?!?br/>
我也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好,看看路邊,是我們從來都沒有到見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