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狂突然說要辦喜宴,還必須在四天內(nèi)籌備完畢,如此一來,時間便顯得十分緊張。
好在慕家是大戶人家,人手充足,要不然光是一些東西的采買,就不夠人手。
慕家諸位長老們倒是十分高興的,原本他們就不認(rèn)同小兩口的做法,覺得既然是認(rèn)祖歸宗,那就得好好地辦一辦喜宴。
只是一直以來,那兩位都沒那個意思,長老們素來慣著慕天狂,念叨幾次見他沒反應(yīng)后,也就唯有作罷了。
因此這會兒慕天狂突然說要大辦喜宴,將金奧大陸上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都請過來熱鬧熱鬧,長老們自然都十分樂呵。
宴會籌備期間,烈焰倒是不需要做什么,只不過她也不曾閑著就是了。
那位姨婆每天都會到她苑子里來坐坐,美其名曰是探望這位新嫁娘,其實(shí)就是抱著火兒說說話,陪著火兒玩會兒。
最恨的應(yīng)該是李氏了。
她原本請了姨婆回來,便是要對付烈焰的。
沒想到姨婆這號人物,竟然被火兒給收服了,正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姨婆看在火兒面上,對烈焰的態(tài)度,雖然說不上有多好,但也不像之前這么糟糕了。
李氏真是悔死了,早知道把姨婆請回來,對事情也于事無補(bǔ),她就不費(fèi)這么多精神去請她了!
這一路上還得好好伺候著這位嚴(yán)肅刻板的姨婆,其實(shí)李氏也十分不樂意。
想到昨日晚上慕永華警告她的話,李氏心里便陣陣發(fā)酸,止不住地含怒。
慕永華竟然喝問她為什么回來?李氏辛酸地一笑,看看這個男人,是多么的無情啊,她做了這么多事,樁樁件件都是為了慕永華、慕天曜父子,可到頭來,慕永華竟然嫌她多事,說她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可若是一開始慕永華就喝止她,或是不準(zhǔn)她去對付烈焰,她哪會有今時今日的結(jié)果?
慕永華明明冷眼旁觀地看著她對付烈焰,事到臨頭,脫身最快的,也是這個男人!
李氏嘆了口氣,將侯夫人扶到了一旁位置上,陪著笑說道,“姨媽,經(jīng)過這兩天的觀察,你覺得烈焰這女子如何?”
“是個上得了臺面的。”侯夫人給予了一部分肯定,隨后又蹙著眉說道,“只是性子不定,為人處事方面,還需要多多磨練?!?br/>
李氏干笑數(shù)聲,心里暗咒,表面上卻陪著笑道,“姨媽說的極是。您想想,喜宴那天,得有多少人前來恭賀。若那女子給咱們慕家丟了臉面,那是不是就不好了呢?!?br/>
“你什么意思?”侯夫人也不傻,知道這李氏有話要說,便扭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李氏神色微微一僵,隨后紅著臉笑道,“我的意思是,這距離宴會好歹還有兩天時間,不若姨媽,趁著這兩天時間,好好地教教那女子應(yīng)有的禮儀和規(guī)矩,也免得大婚當(dāng)日,這人會在大庭廣眾之下鬧了笑話,姨媽您覺得呢?”
侯夫人眼中虛光一閃,再三看了看李氏,這才笑呵呵地點(diǎn)點(diǎn)頭道,“你說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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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靜坐與行走,貴族也有貴族自己的做派與風(fēng)范。貴族若是跟平民一樣,坐沒個坐相,站沒個站相,走沒個走相的話,很容易便受人輕視?!?br/>
“好人家的小姐更是不會……”
“啪啪啪。”教習(xí)嬤嬤手里的戒尺,在烈焰面前輕敲幾下。
烈焰恍惚回過神來,急忙擦了擦嘴角,謹(jǐn)防自己的口水在無意識中掉了下來。
“好人家的小姐更是不會在學(xué)習(xí)禮儀的時候,昏昏欲睡??!”教習(xí)嬤嬤嚴(yán)厲地盯了烈焰一眼,后者撇撇小嘴,撣了撣衣袍,微微坐直了身軀。
“聽說侯夫人為烈焰請的這個教習(xí)嬤嬤,是京城數(shù)一數(shù)二的嬤嬤。據(jù)說只要是經(jīng)過她手指點(diǎn)的女子,每一個那都是有大出息的女子?!崩钍闲Σ[瞇地扶著侯夫人走入門,輕聲細(xì)語地叫道,“烈焰,烈焰哪,侯夫人來探望你了,還不快出來迎接?”
叫了半天,屋里一點(diǎn)反應(yīng)都沒有。
侯夫人與李氏對視了一眼,彼此都瞧見對方眼底的一抹狐疑。
“去吧門打開?!崩钍蠜_著身旁一個小丫鬟,使了個眼色。
那丫鬟急忙上前推開門,將李氏與侯夫人迎了進(jìn)去。
兩人一跨級門,當(dāng)即便錯愕地看向前方。
教習(xí)嬤嬤嘴里被塞了塊抹布,周身被繩索繞在椅背上,繞了好幾匝,手腳都給束縛住了,哪里還能動彈分毫。
“怎,這是怎么回事?”侯夫人大吃一驚。
李氏更是尖聲叫了起來,“富嫂,富嫂?。。 ?br/>
富嫂急急忙忙跑進(jìn)門,忙給兩位貴人行禮,“侯夫人,夫人,您二位都來了啊!”
“這是怎么回事?”李氏裝腔作勢地指著綁在凳子上的教習(xí)嬤嬤,呵斥著富嫂道,“你們竟敢私自聯(lián)合少夫人,這樣對待教習(xí)嬤嬤?”
“不是啊不是?。 备簧┑热思泵[手分辨道,“夫人,侯夫人明鑒!奴婢們哪里敢伙同少夫人,這樣對待教習(xí)嬤嬤?”
“分明是少夫人說,想要清靜清靜,需要獨(dú)立的空間,跟嬤嬤安安靜靜地學(xué)禮儀,這才把我們都打發(fā)出去的。我們哪里知道……”前腳剛一走出去,后腳呀,那教習(xí)嬤嬤就被少夫人收拾的這么妥帖,綁在凳子上了呢?
這事說白了,也怪不到他們頭上,只不過是因?yàn)樯俜蛉颂苹耍?br/>
而且這少夫人的性子,那也不是尋常人能惹得起的!
“行了,你們出去?!焙罘蛉说故菦]有如同李氏那般大驚小怪,只是吩咐眾人將教習(xí)嬤嬤解綁,讓奴才們退下。
教習(xí)嬤嬤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控訴著烈焰的頑劣,直說教不得教不得。
侯夫人倒也沒有太為難這位嬤嬤,只是吩咐人將嬤嬤扶了出去。
李氏見侯夫人站在那方未曾動彈分毫,心里不由微微一喜,只道這侯夫人終于是被烈焰激怒了。
卻沒想到,侯夫人回過頭來問的第一句竟然是,“火兒去哪兒了?”
李氏一口氣憋在兇中,險些岔了氣!
這實(shí)在是太氣人了!原本以為烈焰這般頑劣不堪,定然會讓侯夫人著惱,哪里想到,侯夫人非但沒有太過憤怒,甚至還只是一心牽掛著火兒那小子的安危。
烈焰這女人,倒是會生,生了個好兒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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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真沒想到,這神風(fēng)嶺后山,景色這么好的呀!”
“可不是,這么大片溪流,看著真是賞心悅目?!绷已娣局掷锏囊晃掺~,笑呵呵地說道,“不知道你們爹,做木筏做的怎么樣了?”
“火兒去看看!”火兒歡呼一聲,邁著兩根小蘿卜短腿,撲騰撲騰向遠(yuǎn)處跑去。
烈焰笑呵呵地坐在火堆前,頂上撐了一把天羅傘,用來遮擋太陽,這家伙說實(shí)話,還真是有夠奢侈的,隨隨便便就掏一件靈寶用來遮陽,這說出去,還真是要讓人氣得吐血不止!
“人生就得這么逍遙??!”烈焰有感而發(fā),將金燦燦的魚翻了個個兒,繼續(xù)烤了烤,湊在鼻尖聞了聞。
“真香?。。 笔种忻偷匾凰?,那尾魚竟然被人捷足先登,掠奪了過去。
烈焰一愣之下,眸色忽然發(fā)沉地看向了打劫烤魚的老頭子。
一頭亂蓬蓬的白發(fā),胡須亂七八糟的遮蓋了半張臉,再配上一雙忽閃忽閃的眼睛,當(dāng)中一顆紅色的大鼻子,這老家伙的形象,立馬就跟頑劣、滑稽可笑扯上了絕對的關(guān)系。
“你什么人?”
“我的烤魚?。?!”豆包慘叫一聲,撲過去抓老頭子的臂膀,“把我的烤魚還回來!”
“咦?一個被封印的小家伙,嘖嘖嘖,真是不錯啊?!崩项^子索性一把抓住了豆包肥嘟嘟的身子,拿捏在手中晃了晃。
烈焰的臉色瞬間變了,一個錯步飛身上前,不由分說便踢出一腿,跟著伸手向老頭左手抓去,“把孩子還給我!”
“哇??!女娃娃殺人了!”老頭子一個錯開,與她肩并肩錯過,烈焰反手去抓他腰帶,當(dāng)即被老頭子尖聲急叫“耍留氓,女娃娃耍留氓”,給雷死了!
“閉嘴!!”烈焰哭笑不得地再度伸手去抓他的手,“把孩子還給我!”
“你再給我建烤三條魚!我老人家快餓得前胸貼后背了!三條魚!”
“不給!!”豆包在老頭子手中擠出一顆小破腦袋,急吼吼地尖叫道,“那是我和火兒的!臭老頭,不要臉,搶小孩子的飯!”
老頭子摸了摸鼻子,突然哈哈大笑,百般無恥道,“不錯不錯,我老人家最喜歡搶小娃娃的東西了,啊哈哈哈哈!”
烈焰當(dāng)即再次被雷的外焦里嫩了!
這人,能有點(diǎn)下限不?這無恥也無恥的太……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