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果,自然是趙子非慘敗。
趙子非被南宮錦一掌打飛出去,然后以一個非常妖嬈的姿勢趴在了地上。
原本淡淡的離愁別緒,也被趙子非的鬼哭狼嚎給弄的無影無蹤。
……
另一邊,宋知書和徐懷鈺走出不遠(yuǎn),徐懷鈺便病倒了。
客棧中,宋知書看著燒的臉色通紅的徐懷鈺,急得在遠(yuǎn)處亂轉(zhuǎn)。
請了大夫來看,得到的也是非常不好的結(jié)果。
夜里,宋知書照顧昏迷不醒的徐懷鈺,一刻也不敢閉眼。
長路艱難,徐懷鈺的身體為欲加病弱。
每一個看過的大夫皆是搖頭,說要早日做好準(zhǔn)備。
去西月關(guān)的一路上,徐懷鈺都是昏昏沉沉的。
宋知書想要給秦染寫信,也被他阻止。
每每這時,兩人都要大吵一架。
等兩人到達(dá)西月關(guān),已經(jīng)是第二年的春天。
而西月關(guān)四季嚴(yán)寒,即使是到了春天,湖上依舊結(jié)著厚厚的一層冰。
寒風(fēng)刺骨,這個春天,更是格外的冷。
徐懷鈺大病一場,中間昏迷了五天五夜,險些直接去了。
宋知書終于不再聽他的,給秦染寫了書信。
信未送出,西月關(guān)便爆發(fā)了戰(zhàn)爭。
西岳國裴冷將軍率領(lǐng)三十萬大軍進(jìn)攻西月關(guān)。
邊關(guān)烽火突起。
宋知書率領(lǐng)守城的一萬將士苦苦抵擋。
……
京城,冬去春來,又是新的一年。
這一年,秦染十七歲,本該是花一樣的年紀(jì),卻已經(jīng)是朝中的三品大員。
一切看似正在往好的方面發(fā)展。
這一天,邊關(guān)突然發(fā)來急報(bào)。
經(jīng)過商議,司祈年為主帥,秦染和慕容舒為軍師,三日后前往邊關(guān)。
一切發(fā)生來的突然,所有人都沒有準(zhǔn)備。
下了早朝,秦父生氣的瞪了秦染一眼,轉(zhuǎn)身先回了府。
秦染垂眸,沒有說話。
“表妹,一起出宮吧?!?br/>
就在這時,南宮錦走了過來。
“好。”秦染抬頭,眼眶有些紅。
兩人一起出了宮。
“表哥,我若是走了,請你幫我照顧好父親母親?!?br/>
“我會的。”南宮錦點(diǎn)頭,始終走在她的身邊一步遠(yuǎn)“我已經(jīng)搬出秦府多日,表妹始終沒有來過我的府邸。
今日趁著這個時間,表妹去看一看吧?!?br/>
“好?!?br/>
兩人拐彎,來到了南宮錦的府邸。
一進(jìn)到院子里,便是兩棵梧桐。
一路上亭臺樓閣,還有一處單獨(dú)的梅園與桃園。
此時是二月,已經(jīng)有桃花先后開放。
遠(yuǎn)遠(yuǎn)的,還可以問到桃花的香味。
花園里,也栽種著各種各樣的花。
“感覺怎么樣?”南宮錦走在秦染身邊,時刻注意著秦染的表情。
“很美?!鼻厝镜暮韲涤行└蓡 ?br/>
怎么會不美,都是按照她的喜好布置的。
兩人走在桃園里,時而有風(fēng)吹過,吹落一陣落花。
“那,你喜歡嗎?”南宮錦伸手折下一枝桃花“這里的一切?!?br/>
包括,他這個主人。
這一句,他沒有說出來。
“不值得的。”秦染搖頭,迎著他認(rèn)真的目光,下意識的轉(zhuǎn)開了視線。
在她的心中,表哥如誤入紅塵的謫仙,那么美好的人,為自己做的這一切,真的不值得。
“為什么不值得?”這一次南宮錦選擇不再退讓。
目光直視著秦染,腳下向她靠近一步,再次問道“你說,為什么不值得?哪里不值得?”
“我,不值得?!鼻厝镜拖骂^,目光看向一邊“你知道的,我的心里有司祈年,我的心里還有許多東西。
甚至于,我有很多缺點(diǎn),我不值得,不值得表哥喜歡?!?br/>
“所以,我對你的喜歡,你就是用這些衡量的嗎?”南宮錦語氣有些傷感,這是秦染第一次清晰的感覺到他的失落“我們青梅竹馬,我不相信你對我沒有一點(diǎn)心動。
而且我既然喜歡你,自然是你的全部,包括你的缺點(diǎn)?!?br/>
南宮錦說的肯定,秦染卻紅了眼眶。
她也不知道,她對南宮錦到底有沒有喜歡。
從小一起長大,她習(xí)慣了他對她的好。
他在身邊的感覺,早就形成了習(xí)慣,可她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喜歡。
而對于司祈年,她確實(shí)是有心動的。
但也只是,心動而已。
“功成名就,十里紅妝,迎娶表妹過門,這是我一直以來的心愿。”秦染不說話,南宮錦接著開口“表妹可以認(rèn)真的想一想,你對司祈年,真的有那么喜歡嗎?
還是所有的心動,都是來自于年幼的救命之恩?
你曾經(jīng)說過,你要嫁的人,一定要尊重你的一切,司祈年他做的到嗎?”
“對不起?!卑腠懀厝疽簿椭徽f出了這么一句話“表哥沒有必要為我付出這么多。
你既然如此了解我,便應(yīng)該知道,我并不會是一個好妻子。
我占有欲強(qiáng),容不下我愛的人多看別的女子一眼,我也不會相夫教子,沒有別的女子的溫婉動人。
我是一個要強(qiáng)的骨子里的人,和我在一起的人,都會很累?!?br/>
秦染對自己,還是有一定認(rèn)知的。
要不深愛一人不死不休。
“所以,你是不愛?還是不愿?”南宮錦沒有理會她的這么多話,而是直接說出了問題所在。
“不、愛?!鼻厝疽а?,看著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受傷,秦染的心也猛地一疼。
仿佛有什么東西狠狠扎緊了她的心里。
要么此生孤獨(dú)終老,這就是她給自己的選擇。
而且她不會為了任何一個男人放棄自己的志向驕傲。
“好,我知道了。”南宮錦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眼睛已經(jīng)恢復(fù)如?!叭チ诉呹P(guān),一切小心?!?br/>
“會的?!?br/>
“三天后我就不去送你了,你要時刻注意,邊關(guān)苦寒,你又是女子,時刻有生命危險?!蹦蠈m錦細(xì)細(xì)的安排“還有,到了那里,你不再是大家小姐,不是秦大人,你只是軍中的軍師。
你的一些習(xí)慣,都要改一改。”
秦染愛干凈,但軍營里不可能讓她天天沐浴。
秦染也愛挑食,但在軍營中,若是遇到糧草不足時,恐怕連飯都吃不上。
秦染有時也會有大小姐脾氣,但軍營中,一切聽從主帥的命令,不可任性而為。
“會的。”秦染閉上眼,心頭微暖的同時,又有些悲哀。
她的這么許多小毛病,這么多年來唯一全部記住的,也就只有南宮錦了。
而她的母親父親,至今還在生她的氣。
就連這次離別,還不知道能不能見到母親。
又或者,她的母親會不會一直生氣不肯見自己。
“既然你都記住了,那我現(xiàn)在就送你回去吧?!蹦蠈m錦轉(zhuǎn)頭看向外面的天“姑母和姑父,想來還在等著你。”
此次一別,不知何時能再見。
又或者,死生不見。
“好。”
南宮錦送秦染出府,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突然喊住她。
“表妹!”看著她停下,南宮錦才問出了輾轉(zhuǎn)在心頭許久的話“若是十年后你還沒有找到那個值得你嫁的人,而我也未娶。
那到時讓我用十里紅妝去娶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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