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先生在,我自當安心。”康郡王妃說道。
這話不是說的客套話,顧百里在王府四年來,多次把南齊軒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憑著顧百里救了南齊軒這么多次,他也擔的起這句話。
顧百里嘴角含笑,“不知康郡王妃還有何事?!逼鋵崄淼臅r候,顧百里就知康郡王妃找他是旁事,方才那般說不過是順了來的理由罷了。
現(xiàn)在是三更天左右,康郡王妃特意讓顧百里來的晚一些,她有重要的事情要與他說。
自發(fā)生了白天那件事,康郡王妃只覺得身邊之人都不可信。
“什么事情都瞞不過先生?!迸c聰明人打交道就是有這個好處,不必說太多的話,對方就知道你的意思,雖然有時被人看破的感覺并不好。
沒有在客套寒暄什么,康郡王妃直接進了正題。
康郡王妃把裝藥丸的瓷瓶放到了桌子上面,“還請先生看看,這藥有沒有問題?!?br/>
顧百里輕拂禮,走到桌前把瓷瓶拿了起來。
倒出一丸在自己的手心,然后用水潤開,沒有嘗只是聞了聞味道,“這藥,康郡王妃用了多久?”顧百里問道,語氣比平日來要嚴肅。
“算起來有一年之久?!笨悼ね蹂鷳?,“先生,可是有問題?”
雖然康郡王妃相信黛玉所說的話,但畢竟黛玉還是個小孩子,總會有弄錯的時候,所以康郡王妃才會找顧百里確認一番。
如今看來,黛玉說的的確沒錯,這藥丸確實是有毒。
康郡王妃臉色變的難看起來,她想不通到底是何人要對她下手,這幾年,康王府甚是低調(diào),而她的娘家,楊家也本本分分的只做自己分內(nèi)之事。
顧百里看了藥丸一眼,“調(diào)理一月,理當無礙。”
把藥丸到回了瓷瓶當中,顧百里看著康郡王妃,“王妃不必擔心,只是副作用大些罷了?!?br/>
康郡王妃點了點頭,“我怎會不信先生,只是……”剩下的話康郡王妃沒說,想必官場上的事情顧百里不會在意。
雖來了府上四年,顧百里大約每年會有一兩個月的時間不在府上,說是回去看望師父。
康郡王妃自把顧百里和世外高人之徒畫上了等號,潛意識里就覺的塵世這些事情他不會在意。
“康郡王妃何處得了此藥?”顧百里似是無意間問道,這段時間他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南齊軒身上,到是忽略了康郡王妃這里。
疏忽,真是疏忽。
“到了京城陳家藥鋪開的方子?!标惣沂蔷┏抢镝t(yī)藥世家,祖祖輩輩都有在宮中當值的御醫(yī)。
不接平民的生意,京城里的達官貴人都去那里拿藥,所以康郡王妃也沒在意,陳家藥鋪的方子怎會有什么問題。
顧百里點了點頭,他輕輕摩挲著自己的指尖,轉(zhuǎn)而對康郡王妃笑了笑,“康郡王妃不必擔心,服藥一月,調(diào)養(yǎng)即可。”
多余的話顧百里也沒有在說。
康郡王妃點了點頭,“那勞煩先生。”
顧百里搖頭笑道,“康郡王妃言重,都是小生分內(nèi)之事。”
“何為分內(nèi),先生不曾拿王府分毫。”康郡王妃說道,這點也是康郡王妃一直不明白的,為何顧百里會無緣無故的幫助康王府,不求任何回報。
之前她也問過,顧百里只回了兩字,“緣分?!?br/>
“還等世子大貴之際不要忘了小生才是?!鳖櫚倮镄φf道,雖說著世俗之話,卻感覺不到顧百里絲毫的在意,只讓人覺的他是在說玩笑。
如若顧百里真的在意這些就好,這種遠離凡塵,世俗無視的感覺,讓康郡王妃心里愈發(fā)不安。
康郡王妃擔心的是不知哪一日,這緣分盡了,顧百里就會不聲不響的離開,到時候她的軒兒該如何是好。
“康郡王妃安,時候不早,小生就退下了?!鳖櫚倮锝o康郡王妃請安。
“先生多禮?!笨悼ね蹂隽艘粋€請的動作,看了眼窗外,快四更天了。
顧百里笑了笑,而后退下,走的時候又嗅了下屋子里的那種隱隱香氣。
頓了下腳步,顧百里轉(zhuǎn)身,“康郡王妃若用些安身的熏香對頭疼會有好處?!?br/>
康郡王妃楞了一下,“玉兒今日是給了我些安身的香囊,確實有些效果?!?br/>
“香囊?”顧百里重復到。
康郡王妃點了點頭,“玉兒還給了我香囊的方子,先生可是要看?”
難得,能在顧百里臉上看到感興趣的表情。
其實黛玉給康郡王妃香囊的配方不過是幌子而已,真正有安神作用的是香囊中那那粒藥丸。
這是黛玉特意做的,安神有奇效。
這一粒藥丸可以安神三月,足以讓康郡王妃康復。
顧百里拂禮,“小生謝過康郡王妃?!?br/>
接過了方子,顧百里看了一眼,都是些普通的東西,合在一起有些許安神的效果,不過和他現(xiàn)在聞到的氣味不同。
眼睛輕微的瞇了一下,顧百里把方子還給了康郡王妃,“都是些安神之物,王妃可放心用之?!?br/>
康郡王妃點了點頭。
“打擾群王妃了,小生這就退下?!闭f完這話,顧百里轉(zhuǎn)身離開。
這個時候剛好是四更天。
勞神了一天,康郡王妃也有些累了,黛玉安神的香囊很是有用,康郡王妃回到自己的寢窩,不一會的功夫就沉沉睡了過去,是難得的熟睡。
到了院中,顧百里轉(zhuǎn)身看了黛玉院落的方向,嘴角勾起了若有似無的笑。
“還真是緣分。”
黛玉院中。
翻來覆去,黛玉總是無法安眠,只要一閉眼,黛玉眼前總是浮現(xiàn)出南齊軒那蒼白的面龐。
輕嘆了一口氣,黛玉起身,想著今日白天之事,黛玉總覺的哪里有些怪。
尤其是那個被稱為先生的人,定是有什么貓膩。
他身上總是讓黛玉覺的有些怪怪的,具體是哪里奇怪,黛玉也說不上來。
用精神力去感知他,也并沒有惡意。
想著世子和康郡王妃的情況,黛玉根本心安不下來,若是旁人,黛玉或許還不會去管那個閑事,可是康郡王妃……
雖然只相處了一日,但康郡王妃對自己的真情實意黛玉可以真真實實的感覺到,都說修仙之人要斷了七情六欲,可若真的斷了,也就不能稱之為人。
正如黛玉舍不得自家爹爹一般,康郡王妃也是,明知道是趟渾水,黛玉也要踏進去。
到現(xiàn)在王府中也沒傳出世子有何事,黛玉足等了一個下午。
若是有了消息,黛玉可能還不會懷疑,可偏偏一點音訊也沒有。
據(jù)黛玉觀察,南齊軒明明是中毒之癥,為何要強裝作風寒,而且明顯是世子自愿說的謊。
在他說話的時候,黛玉沒有感覺到半分被強迫的感覺。
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黛玉想不通其中的關聯(lián),該用如何方式給康郡王妃提醒?
能看的出來,康郡王妃很是在乎世子,若是世子沒了,說不定康郡王妃也能隨他去了。
這也是黛玉要插手的原因,可話又不能直接和康郡王妃說。
三日后是康郡王妃的生辰,黛玉最多會在王府待上四日,然后她就要啟程回揚州。
到揚州后,應該是開春之時,這個季節(jié)是病癥高發(fā)之季,黛玉要趕著回去給自家爹爹調(diào)養(yǎng)身體,時間可是耽誤不得。
思來想去,黛玉起身,小心翼翼的繞過了正熟睡的王嬤嬤和雪雁,只披了件外衣,悄悄的來到院中的書房。
黛玉極其小心,王嬤嬤她們都沒有被吵醒。
來到書房,黛玉用左手寫了封信,只寫了四個字,“世子中毒?!?br/>
若找來郎中,南齊軒的毒應該不難被發(fā)現(xiàn),黛玉心里想到。
按照康郡王妃對南齊軒的重視程度,哪怕是一封不知來歷的信,她也會重視。
寫好了信,黛玉想著把信親自送到康郡王妃院子門口,她第一次用左手寫字,外人不可能知道是她的字跡。
而且按照康郡王妃對黛玉信任的程度,也不會猜測到她的身上。
算來這是黛玉重生后第一次管外人的閑事,若是能幫到康郡王妃也算是她的心意。
其實,往往冷清之人才最是重情。
黛玉悄聲走出院門,沒有點燈,修煉了精神力這么久,即便在漆黑的夜里,黛玉也能感覺到周深的環(huán)境,和練武之人的夜視有異曲同工之妙。
看著四下無人,黛玉這才朝著康郡王妃院子方向走去,距離不遠,走路只要一小會。
這個時候是四更天,王府上下安靜極了,守夜的侍衛(wèi)都瞌睡的不行。
康郡王妃后院處正巧是換夜的時間,守衛(wèi)還沒有來,正巧給了黛玉機會。
黛玉看著來到了這邊,她把信上綁上了石頭,用力的扔到了康郡王妃的院子里面,黛玉現(xiàn)在還是小小的一只,六歲的年紀,還是軟糯糯的團子,要不是修煉的精神力,定不可能把這信扔過去。
這般也試了好幾次,最后好不容易才扔了過去,可是卻沒有聽到聲響。
黛玉皺了下眉頭,感覺有些奇怪,信該是扔進去了?
沒有時間做過多的停留,怕被不相干的看見,黛玉轉(zhuǎn)身要走。
就在這個時候,身后傳來淡淡的笑聲,而后是清雅的聲音,“敢問姑娘,世子中的是什么毒?”
作者有話要說:說話的加更,已虛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