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崩铈搪涑雎暤馈敖憬慵热徽埩藢O大夫,再請別的大夫恐怕不妥,何況這位大夫……”她沒有把話說下去,不過,他們都知道李嫣落在說這位大夫太年輕,恐怕醫(yī)術(shù)不高。
周正信想到這一點也皺了下眉頭。
“姨母,這請大夫看的不只是年紀,昨日我不也請了孫大夫過來,他先是不在也就罷了,來了之后還不分輕重,先去給輕云看傷,輕云又沒破皮什么的,孫大夫治這點小傷也要半日,而后,又不曾來母親的院子診脈,可見,他是對母親的病沒底,不敢來。看他這樣,許他也只能治治向輕云那樣的小傷罷了,這位大夫,昨兒就能把母親肚里的弟弟從鬼門關(guān)拉來,信他總比信一個只會治一些小病小患,遇上大病就逃跑的大夫好,父親,你道是不是?”
“可是……”
“不必說了?!崩铈搪溥€想說話,卻被周正信打斷,他向那大夫行一禮“夫人的病就靠大夫了?!?br/>
談話間,李氏那邊也收拾好了,大夫便過去診脈。
他一進去,迎霞就立馬跪下,對著周正信磕頭道:“老爺,奴婢有事稟告?!?br/>
迎霞這么一下讓他們都驚一番,倒是周正信反應(yīng)最快,沉下臉來,吐了一句:“說?!?br/>
迎霞也不遲疑,開口就道:“昨日小姐叫奴婢去請大夫,那孫大夫不在,便請來丘大夫,丘大夫也有本事,拉回小主子一條命,小姐便請丘大夫今日過來復(fù)診,還派了小廝去接他,結(jié)果丘大夫過來時,卻被攔在外頭,不得入府,便是請丘大夫的那小廝也被關(guān)了起來。小姐見丘大夫遲遲不來,便讓奴婢去查探,查了半日,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李姑娘不讓丘大夫進府。”
夕研聽她說完,才知道丘大夫遲遲不來的原因,知道后,隨之而來的一陣憤怒,出聲便質(zhì)問周正信:“當(dāng)家主母病了,請個大夫都被拒之門外,父親,這個府如今是誰掌家?!?br/>
周正信一時不知說什么,他也覺得李嫣落把丘大夫攔在府外實在沒有道理,但他昨日已經(jīng)答應(yīng)讓李嫣落掌家。
李嫣落反而先出聲:“悠悠,如今是我掌的家,只是,以后你請大夫先同我說一聲。”
“你掌家?”夕研冷笑一聲,冷聲道“我母親還好好活著呢,憑什么是你掌家?”
“姐姐如今養(yǎng)胎為重,我也是為了姐姐著想?!崩铈搪淞ⅠR接道。
“你為母親著想,昨日我請了孫大夫,你非要把人帶到你院子去,先讓他給輕云看,一看就是半日,若不是母親先請了丘大人,如今還不知如何呢。那孫大夫是個半吊子的,我瞧他不可靠,特意請了丘大夫,今日,你又非把丘大夫拒在府外,還把請人的小廝關(guān)起來,你倒是說說,你是什么居心?”
“研兒?!毕ρ械脑捳f到后邊,周正信覺得她話說得重了,忍不住呵斥一聲。
李嫣落立即哭了起來:“我還能有什么居心,那是我姐姐,我還害了她不成,當(dāng)年我能為了她一生不嫁,今日,我又為什么害她,悠悠,我養(yǎng)你那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沒想到你會這么想我。”
她為了李氏一生不嫁?
這是什么意思?
當(dāng)年,她為何會來周府,而且一住還是一輩子?
原本夕研以為她會來這兒是因為父親,而李氏會讓她進來也是因為心軟,如今聽這話卻好似大有深意。
沒等夕研想明白,周正信便開口了。
“研兒,我知道你和你姨母有些誤會,只是這話以后不能再說了?!敝苷抨幹槍λ馈?br/>
夕研見父親把這件事這么輕易蓋過,心底不舒服,可也沒法子,只能把這事先放著。
便道:“不論怎么說,這府里掌家的都不該是姨母?!?br/>
“研兒,你別無理取鬧,你母親需要養(yǎng)胎,你還想拿這些瑣事煩她?!?br/>
夕研壓住心中的怒氣,沉聲道“我不是讓母親掌家。”
“那你是何意?”周正信又問。
“我掌?!毕ρ卸⒅难劬Φ馈案赣H,我掌家合情合理,你會同意吧?!?br/>
夕研是府里的嫡女,若當(dāng)家主母病了,夕研來掌家確實沒有不對的地方。
別府的女子在出嫁前也會跟著母親學(xué)著掌家,如今她是不能在李氏身旁學(xué)了,可讓她來打理庶務(wù)也不是不行。
“悠悠,你如今還小。”李嫣落見周正信的表情松動了,忙道。
“父親,便是母親病了,也不該由姨母來掌家,我年紀雖不大,可也是府里的主子,再說了,我們府又沒什么亂事,別人家三妻四妾明爭暗斗的,我們可不是,姨娘懂得分寸,姨母也肯為母親著想,
而且,我掌家也不是要做什么大事,只要府里的人能照往日的規(guī)矩辦事,能出什么亂子?這府里的大多都是老人了,該怎么做事心底也有個底,若是真出了亂子,那定然是有人看我不順眼,想欺負我年紀小弄出來的,這樣的人還要他做甚,父親,你道是不是?”
夕研說這番話也是要給周正信提個醒兒,她知道李嫣落在周府的勢力不小,若她來掌家,李嫣落定能弄出些大大小小的事情來。
不過,夕研也不怕她弄,她還想趁機把一些背主的東西除掉,只是,她怕李嫣落弄出的事惹得周正信不高興,便把這些事栽到夕研頭上,到時候把管家權(quán)一收,更是一陣麻煩。
如今,夕研這一番話下去,日后出了什么事,周正信也只會認為是那些下人心大,不聽夕研吩咐而弄出來的。
周正信聽到這兒,更是覺得夕研掌家不錯,道理上說得過去,也不會出什么事,開口正要同意。
“悠悠,話可不能這么說?!崩铈搪浼绷恕澳愕勒萍沂羌菀椎??一律大小事都要過問……”
“姨母不必多說,我心意已決?!毕ρ写驍嗨脑挕?br/>
夕研原本就該學(xué)掌家的,除非她是給人家做妾,不然出嫁后也是要掌家的,周正信自然不會讓夕研去給人家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