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雨澤與王副局長握手認識。
“伙計,再來點板腸,加點肉,再上四個火燒。”徐安寧又給王副局長添菜。
“徐局別麻煩了,別添菜了,就這行了?!蓖醺本珠L在徐安寧面前有點放不開。
徐安寧也是副局長,但他是公安部經(jīng)偵局的副局長,而王副局長是朝陽分局的副局長,雖然同為副局,王副局長的級別要比徐安寧差遠了。
王副局長又從車后備箱里提出兩瓶洋酒,殷勤的說:“徐局喝燕京有點太寒磣了吧,我給徐局帶來兩瓶德國葡萄酒?!?br/>
徐安寧取笑他說:“你這洋酒該不是從查封的夜總會里拿來的吧。”
“那哪能呢,我們只負責關(guān)門,店里的東西一分一毫我們也不能動。這酒是我一個哥們經(jīng)銷的,這些天夜總會關(guān)多了,他的生意不好做,就到處派發(fā)洋酒讓人喝呢。哈哈?!?br/>
王副局長落座,先喝了幾杯酒,問徐安寧:“徐局找我有什么事?”
“是常老弟找你有事,他有個親戚在天上人間做事,這次查封門店時人不見了,他就托我打聽打聽。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王局比較夠哥們,所以就約你過來了。我也知道你們辦案有原則,所以說也沒有多高要求,王局覺得能透露多少就透露多少,咱不能越了底線?!?br/>
“徐局說哪去了,徐局安排的事我是知無不言啊。天上人間的普通人員我們分局都沒有采取措施,那一晚只是關(guān)門遣散他們,沒有為難他們?nèi)魏稳?。常老弟,說說看看,你親戚叫什么名字?”
“她叫司靈,在天上人間工作,具體從事什么工作我也不太清楚。”
聽到“司靈”這個名字,王副局長不大的眼睛猛的一亮,話語有點變調(diào)的說:“司靈,老弟怎么認識她!”
“怎么啦,她有什么違法行為嗎,她被拘留了嗎?”
“沒有,沒有,司靈現(xiàn)在很好,住在賓館,有吃有喝。”王副局長臉上一副莫測高深的樣子,打探似的問常雨澤,“常弟,你跟這個司靈很熟嗎?”
“不熟,一般般關(guān)系,有點遠親這樣的?!背S隄刹幌胝f他跟一個夜店的小姐關(guān)系密切,但是也不能說沒有一點關(guān)系,所以說話模楞兩可。
王副局長似乎很能體貼常雨澤的難言之隱,換作世俗之人的仰慕神色說:“老弟厲害啊,能泡上天上人間的司靈。”
“王局長說哪里話,我跟她并不認識,是我朋友認識她,我朋友想打聽她的消息?!?br/>
常雨澤不解釋還好,越解釋越讓王副局長仰慕之色加重,現(xiàn)在天上人間是老鼠過街人人喊打,行政人員對于天上人間唯恐避之不及,誰還會冒著政治風險湊到前臺去打聽一個知名小姐的安危,除非他與她關(guān)系非常特殊。
“老弟年輕有為,英俊瀟灑,身邊有美女相伴無可厚非,人不風流狂少年啊。老弟有司靈這樣的紅顏知已沒什么大不了的?!?br/>
徐安寧見王副局長一副神經(jīng)兮兮的表情,也對這個叫司靈的女孩子感到了好奇,就問:“王局長,別賣關(guān)子了,這個司靈是干什么的,為什么你們分局還不放了她?”
“聽徐局這樣一說,我才真是相信徐局潔身自好,從不去天上人間耍樂。天上人間四大花魁聽說過沒有?司靈就是四大花魁之一,名氣僅次于梁海玲。你到網(wǎng)上搜搜看,司靈名氣很大。”
蘇柔怎么會跟這樣知名的女人做姐妹,常雨澤感到有點頭大,越是這樣的女人越是誹聞多,粘上了想洗也洗不干凈,甚至越洗越傳神。
常雨澤認真解釋說:“原來她是天上人間的花魁啊,我真不知道這層關(guān)系。我的朋友是天上人間的服務員,我也是剛認識的,不知道她的朋友名氣這么大。”
“沒關(guān)系,常老弟不用難為情,象司靈這樣的女人沒誰小看她們,不管以前她們是什么身份,現(xiàn)在都是人上人。象四大花魁這樣的女人,她們架子大得很,比二三線的女明星差不了多少,她們的收入可能比那些女明星還要多?!?br/>
“先不說這了。為什么她還拘留著?”徐安寧問。
“哪是挽留啊,是請她們配合我們的調(diào)查。徐局也知道天上人間的情況,開業(yè)好多年了都沒有人動它,不是誰想收拾就能收拾的。市局領(lǐng)導這次下了決心,一定要收拾天上人間。徐局應該也知道這方面的情況,天上人間、名門夜宴這些夜店搞得太猖狂了,把整個京城的社會風氣都帶壞了。
天上人間又是這些夜店的翹楚,肯定要重點整頓,要重點整頓就得搜集一些實實在在的罪證。單靠那個有償賠侍和消防安全不達標有點說不過去,最好能找點非法收入、偷稅漏稅或者其他能夠加重量刑定罪情節(jié)的證據(jù)更好。
局里不方便動天上人間后面的人,所以只能抓一些店里的關(guān)鍵人物調(diào)查取證。天上人間的幾個經(jīng)理和四大花魁還有幾個頭牌什么的女人都被我們分局帶到所里,準備從他們嘴里調(diào)查一些證據(jù)。不過,不調(diào)查還好,結(jié)果是越調(diào)查越難收拾?!?br/>
“怎么說?”
“象四大花魁這樣的女人,在天上人間混得久了,她們手里掌握許多不良信息。她們就象一座金礦,埋得越深黃金越多,但是越往下挖就越復雜。
這些女人認識結(jié)交的男人太多,不乏一些社會名流,要是全部查下去牽扯面太廣。所以呢,我們朝陽分局調(diào)查到現(xiàn)在,有點束手束腳了,想抓幾個嫌犯敲敲天上人間吧,結(jié)果這幾個女人都不好處理,要是她們把掌握的內(nèi)幕信息都暴露出去,造成的社會影響更壞了。
所以,我們分局現(xiàn)在是讓她們在賓館里住著,好吃好喝的管著,等過幾天,調(diào)查結(jié)束,確定她們沒有其他違法犯罪行為,我們會讓她各回各地。具體什么時間放她們回去,我可不敢做主,得等上面的統(tǒng)一指揮,老弟你要涼解。”
聽完王副局長的解釋,常雨澤明白了司靈所處的境狀,除了沒有人身自由外,其他任何危險都沒有,只是她的考試時間卻不能保證了,就說:“知道她現(xiàn)在沒事,我就可以交差了。不過,王局長能不能給我傳個話?”
“傳什么話?”
“給她捎個話,就說她的好姐妹蘇柔在家等她,她的考試時間快到了。”
“沒問題,這種小事我還能辦得到?!?br/>
“謝謝王局長,我得多敬你兩杯?!背S隄筛醺本珠L連碰了幾杯。
常雨澤感到一陣輕松,即便不能提前放司靈出來,他的話也能傳達到了。這樣一來,他做的努力就會留有證據(jù),接下來就是蘇柔兌現(xiàn)諾言的時候了。如果他能掌握鄭衛(wèi)華的后臺這位人行老領(lǐng)導的第一手情報,他接下來的調(diào)查或者采取其他措施就能有的放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