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了小周天,宋歆只感覺由內而外的喜悅。這時他無意中抬頭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我的氣運!?」
宋歆詫異地發(fā)現,自己的氣運居然沒有減少,自己利用洪水淹死了不少人,換做平常應該是會減少一些氣運的。
可是他又生出一陣疑惑,自己殺了那么多尸鬼,以及之前斬殺妖獸,也救了不少被蠱蟲附身的人,氣運卻沒有增長,依舊停留在一百五十。
仿佛他的氣運被什么神秘的力量給禁錮住了。
不過氣運的事情虛無縹緲,他現在也根本想不明白。目前小玉和幽菁又都不在,所以宋歆干脆就不去想了。
旋即他又發(fā)現身上腥臭無比,趕緊跳進水池中洗了個干凈,等他換了衣衫來到銅鏡前看見自己的樣子時,鏡中的自己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精神氣質早和之前判若云泥。
清晨,當羅瑤看見宋歆時,立即被他的變化吸引了。目不轉睛盯著宋歆看著。
「你看我做什么?」宋歆好奇問道。
羅瑤皺眉輕搖著腦袋,「你的氣質似乎和昨天不同了,難道你突破了?」
宋歆一笑搖頭,「沒有?!?br/>
羅瑤神識一掃,點點頭道:「果然還是術士三層,我還真怕你這時候突破,不然你這次就進不了潛山秘境啦??赡氵@樣子,卻像是突破了大境界才有的啊?!?br/>
「只是練氣能達到小周天了?!?br/>
「什么?」羅瑤吃了一驚,「達到小周天之數了?一次能淬煉玄氣四十九次?。俊顾€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羅瑤自然知道這小周天有多痛苦才能達到,雖然說不必這樣辛苦,也可以讓靈核壯大,但是吐納玄氣的時候,沒達到周天之數和達到周天之數,效果卻是大為不同。
達到周天之數能讓玄氣中的雜質被消除得更干凈,對身體經脈損傷更小,二來,是轉化的真氣更多。
羅瑤目前也只能堅持二十四次淬煉,假設她一晚上能轉化十分玄氣,宋歆只要一個時辰就能完成,這就是效率的差距。只是羅瑤這些修行者大家族底蘊深厚,有家族的幫助,修煉時各種丹藥天材地寶供應著,倒也能彌補效率的不足,能勉強和宋歆修為持平。
對于這些大家族而言,子孫當中如果能達到周天之數的天才自然更好,就算沒有,也不會勉強。如果強行達到周天之數,很可能會傷了經脈,說不定一身修為都會大打折扣。
她還不知道,宋歆還身藏著凈蓮寶瓶這樣的空間寶物。
「你這家伙還真是個天才,難怪大長老一見面就要收你做義子,我爺爺也要我極力和你交好?!沽_瑤驚嘆一句說道。心中對大長老、爺爺和家主他們的識人能力更加佩服。
「如果家里那些子弟聽說了這個,不知道會是什么反應?!?br/>
羅瑤心中想著,不知不覺燃起了斗志,「不過,我將來一定要超過你!」
宋歆看著她咬著嘴唇一言不發(fā),似乎在思考著什么,本想和她探討一下修煉心得,這時候忽然傳來一陣聚將鼓聲。
宋歆看向遠處的天柱峰,忙對羅瑤說道:「此時突然聚將,看來張將軍著急要攻山了。對了,你能否幫我跑一趟徐州?」
「你要我去干什么?」羅瑤好奇問道。
宋歆說道:「我不久前委托彭木幫我做了一些兵器,現在應該差不多備齊了,只是我實在抽不開身,只有麻煩你幫我跑一趟了。」
羅瑤抿了抿嘴,又對著宋歆狡黠一笑,「那好吧,我就替你跑一趟吧?!?br/>
羅瑤走后宋歆來到張遼大帳,此時眾將也紛紛趕來,他們看見宋歆后,不少人輕視的神色也都退去,紛紛對他拱手,眼中皆是贊賞。
畢竟
宋歆擊潰了沙洲營地的敵軍,孤立了山上的敵軍,完成了戰(zhàn)役中最重要的一環(huán)。
于禁父子和一眾泰山將領也從營地趕來,看見宋歆后,于禁居然客氣地對他拱了拱手。于圭跟在父親身后,瞧見宋歆時眼角微微一抽,但還是對他拱手行禮。
宋歆還禮,繼續(xù)坐在末位等待張遼。同時宋歆也注意到,這里的將軍們涇渭分明,按照出身地域分成了幾塊,張郃等河北出身的將軍坐在一起,于禁和泰山一系的人占據了東側一片坐席。
今天的大帳里,張遼讓人擺出了一個巨大的沙盤,將天柱峰周圍的地形都精致還原在上面,敵我態(tài)勢一目了然。
此時天柱峰周圍已經密密麻麻插滿了代表曹軍的小旗子,唯一上山的通道前,更是屯了重兵。.
片刻之后,張遼滿臉紅光昂首大步走了進來,正巧看見宋歆在末位,便大笑一聲道:「宋歆,你起來?!?br/>
眾人目光都集中在了宋歆身上。
宋歆一怔后問道:「不知將軍有何吩咐?」
張遼抓住他的衣袖,「你此戰(zhàn)立了大功,來,坐在我旁邊!」
「宋歆不敢!」他知道軍營的規(guī)矩,自己不過是一個校尉,在場的最低都是偏將裨將,雜號將軍都有好幾位,自己怎么能坐在他們上位。
牛蓋大聲道:「怕什么!沒有你攻破沙洲營地,我們大軍不知道何時才能攻打天柱峰呢!」
張郃也笑道:「宋校尉,你就不要推讓了?!拐f罷他對執(zhí)戟衛(wèi)士一點頭,那人立即搬出一張胡床放在張遼身邊展開。
宋歆無奈只好坐了過去,于禁身旁的于圭臉上頓時一陣紅一陣白的,胸中妒火中燒。于禁余光看見兒子的反應,輕輕咳嗽一聲,手在于圭肩上一按。
于圭這才低下頭,盡管心中不服氣,但宋歆的軍功擺在那里,他又能說什么。他們父子也不是沒有機會,只是沒抓住而已。
張遼來到了沙盤之前,大聲說道:「如今,陳蘭和梅成已成了孤軍,被我軍死死困在天柱峰上。而且敵軍糧草斷絕,士氣低落,正好用兵。今天我們就議一個法子出來,大家可暢所欲言?!?br/>
于禁身旁一名魁梧將軍立即站起,「張將軍,我們泰山子弟擅長攻堅,爬山越嶺自然不在話下,這次攻打天柱峰,末將愿意領兵出戰(zhàn)?!?br/>
「末將愿領本部兵馬,強攻天柱峰!定能建功!」另一名將軍也站了起來,宋歆掃視一眼,果然也是于禁身后的人。
「末將也愿同往!」于圭大聲說著站了起來,「我們不久前吃了虧,將士們都憋著一口氣呢?!?br/>
「殺雞焉用宰牛刀,末將也愿往。」泰山郡的部將紛紛站起來請戰(zhàn)。
他們都想抓住這次立功的機會,紛紛起身請戰(zhàn)。在他們眼里,現在天柱峰上的敵軍不過是驚弓之鳥,這份功勞不過是探囊取物而已。
這時候于禁才一拱手說道:「文遠,我看這次就讓我們再戰(zhàn)一次,若不能建功,甘愿受罰?!?br/>
牛蓋大聲道:「你們才吃過敗仗,還不好生休整,這次攻打天柱峰事關重大,萬一再敗了,必然影響我軍士氣?!拐f完他站起身大聲道:「將軍,牛蓋愿意為先鋒,攻打天柱峰!」
于禁沉聲說道:「牛蓋,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本將不過是偶然一敗而已。而且我泰山子弟此時士氣正旺,都憋著一口氣要報仇。正所謂哀兵必勝,此戰(zhàn)你還是不要與我相爭了!」
宋歆聽到此時,心中無奈一笑,派系相爭,自古而然。能把這么多人凝聚在一起,讓他們力氣往一處使,還真的很考驗主帥的能力。
正想著的時候,張郃開口道:「敵軍雖然被斷了糧,但山上尚有存糧可以維持數日,還有旱井存了不少雨水,并沒有
到山窮水盡的地步?!?br/>
他走到沙盤之前,指著上面的天柱峰說道:「陳蘭在通往山頂的要道上立了十多座營寨,如果強攻的話,山道狹窄不利我軍兵力展開,敵軍占著地利負隅頑抗,我軍必然損失慘重。」
「還請眾位三思。」
原本意氣風發(fā)的將領們就安靜了下來。仿佛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但眾人原本都想要爭搶頭功,心氣正旺的時候,卻不想聽這種話。他們想要反駁,但張郃說的卻又是實情,無法辯駁。張郃的話本也是好意,但在于禁等人耳中,卻覺得張郃是不想把這個立功的機會讓給他們。
這時候于圭說道:「將軍,宋歆此次隨軍,屢出奇謀,立功不少,我看他必定有良策在胸吧?!?br/>
宋歆聞言微微一怔,疑惑看著于圭,不知道他這是什么意思。
張郃轉過頭「宋歆,你有何良策???」
看見眾人的目光頓時聚焦在了自己身上,宋歆微微一愣,實在沒想到他們會問自己。
「在下人微言輕,斗膽說幾句?!拐f罷看向張郃道:「張將軍所言,的確有道理。陳蘭在山上還有一兩萬步卒,而且占據地利,強攻必然會損失慘重?!?br/>
宋歆環(huán)視眾人繼續(xù)說道:「兵法云,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敵則能戰(zhàn)之,少則能逃之,不若則能避之。不如先困他們十天半月,待陳蘭的水米用盡,士氣崩潰,。」
「到時候不用我們攻打,陳蘭的士卒敵也會不戰(zhàn)而潰?!?br/>
于禁目光掃了一眼張郃,最后落在了宋歆臉上,一字一句說道:「萬一敵軍死戰(zhàn)不降,你該怎么辦?」
張郃眉頭一皺,他明白這話明面是針對宋歆,實際也是沖著自己來的,因為張郃也是主張圍困敵軍的。他不滿地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