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娜此刻被林雯堵在水房里,她洗好了衣裳準備走。
就被林雯拽住了:“江娜你個卑鄙小人,你什么時候學的彈琴,我怎么不知道?!?br/>
江娜看到這樣的林雯,頓時就氣笑了:“放手!”
她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原來林雯其實沒有什么值得她在意的,想到前世事事都讓這么一個人給壓制著,就覺得挺搞笑的。
她現(xiàn)在連多看林雯一眼的興趣都沒有了。
林雯在禮堂的時候,就嘲笑江娜根本不會彈琴,然后江娜一出手,所有人就把異樣的目光投向她。
眼神里明顯的訴說,她就是個攪屎棍,一開口都是在污蔑別人的,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她怎么知道江娜這悶葫蘆會彈琴的。
好容易熬到了晚會結束,她本想去質問江娜的,卻發(fā)現(xiàn)江娜不在宿舍,心里一邊怨恨江娜生活糜爛,一邊還羨慕江娜,那天那個中年男子一看身份就不一般,江娜真是能豁得出去臉皮。
萬一江娜真的攀上了高枝,她可怎么辦呢?
等到周一,還是沒有等到江娜,她一肚子火實在是憋不住了,然后周二江娜又沒來。
一肚子火她一個消化的差不多了之后,江娜突然又來上課了,上課就上課,又找了南院音樂系的丁老師過來追著趕著要收江娜為徒。
剛剛消磨差不多的一肚子氣,又全部發(fā)酵起來了。
正好看到江娜在水房洗衣裳,哪里還忍得??!
江娜將衣角從她手中拽出來:“林雯,你瘋了!”
“你說,你什么時候學的彈琴,我怎么不知道!”
林雯現(xiàn)在氣的就是,她準備讓江娜在晚會上出丑,結果江娜竟然是會彈琴的,結果出丑的卻是她,她還傻乎乎的給了江娜出風頭的機會。
“我媽媽是云輕煙,她是音樂老師!”江娜懶得理林雯,端起盆子就離開了水房。
林雯蹲在水房里,淚水無聲的流了下來。
是了,江娜的媽媽是云輕煙,云輕煙是音樂老師,優(yōu)雅美麗又時尚。
她一直拿自己跟江娜比,自以為媽媽將江叔叔搶了過來,她就是贏家了,可就算她媽媽把江叔叔搶了過來,云輕煙依然不缺追求者,反而被縣里的林局長追求了。
這在楊廠鎮(zhèn)高中成了一段佳話,而她媽媽和江叔叔則成了被人議論的中心。
她本以為沒有了江娜,江叔叔會將一切都給她,江娜就會變成了沒人要的小可憐。
本來她已經(jīng)如愿以償了,江娜果然成了皮球。
她還沒高興多久。
可是哪里料的她媽媽懷了身孕,別說江叔叔了,就是她的親媽都開始對她有所保留了。
就連每個月的生活費都要摳摳索索的算計著,生怕她多花了一分屬于她未來弟弟的錢。
而江娜卻從不用為錢操心,學校有趙平之追求,她還看不上,校外還有人追求,甚至那天夜市上,學長被打了,都沒了后續(xù),可見那人的確有幾分權利。
而她整日的巴結這個巴結那個,卻落個住在廁所旁邊的宿舍的結果。
她怎么能不難受啊!
她嗚嗚的哭著,根本沒人理她,林雯的性情,短短一個月多月,就已經(jīng)暴露無遺了,其他的女生,躲她還來不及,誰會去安慰她?
她的難受江娜才不在乎,此刻她正拿著手機,給金葉洲回信息。
是的,移動電話,金葉洲這個暴發(fā)戶巨款在手,行事異常的低調。
唯一的破格,還是高調的買了兩臺當下最流行的移動電話,方便兩個人不見面的時候聯(lián)系。
對于這個禮物,江娜接受的理所當然,只是這操作不如智能手機,她著實的適應了一段時間。
給金葉洲發(fā)了信息,約定周四晚飯見。
她就安穩(wěn)的坐在臺燈前,認真的復習缺的幾天課。
雖然她現(xiàn)在記憶力很厲害,但是一些專業(yè)的理論課,還是需要多看多記的。
袁春花看了一眼江娜,有些訥訥的站在了江娜的身邊。
臉上有著很不自然的神情,“對不起江娜!”
江娜半晌沒有回過神來,這是怎么了?
袁春花見江娜一臉的懵懂,就知道她根本沒有放在心里去,這么一來,她更內疚了,因為上次林雯她們幾個在宿舍鬧事,她怕惹事,也不敢出面說話。
等到后勤主任和宿管阿姨都來了,事情很快的解決掉,她才拿了掃把,將地面和床底的垃圾清理干凈。
林雯搬走以后,江娜請假,毛珍一如既往的沉默,整個410呈現(xiàn)出不同于往日的沉寂,她才覺出幾分空落來,后悔當時怕惹事而沒有和江娜毛珍她們站在一條線上。
江娜想必也是知道的吧,那種嘈雜的情況下,怎么能睡著呢,所以,江娜在宿舍也不理她了。
其實倒也是她真的想多了,江娜現(xiàn)在就是想鞏固一下專業(yè)知識,為考試做準備。
而且經(jīng)歷過一世的人情冷暖的江娜,對這些根本不會太過于在意。
反而她一直很欣賞袁春花這樣的人,在平時隱忍平淡的生活,而關鍵的時刻仍然會遵循內心的良知,站出來打抱不平。
江娜很快想起了前幾天林雯的事情,她拉住袁春花的手道:“春花姐,這是咋了,對了,我前幾天的心理學缺了幾節(jié)課,你的筆記借我看看吧?”
袁春花看著江娜也不像生氣和她生疏的樣子,趕緊取了筆記送了過來。
等到八點多的時候,外面嘩啦啦的下起了雨。
宿舍樓的女生們吵吵著,收衣服了,收鞋子了,下雨了。
將東西收拾妥當之后,江娜和袁春花一起結伴去洗漱。
一直到她都收拾妥當了,看看鬧鐘,已經(jīng)將近九點了,她心里卻跳的突突的。
毛珍還沒有回來!
鑒于上次的天臺的事件,她容不得多想,取了雨傘就急匆匆的跑去了外面。
沿著去南院的路往前走,要路過一個人工湖泊,路燈昏黃的映著簌簌滑落的雨滴。
雨滴匆匆的落下,形成了一簾簾的雨幕,連綿不絕的砸在雨傘上、水面上、撲簌簌的,江娜著急的尋找著,企圖能找到毛珍的身影。
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