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汪沒有說話，只是將臉上的笑容收斂，默默看著小許的雙瞳。

    一股威壓漸漸升騰！

    小許的手臂開始微微發(fā)顫，可匕首卻依舊停留在老汪的脖頸上。

    不是她不想動手，而是她根本沒辦法抽動匕首，能勉強將匕首懸在其脖頸上，已經是她所能做到的極限。

    她的嘴角逐漸滲出殷紅，心肺巨顫不已，耳畔無數(shù)聲音回響。

    放下吧！

    只要把匕首放下，一切就都能解脫！

    一息，兩息……

    直到她的氣海瀕臨崩潰時，那股漸漸升騰的威壓瞬間消失。

    微笑也重新回到老汪的嘴角。

    他抬起手，寵溺的揉了揉小許的腦袋：“好啦，老夫我果然沒有看錯你，資質雖然不好，可心性卻是……”

    鏘！

    一聲清脆打斷了老汪。

    匕首從他的脖頸劃過，可卻并未造成半點損傷，反而是發(fā)出一聲金鐵交鳴聲。

    小許見對方未受傷眉頭一皺，知道自己沒辦法傷得了他了。

    “你呀?！?br/>
    老汪并未動怒，而是抓起小許的手腕，將匕首對準自己的小腹：“仙家與凡人不同，致命傷不在頭顱，不在心臟，而在氣海?！?br/>
    “往后若是刺殺，記住這個位置，不論氣旋、金丹、元嬰都在此處，重創(chuàng)此處，不死也殘。”

    小許順勢將匕首往前一送！

    雖未能貫穿老汪的身體，可她卻還是抬頭：“這里？”

    “還要再往上半寸?！?br/>
    老汪隨口回了句，松開小許的手：“讓我們回到剛剛的問題，如果我說出我的身份，你能替我保密么？”

    “對于掌柜么？”

    小許反問一句，隨后搖頭：“我做不到。”

    她盯著老汪的雙眸：“若是你問心無愧，到時候跟于掌柜解釋去就是了。”

    “你這丫頭，就是執(zhí)拗?！?br/>
    老汪打趣一句，盤坐在馬車上：“若我隱瞞身份，是為了保護你的于掌柜呢？”

    小許沒有說話，顯然是無法理解這個邏輯。

    “算了，還是讓你自己看吧?！?br/>
    老汪抬手一指，落在小許眉間！

    瞬間，老汪的一部分經歷，盡數(shù)涌入小許的腦海之中！

    只是數(shù)息，小許便抬眼看向老汪，眼中滿是震撼：“你……您是……”

    “噓?！?br/>
    老汪將手指豎在唇間：“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小許頓時陷入沉默，她遲疑數(shù)息道：“……為什么將這些告訴我？”

    “或許是我老了，也想學著他們找個傳承吧?！?br/>
    老汪仰頭望天，好像想起了什么過往：“曾經，我跟你一樣也是被人瞧不起的廢物，可他卻從未嫌棄過我，一步步帶我走到了現(xiàn)在的地步?！?br/>
    “我在你身上看見了我曾經的影子，或許這就是緣分吧?！?br/>
    “丫頭?！?br/>
    老汪低下頭，看向小許：“你可愿拜我為師？”

    小許沒有半點遲疑，直接跪倒在老汪面前，一連三個響頭。

    “徒兒許殺顏，拜見師尊！”

    她已經知道了老汪的真實身份，也相信老汪不會對于掌柜造成任何威脅。

    拜師一事，自然水到渠成。

    “哈哈哈哈，好！”

    老汪狂笑三聲，抬手將小許扶了起來：“乖徒兒！不過我們師徒的身份還是先隱瞞一下，莫要告訴少爺?！?br/>
    “師父放心，徒兒知道的。”

    老汪微微一笑，抬手落在小許肩頭。

    瞬間，一道劍氣灌入其體內，直鉆其氣海之中。

    小許頓時一愣：“師父？你這是……”

    “你是我的第一個徒弟，應該也是最后一個，做師父的自然該送些禮物給你?！?br/>
    老汪笑著解釋道：“那是師父的本源劍氣，可以封印你除了金屬性以外的四屬性靈根，助你成為單屬性天靈根，直至你到達元嬰為止?！?br/>
    “除此之外，你的氣海、經脈、血肉都會無時無刻受劍氣蘊養(yǎng)，過程雖然有些痛苦，可三年之后，你就能蛻變成劍靈體，十年之后便會蛻變成世間所有修劍者夢寐以求的九玄劍體。”

    “最多三百年，天下劍道你可入前十?！?br/>
    小許自然知道這些意味著什么。

    她雙瞳浮起一層氤氳，剛想再次朝老汪跪下，可卻被他攔住。

    “這是第二件禮物。”

    老汪將小許扶了起來，揉了揉她的腦袋：“第一件禮物剛剛已經給你了，我給你的那段記憶會一直留存在你腦海里，里面的劍術、劍招就全靠你自己參悟了?！?br/>
    “能領悟多少，可全看你自己的悟性了?！?br/>
    “徒兒定不辜負師父期望！”

    “嗯？”

    老汪突然一愣，轉頭看向天邊飛來的一抹虛影。

    他隨手一招，便將那虛影收入掌中：“小許，這第三份禮物我原本是想送你一柄好劍的，不過現(xiàn)在倒是有另外一個選擇，就看你自己如何決斷了?！?br/>
    “另一個選擇？”

    小許愣了一下。

    她剛剛倒是看見師父從天邊收了什么東西，可卻不知道那是什么，想來這第三件禮物，應該是和那虛影有關。

    “就是這個?！?br/>
    老汪說著便攤開手，將那團虛影露了出來。

    小許定睛一看，瞳孔一顫！

    “周……周凰??？”

    “準確來說是周凰的元嬰?！?br/>
    老汪攤開另一只手，一柄玲瓏細劍浮現(xiàn)在掌心：“此劍名為孽鏡，可照世間諸惡，窺人心，懾神魂，乃七品巔峰靈器?！?br/>
    “我雖想將這兩個都給你，可他曾說過，拔苗助長只會壞事，所以我只能給你三件禮物?！?br/>
    “你從這兩個中選一個吧。”

    小許沒有半點遲疑，抬手指向周凰：“師父，我要她?！?br/>
    “好！”

    老汪嘴角微微一笑，將周凰的元嬰打入孽鏡之中，并將孽鏡隨手遞給小許：“諾，給你。”

    “師父……”

    小許捧著孽鏡，有些呆滯。

    “愣著作甚？收起來呀?！?br/>
    老汪理所當然道：“你才煉氣而已，拿了周凰的神魂也沒辦法放，當師父的自然要給你找個存放的器具不是？”

    “小丫頭，你還不如我這個老家伙圓滑呢！”

    “徒兒多謝師父！”

    小許捧著孽鏡，跪倒在地：“此生，定不負師父栽培！”

    “好了好了，起來吧?！?br/>
    老汪再次將小許扶起：“先讓孽鏡認主吧，到時候就算將周凰放出來，她也不敢肆意妄為，該怎么處理就是你的事了?！?br/>
    “不過……”

    老汪的話鋒陡然一轉：“你的命，是他救的。若你辜負了他，就算你是我徒弟，我也不會手軟。”

    “徒兒銘記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