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愛著他的龍王？什么意思？」諾諾差點忽略了路明非話中的重點。
「額……」路明非才發(fā)現(xiàn)自己說漏嘴了，「師姐你真想知道？」
「當然想啊，為什么不想?！?br/>
「我說的是夏彌啦?！?br/>
「……」諾諾沉默了老久，「夏彌是龍王？」
「嗯，大地與山之王雙生子中的一位，耶夢加得?！?br/>
「原來如此。」諾諾扭頭看著路明非的眼睛，「難怪你之前總是和她說些奇奇怪怪的話，我還以為你們兩個打什么啞謎呢。」
「我是想讓她看明白自己的感情啦?！孤访鞣钦f，「畢竟那兩個在上輩子可沒這么念頭通達，一直到……死?！?br/>
「也是個悲傷的故事結(jié)局么？」諾諾看上去有點難過，「我討厭悲傷的結(jié)局?！?br/>
「嗯，我也討厭，所以在這次我才會拼盡全力去守護我所珍視的一切?！?br/>
「你能做到的?！怪Z諾說。
「等下，如果夏彌是大地與山之王，那么之前的很多事就能解釋得通了，比如我們在濱?；疖囌镜哪谴蔚卣?，一直站在旁邊不動的那個人?！?br/>
「還有在潤德大廈里楚子航突然出現(xiàn)的奇怪反應(yīng)。」
「是的，這些都是夏彌在背后推動。」
「那她為什么想要那份文件？」諾諾問。
「因為那份文件是關(guān)于楚子航生平的檔桉，她以前和師兄的交集太多，雖然封印了師兄的記憶，但在這個世界上總有些看不見的眼睛在暗中悄然記錄下了一切?！?br/>
「所以她需要暫時拿回那份資料，篡改完里面有關(guān)于她的內(nèi)容，再歸還給我們，不然她的身份就有暴露的風險?！孤访鞣腔卮鸬馈?br/>
「干嘛還要費盡心思地還給我們呢，她直接拿走不就是了。」諾諾似乎有些不解。
「龍嘛，你怎么能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路明非聳聳肩，「但如果要我說的話，她是想促進自己和師兄的感情。」
「這又是個什么說法？」諾諾更不解了，「促進感情？怎么促進？就憑她在潤德大廈里差點讓楚子航內(nèi)心崩潰嗎？」
「師妹下手也有那么狠就是了……」路明非不禁吐槽。
他又正了正神色，「是這樣的，那份師兄的個人檔桉中包含了師兄小時候的經(jīng)歷，比如在那個雨夜里遭遇莫名其妙的車禍?！?br/>
「但這些都是無關(guān)緊要的?！?br/>
「夏彌的出發(fā)點是，那份檔桉里顯示了楚子航的危險血統(tǒng)，包括他有可能使用禁術(shù)「爆血」的猜測，這些一旦讓校董會那群陰謀家看到了，必定會利用師兄對昂熱校長發(fā)難?！?br/>
「因為昂熱校長和他們的理念已經(jīng)沖突了，走到了決裂的邊緣?！?br/>
「還是沒太懂這和促進感情有什么關(guān)系?！怪Z諾撇撇嘴。
「師姐啊，你想想，如果校董會派特別調(diào)查組來調(diào)查師兄，必然會對師兄動點手腳，那她不就有了幫楚子航的機會？」路明非嘿嘿笑道。
「如何和一個人促進感情，」他打了個響指，「最好的辦法當然是一起共患難啦?！?br/>
「懂了?！怪Z諾點頭，臉上也揚起促狹的笑，「看來這龍王還是個戀愛腦啊?！?br/>
「也不見得?！孤访鞣堑拿济鋈晦抢聛?，「如果真的是戀愛腦，那她上輩子也不會……」
「不管了，上輩子的事就讓它留在上輩子吧，活在當下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路明非起身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紅茶。
「是啊?！怪Z諾單手托腮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無聲上揚，「活在當下才是最重要的?！?br/>
……
……
「好
怪誒，路師兄那邊怎么還沒來消息?！瓜膹洘o聊地望著遠處水天交接的地方。
「不知道?！钩雍秸f，「不過以路明非的本事，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意外情況發(fā)生。」
他們就如同之前在路上所說的，坐在一家海邊的小酒館里，是一張露天餐桌，楚子航正靜靜地看海水潮起潮落。
「那就好啊?！瓜膹涋D(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突然湊近楚子航，小聲道，「師兄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么問題？」
「就是……」夏彌有點不知道該怎么開口，直接問吧，又感覺目的性太強，旁敲側(cè)擊吧，又怕楚子航這榆木腦袋聽不懂。
「就是？」楚子航收回望著海灘的目光，「你到底想問什么？」
「哎呀，我就是想問，路師兄到底是什么身份啦！」夏彌一咬牙，干脆就直接問了，「因為我感覺他知道很多，而且從細節(jié)可以看得出來他肯定不是一般混血種?！?br/>
說完，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楚子航的臉色變化。
「身份……？」楚子航沉思了一會，「說實話我也不太清楚?！?br/>
「不會吧，就連師兄你也不太清楚？」夏彌表示不太相信楚子航的話，「你可是和路師兄走得最近的人誒！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我并不是路明非走得最近的人?！钩雍絿烂C地開口，「諾諾她才是。」
「暈?！瓜膹浲赃呉坏梗肝沂侵竿岳?，同性！」
」誰都知道諾諾姐和他走得最近好不，但諾諾姐是他女朋友，這性質(zhì)不一樣的。」
「為什么不一樣？」
「嗯……怎么說呢……」夏彌望著蔚藍的天空想了想，「反正就是不一樣啦，就好比路師兄經(jīng)常掛在嘴邊的那句，男人間的友誼堅若金剛！」
「懂了。」楚子航澹澹點頭，「你是想說異性再怎么關(guān)系好也不可能像同性關(guān)系好一樣的性質(zhì)嗎？」
「嗯嗯，差不多就是這道理了！」夏彌打了個響指。
「這樣啊……」楚子航沉默了一會，「那我確實不清楚路明非的身份，抱歉，讓你失望了?！?br/>
「哦，好吧……」夏彌都起嘴，忽然眼睛一亮。
「那你們相處的時候有什么細節(jié)嗎？可以猜出些東西的那種。」
「比如？」
「比如……」夏彌搖頭晃腦的，「比如他和你說過什么莫名其妙的話沒有，還有他有什么奇怪的舉動，或者奇怪的事在你身上發(fā)生?！?br/>
「我想想……」楚子航低下頭回憶。
「奇怪的事確實有，我印象比較深的是有一次我做噩夢，他出現(xiàn)在了我的夢里。」
「夢？」夏彌心里竊喜，趕緊拉著椅子做到楚子航身邊，「什么樣的夢？師兄能和我說說嘛？」
「這沒什么不好說的，其實你都知道?！?br/>
「我知道？」夏彌一愣，「師兄你真當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蟲啊？平時猜一猜你心里在想什么倒還可以，可要我連你晚上做什么夢都猜得出來，是不是太為難我了？」
「奧丁?！钩雍嚼淅涞赝鲁鲆粋€詞，「我做的夢是關(guān)于奧丁的。」
「那個下大雨的晚上嗎？」夏彌神色也開始嚴肅起來。
「嗯。」楚子航回答，「自從那天起，我就總是會做關(guān)于那個晚上的夢，還有無數(shù)次出現(xiàn)在我夢中的夢魔……奧??！」
「路師兄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你夢里？」夏彌好奇道。
「因為路明非確實在那天露了個面，我當時對他印象很深來著?！?br/>
「那不是挺正常的嘛，既然路師兄在那天露面了，出現(xiàn)在你夢里也應(yīng)該吧?！?br/>
「不，我指
的是，那次的夢和以往的任何一次夢的走向都不同?！?br/>
「啥意思？」
「比如路明非那天是自己一個人沖進雨里回家的，可在那次的夢里，我向他發(fā)出邀請，坐我爸爸的車送他回家?！钩雍较肫饓衾锼皇茏约嚎刂谱呦蚵访鞣堑那闆r。
「有點意思哦?！瓜膹浢掳?，「然后呢然后呢？」
「還有些和以往的夢不一樣的地方?！钩雍脚貞浿?。
黑色的絲線，柳淼淼，奧丁……
「但我記不起來了?！钩雍秸f。
他發(fā)現(xiàn)一件奇怪的事，有關(guān)路明非的細節(jié)記得很清楚，但是關(guān)于其他那些異常的細節(jié)，在他腦海里只有個模模湖湖的印象。
「沒事沒事，繼續(xù)說路師兄就好?！瓜膹浥牧伺乃募绨蛞允景参?。
「嗯，上了我爸爸的車之后，我們依舊遭遇了奧丁和他的死侍軍團，然后路明非說了點什么，我記憶里那些總是耀武揚威的死侍們?nèi)客藚s了，就好像……見到了很可怕的東西。」
「嗯嗯?！瓜膹洶蛋翟谛睦镒龉P記。
很可怕的東西，是指路明非嗎？
「奧丁搶我爸爸保護的那個黑色箱子，然后路明非走出車來，奧丁突然變得很驚恐，說什么「你不應(yīng)該在這」?！?br/>
「嗯嗯?！瓜膹洷硎舅性诤苷J真地聽。
「路明非和奧丁說了幾句話，他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怪物……」
「然后他就把奧丁的腦袋擰下來了，看上去還蠻輕松的?！?br/>
「擰，下，來？」夏彌檀口微張，仿佛聽見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這么牛逼的嗎？」
「嗯，就是這樣。」
「那師兄你還記不記得他當時說了什么話？」
「我想想吧……」楚子航按了按太陽穴，試圖讓自己想起更多的細節(jié)。
「什么「就憑你一個僥幸走完……的混血種」，還有「假的昆古尼爾就別在我面前顯擺了，就算是真貨，它也不屬于你」之類的話?！?br/>
「明白了?！瓜膹浛囍∧橖c點頭，「所以路師兄他是個牛逼透頂?shù)娜宋?，而且知道的?nèi)幕也很多?！?br/>
「也不能就憑這些完全斷定吧。」楚子航替路明非解釋，忽然想起在他的心里面也是這么認為的。
之后有一段時間兩人都不說話，默默地看著海水淹過沙灘，留下一串串痕跡。
「您要的咖啡?！故陶咚蜕弦槐Х龋@是他們之前點的。
夏彌不假思索地抬起杯子喝了一口，苦澀的液體漫過舌根。
「唔！好苦！」夏彌吐舌呼氣，「我舌頭都要被苦得沒知覺了！這是沒放一點糖嗎？」
「我嘗嘗?！钩雍?jīng)]想太多，接過夏彌放在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
「確實很苦?！顾詫I(yè)的咖啡品鑒師水平給出評價。
「額……」夏彌徹底呆住了，她伸手指指楚子航手中的杯子。
「師兄……那杯我喝過了……」
「……」楚子航臉色一僵，迅速將杯子放回原位，裝成什么也沒發(fā)生過樣子。
夏彌也很有默契地沒再提這事，只是她那張帶著略微嬰兒肥的臉頰不知從什么時候起飛上一抹緋色。
「這算間接接吻嗎……」過了老久，她小聲說道。
「……」楚子航裝沒聽到。
「這算間接接吻嗎？」夏彌不服氣似的大聲說，「不要裝傻充愣！你喝了我的咖啡就得負起責任來啊！師兄！」
「其實并不算……」楚子航辯解，「我應(yīng)該是沒有喝到你剛剛喝的地方。」
「憑什么不算？」夏彌
氣得頭頂要冒煙了，「我不管，這就是算！」
「……」楚子航不自然地扭過頭去，「為什么糾結(jié)于這個呢？」
「我是女孩子誒拜托！」夏彌瞪大眼，「難道師兄你不應(yīng)該為這種事發(fā)生而感到羞愧嗎？」
「那好，我很羞愧?！钩雍秸J錯得很快，其實他也不知道剛才是怎么一回事，特別自然的就……拿過夏彌的杯子喝了。
「道歉呢？」
「對不起?！?br/>
「道歉不該有點表示嗎？」夏彌抱著手哼哼道。
「你想讓我怎么表示？」
「唔……」夏彌尋思了一下，「那就笑一個吧，畢竟師兄你平時總繃著個臉，看得我怪難受的?！?br/>
楚子航想這也算懲罰嗎？
但夏彌態(tài)度特別強硬，于是他只好動了動他那張機器人般的臉，嘴角僵硬上揚，肌肉抽搐，擠出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夏彌看了他一眼，樂了，「算了算了師兄你還是別笑了，這笑容看得我更難受了。」
「我知道我很面癱?！钩雍绞掌鹦θ荩鏌o表情地說。
「那你平時就應(yīng)該多笑笑啦！」夏彌樂呵呵的，「說起來，路師兄那邊還沒消息嗎？」
「要不我打個電話問問？」
「也好?！瓜膹涃澩?。
楚子航拿出手機開始給路明非打電話，一連打了幾個，都是顯示對方「不在服務(wù)區(qū)」。
「情況可能有些不對……」楚子航低聲說，「他竟然不在服務(wù)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