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啊,你對哲也有鉆研的歷史?”
韋老先生笑了笑,問道。此時此刻的他,哪里還有半點偏僻村莊村長的樣,完全是深居深山的有高深問的老者。
李澤卻是笑著搖了搖頭,“不曾習過。大四年的是語言,輔修的是也是語言。所感所悟,都是來自于生活?!?br/>
沉吟半晌,韋老先生重新躺下,蒲扇又搖了起來,說道,“能把我的茶喝出這番哲理來,有什么問題,你就問吧。”
李澤微微一笑,思了一下,直截了當?shù)貑柕?,“我想知道老村長您的父親是因為什么原因過世的?”
沒成想,韋老先生卻是突然問道,“我聽說,你們前兩天,替一只長不大的華南虎娶了親,女方是一只波斯貓。場面很浩大,比人的婚禮都搞得盛大?!?br/>
一愣,李澤點頭,“確有此事。”
“那位李先生也是位奇人。”韋老先生微微一笑,“想必你所想了解的,也是他所想了解的,我說的,沒錯吧?”
“老村長猜的沒錯,李麥先生也頗為感興趣?!崩顫砂胝姘爰俚鼗卮?。
緩緩點了點頭,韋老先生說道,“我父親過世的原因,在你看來,應該是因為什么?”
李澤說道,“既不是因為當時肆虐的華南虎,也不是因為疾病?!?br/>
韋老先生笑了笑,“好,你繼續(xù)往下分析,我且聽一聽。”
“任何分析都得建立在充分得材料上面?!崩顫尚Φ?,“不瞞您說,我的確做過一些調(diào)查,根據(jù)手上的資料分析,我并不敢肯定您父親的過世和當時的批斗有關,但我個人覺得,有很大的可能性?!?br/>
“為什么?”
“可能是直覺吧?!?br/>
韋老先生沉吟起來,搖著蒲扇望著槐樹,回憶漸漸的清晰起來。
“算了算,村中傳言也有了二十年,我今年九十了,身骨還硬朗,但不知道哪天就得去見國父他老人家。”韋老先生緩緩說道,“我以為,秘密還是帶著進棺材。世間不缺這一個秘密,山里村也不需要什么真相。沒想到,這一天還是來了……”
李澤頓時敏銳地意識到,韋老先生絕對不是顧同剛所說的那樣,對他父親的秘密一無所知,相反,肯定知道得非常的清楚。
他慶幸的是,得虧耐著性陪著扯了一陣哲,不然斷然是難勾起韋老先生這番感慨,了解事情真相,就更談不上了。
“我殺過人,你信嗎?”韋老先生忽然說道。
李澤暗暗吃了一驚,但他不是一般人,很快就定住,迎著韋老先生忽然變得凌厲非常的眼神,他緩緩點了點頭,“可能會信吧?!?br/>
韋老先生的眼神頓時緩和下來,微微一笑,站了起來,說道,“你隨我來?!?br/>
李澤沒有猶豫,起身跟著他沿著村邊的小道朝村后面走去。彎彎曲曲一上他感覺自己正在走向真相,那種感覺讓人激動過后越發(fā)的冷靜。也許所謂的寶藏,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金銀珠寶?應當不是。
一直走到了村后,李澤抬眼一看,卻是校后面的一處山包,那里是一個茅草房,用來堆積柴禾的。恰好中間隔了幾排天然的大樹,擋住了校那邊的視線。
乍一看沒有什么奇怪之處,細一看,在李澤這個退伍軍人眼里,很快就發(fā)現(xiàn),這個茅草房卻是一個為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因為地勢低洼,且周邊房屋和樹木都更加的有特色,更關鍵的是,茅草房非常巧妙地和周邊的環(huán)境融為了一體。
看似簡單,實則肯定是經(jīng)過精心選取的地方。
“你所說的寶藏,就在這里?!?br/>
站在茅草房前,韋老先生沉聲說道,“你的猜測很準,當年我的父親既不是喪生于虎口,也不是因病去世,而是被批斗死的。”
指著茅草房,韋老先生說道,“他的死,換來這一堆東西,全在下面?!?br/>
李澤飛快地把線串聯(lián)起來,基本上肯定了韋老先生所說的真實性,只有這樣,一切才順理成章起來。
“為了保住這堆東西,我殺了很多人?!表f老先生冷然地笑了笑,說道,“山里村九十歲以上的,不是殺人犯就是幫。你知道為什么嗎?”
頓了頓,他說道,“當年不知道風聲是如何傳出去的,來了幾波土匪。后來才知道是沒有被人民軍隊剿滅干凈的土匪余孽流竄到這,他們不知道從哪里聽說山里村有寶藏,全都來了。那年我剛滿十八歲,帶著當時的村里的所有青壯年和土匪展開了殊死的搏斗。土匪被打跑了,村里的青壯年也死傷慘重。否則今天你看到的絕不會是區(qū)區(qū)二十戶人家的小村?!?br/>
“你說,我們算不算兇手?”
李澤肅然起敬,說道,“韋老先生,你們是英雄?!?br/>
緩緩擺了擺手,韋老先生打開茅草房的門,說道,“死了那么多人保下來的是什么寶藏,當時我也不知道。因為先父有遺囑,十年后才能打開這道門。十年后我在幾位老人的見證下開了這道門,里面有一個常年通風干燥的地下洞。你能猜到里面是什么嗎?”
看著韋老先生臉上淡淡的笑意,似有些無奈,似有些感慨,更有些綿長,李澤似乎意識到了什么,頓時臉色也肅穆了起來。
毫無疑問,這間茅草房所掩蓋的,是一處挖掘得非常好的適合長時間貯藏東西的地下室,此時李澤才知道韋老先生的父親選在這里的真正原因了。四處通風且地表干燥,再適合不過。
隨著韋老先生走進去,韋老先生輕松地搬開一堆柴禾,不知道觸動了什么地方的開門,地面上慢慢的打開一個入口,一道梯延伸而下,卻是做得這般精細。
一股涼爽的風從入口吹出來,李澤馬上就斷定,這個地下室一定有著非常完善的通風系統(tǒng)。
跟著韋老先生小心翼翼地走進去,居然還拉了電燈。亮起了燈,當李澤站定,打量著這處足足有七十個平米大的地下室時,徹底的驚呆了。
所謂的寶藏根本跟金銀珠寶沒有半點關系,那些都是——一堆古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