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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黑色超長的幾把 第一百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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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五章被雨水沖刷的干凈

    ……

    流水迸濺然后下了一場雨,好像是真的下過了一場春雨似的。

    空氣是濕潤的,天穹是澄澈的,院里那棵新樹身上的新傷舊疤添了幾分綠意,便是流水源頭的那口源源不斷有水流出的老井邊上的青石都被沖刷的一干二凈。

    青石上還有殷槐留下的用來磨刀的痕跡,倒映著陽光,好像能做鏡子使。

    殷槐手里的小刀是被水沖刷過最多次的地方,所以小刀也是最干凈的地方,干凈的從未沾染過污穢,也從未沾染過鮮血。

    小刀干凈的像面鏡子,能找出人的影子來。

    殷槐時常看著自己手里的小刀,所以他的眼睛也沾染上了這種干凈,殷槐更是時常緊握著這樣干凈的小刀,所以小刀的干凈也在他的手上扎了根。

    有人說見慣了大海的人心胸自然寬廣,見慣了山川的人心胸自然存著溝壑,見慣了小溪的人總是樂天,見慣了丑惡的人自然也總是污穢的。

    暫且就把這樣的話當(dāng)做正確的,那殷槐的眼,殷槐的手最常接觸的便是這把被水沖刷的無比干凈的小刀。

    既有干凈,自然也有刀的殺伐。

    現(xiàn)在殷槐的眼中只有干凈,手上更是沒有沾染過一點血腥。

    那么,刀的殺伐到了何處?

    書房外的那串風(fēng)鈴也被洗刷的非常干凈,在陽關(guān)下泛著淡淡的琥珀色的光彩,將軍常用的酒杯里時常會有這樣干凈的光彩。

    風(fēng)鈴只是在響著,卻沒有沾染上一點水滴,鈴聲空靈的能穿透進人的靈魂深處。

    被水沾過的風(fēng)鈴不是這樣的澄澈的空靈。

    但是被水陶冶過許多次的風(fēng)鈴才會有這樣的空靈。

    將軍知道這些道理,自然也知道自己心疼的甚至是心愛的風(fēng)鈴被無數(shù)場春雨洗滌過。

    但是知道卻也只是知道,沒有不滿,更加不會怨恨。

    將軍本就喜歡風(fēng)鈴空靈的聲音,就像許多年前那個月下的另一道影子喜歡風(fēng)鈴的空靈一樣。

    過了這么多年,他又一次聽見了這樣的空靈的鈴聲,為什么要怨恨,憑什么要不滿?

    況且,他遇見了故人之子。

    這時的風(fēng)鈴沒有一滴水露,因為將軍就在院子里。

    殷槐揮了揮刀,濺起的水霧比起之前要小上許多,卻還是能稱得上是水霧。

    殷槐籠罩在一片霧水中。

    將軍站在一片霧氣外。

    殷槐不知道,將軍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與今日的情形有些相似,只是那日的霧是熊熊燃燒的火焰,今日的霧卻是無數(shù)干凈的水霧。

    將軍靜靜的看著殷槐。

    殷槐知道將軍在看著自己,卻沒有停手。

    明日便要離開,今日總歸要說些什么的。

    殷槐顯然沒有這樣的自覺,他本來就不喜歡說話,到了大名府里他還是不喜歡說話,比起說話,他更愿意去看,去聽,去做。

    他現(xiàn)在就在做。

    他屏息。

    刀收攏在胸前,然后,刀高高舉起。

    接著,重重的落下。

    小刀經(jīng)過兩年的磨礪已經(jīng)足夠的鋒利,是世間難求的寶刀那樣的鋒利,沒有人會想到這把小刀原來只是一把巴掌大的刺刀。

    它長了不少,鋒利了不少,雖然形狀未變,但終歸還是長大了些。

    那是那天的花海燃盡后,夏何化煙后發(fā)生的事情。

    再仔細深究起來,那日之后,一直到兩年后的今日,這把刀似乎便沒了什么變化,沒有變的更利,也沒有變的遲鈍。

    殷槐兩年的磨礪究竟落到了哪里?

    或許只有殷槐知道,或許兩年的磨礪只是兩年前習(xí)慣的延續(xù)。

    將軍本來也是以為那樣鋒利的刀除非加入更加精貴的材料,否則不會有其他更加劇烈的變化。

    本來的以為持續(xù)到將軍看到殷槐劈開的水流結(jié)束。

    那把刀能斬斷水流。

    雖然不過一瞬,便也足以稱作奇跡。

    這便是一線天。

    接下來就是嗒嗒刀。

    熟悉的嗒嗒,流水邊上用來裝飾的石頭發(fā)出的聲音。

    接著石斷了。

    嗒嗒聲戛然而止。

    激蕩開的水霧也戛然而止。

    將軍沉默,殷槐一直沉默。

    嗒嗒刀,看似笨拙,卻能斷石。

    一線天,看似天真,卻能斷水。

    這樣的刀連水都能斬斷,自然也能斬斷敵人心頭的愁,敵人死了自然也就沒有了愁。

    將軍終于看了出來,這刀是用來殺人的。

    刀式是用來殺人的,小刀是用來殺人的,殷槐那雙干凈的手也是用來殺人的。

    將軍心中似乎有些疑惑,又有誰值得這樣一個尚未成熟的少年生出那樣大的仇恨,又是多么大的仇恨會使得這樣一個沉默寡言的少年每天勤學(xué)苦練殺人的技法?

    想了一陣,將軍便想明白了,他望了一眼北方的一朵云。

    接著,他又瞟了一眼南方,南方的天空沒有云。

    即便是想明白了,將軍卻還是沒有釋然。

    他開始思慮自己的行為的對錯。

    然后看見殷槐那雙干凈的好似裝著一眼干凈的湖的眼睛,那雙眼睛里平靜似乎不會有任何的波瀾。

    將軍只能看見那雙眼睛里的平靜,但偏偏這種平靜讓他釋然。

    他需要這樣一把干凈而平靜的刀。

    殷槐從來沒有殺過人,但是他每時每刻都準備著殺人,或者是殺神。

    人不一定要殺,但是神一定要殺。

    這就是殷槐想的。

    兩人對立而視,殷槐眼中的平靜讓將軍釋然的同時也讓他有些歡喜,將軍眼中的歡喜還有憐惜自然也落在了殷槐眼里,甚至殷槐的眼神一直很好,好到他甚至能看到那些歡喜和憐惜背后的淡淡的瘋狂。

    看到了那樣的瘋狂,他也清楚瘋狂的根源。

    殷槐這兩年知道了不少事情,將軍喝醉過許多次,有許多次美姨都拜托殷槐給將軍送去解酒湯。

    如此這般,殷槐知道了將軍的夢,知道了夢中的月光,知道了月光下的風(fēng)鈴,知道了攥著風(fēng)鈴的那個白衣飄飄的姑娘。

    將軍給他說過他的夢,那個夢殷槐甚至都見到過,從將軍喝醉后喚出的那半邊月亮里看到了那場虛假的夢。

    后來,將軍告訴他那就是他的命。

    那束月光,那風(fēng)鈴,那遠處的山都是他的命。

    他修的也是這樣的命,或者說是夢。

    殷槐什么都知道,只是藏下了這么多東西的他眼中卻還是那樣的干凈而平靜。

    被雨水洗刷過無數(shù)遍的干凈。

    ……

    諸君好運。第一章。關(guān)于前幾天的斷更,我找不到理由,只能說我有些倦了,現(xiàn)在回來了,所以就更了,恩,以后那樣的時候應(yīng)該會少些,今天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