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興風再次醒來已到黃昏,這種熟睡可真是舒服。宿醉一場煩惱都消盡了,不過還好是在這修行世界,腦袋不昏重,腹中也不難受,想來肯定是他娘幫他調(diào)理了身子,散了酒氣。
使勁伸了伸懶覺感慨道“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舒坦!”
“風兒確實文采斐然,比清風國文人強上許多”林母輕聲言笑,輕輕走近房中,身后跟著二舅。
林興風靦腆一笑,剽竊嘛!這世間的詩詞,我想剽竊,誰能擋我?
“爺爺跟大舅呢?”
聞言林母笑著并不說話,二舅尷尬的揉了揉頭“爹說小風你有宰輔之資,入宮求圣主賜相國之位。大哥他...大哥他正跪在院中,爹說他作y詩有辱門風,論詩才給小風提鞋都不配,讓他好自反省?!?br/>
二舅走了過來扶起準備起床的侄兒,很是欣喜地接著說:“小風你可算揚名京師了!不消多時必定揚名諸國啊!憑借一首詩就能讓二品巔峰修為的人為林家賣命,這可從未有過啊,厲害厲害!”
林興風聽二舅說完,揚名天下并不奇怪,畢竟人家黃相國親口許諾過的,在場修行之人極多,都能作證。只是想著他這爺爺還真的能為孫兒干出求取相位的彪悍事來,就一陣苦惱。如果只是求個小官倒也還罷,怎么能一來就謀求宰相之位,畢竟各國都是一正三副,相國的位子如今都坐滿了并沒有空缺啊。
這么一鬧騰,他可是不敢出門了,那可真是丟人丟到家了,畢竟七歲孩童當相國,這不就是兒戲、胡鬧嘛!
想來如今京師上下都知曉了林家的老不修為孫兒求取相國之位,這一出門,到底是叫我小侯爺呢,還是林相國啊。哎,爺爺這真是...
......
這時的林豪霜老爺子并沒有如林興風所想跪在宮中,而是奔走在各位老友家。從上午到了京師聽聞孫兒的詩作又有招紅館的見聞,他便拍案決定了要為孫兒謀求相位。
林興風不能修行,終究會長大的,與其無所事事,不如當個相國治理圣荒域嘛,有林家站在身后,他堅信圣荒域是垮不了的。
此時他已經(jīng)糾結了幾位老友與常老將軍,這常老將軍算是與他不打不相識。林豪霜曾為孫兒報仇上門襲擊常家小輩,與常老將軍搏斗中互有損傷,他當時折了一臂,常老將軍瘸了一腿,而后二人相交莫逆成了好友,也算得一樁趣事。
京師宮中,一身常服打扮的中年圣主打趣地盯著地上的幾位老人,要么是老相國,要么是老將軍,他已聽聞林興風的詩才,也明白這幾人為何事而來,不過看著這些老不修的模樣還真是覺得有趣。
圣主修為并不高,畢竟不是誰都能像混武國的君主那般有著天縱之才,而且修行要靜心納靈,感悟天地靈氣,可這一國之事很是繁瑣,也很操勞費神,所以皇家大都是不愿修行,不求長生之人擔任國主。
圣主微微開口笑著說道:“林老侯爺所來何事啊?還糾結了這么多人,不是老相國的就是老將軍。”
林豪霜起身抱拳,一臉正色道:“還望圣主體諒林家,老兒有一事相求。”
“說吧?!?br/>
“我孫兒林興風有宰輔之資,當入朝為相!”
圣主噗嗤一樂,雖然已經(jīng)聽人說林老頭兒要為孫兒謀求相國之位,可真的親耳聽見此事還是覺著很是樂呵、荒唐的。
見圣主并未生氣,老侯爺很是誠懇的說著“圣主啊,小風修行無望,本就不得長生。雖然現(xiàn)在年幼還喜愛玩鬧,可終究會長大的,再過些年歲,孩童的玩鬧不再有趣,老臣真的擔憂啊?!?br/>
言罷垂淚哀嘆不已,又接著說著。
“此番獸潮來襲,聽家中老仆說風兒馴服天翅虎時已有尋死之志,老臣心驚肉跳,還好那畜生沒有傷著風兒??娠L兒無所事事終究還是會尋死的,他覺著這世間他孤身一人,唯有他不能修行。而今有幸發(fā)現(xiàn)他才華橫溢,所以老臣乞求圣主垂憐,賜孫兒相位?!毖粤T深深拜服在地。
“還請圣主垂憐!”后面的老伙計們跟著深深拜服。
圣主一聲長嘆,雖然知曉林興風不是如這林老頭兒說的這般可憐,畢竟想找事做的話可是有很多的。再者,即使真想入朝為官治理天下,也并非非要相國之位不可。
也罷,反正也是他的女婿,相國對他這位圣主來說也不過是虛名罷了。
“準了,再添一位副相國吧。不過興風不用現(xiàn)在就入朝當值,等12歲成親過后再說?,F(xiàn)在先給了他這名分,以后他愿不愿意入朝,還是兩說。下去吧?!?br/>
林豪霜見此事已成,臉上堆滿笑容,躬身行禮領著老伙計們出了宮去。
候靖國撫著胡須笑著打趣道:“你這不要臉的老東西,才說的老夫都動容了,那老淚縱橫的模樣真是夠可憐兮兮地。”
“哈哈哈哈”幾個老者開懷大笑,都笑林老頭兒無恥。
林豪霜背著手洋洋自得“世人都說我鎮(zhèn)北城粗鄙,林家都是蠻子,可誰曾想我這粗鄙林家還能出了一位相國。哈哈哈哈,蠻子能當宰相,這不是正好絕了天下悠悠眾人之口么。何況我孫兒大才,確實有宰輔之資,想那清風黃相國都拜倒在風兒的詩才下,你們說難道風兒不能當相國嗎?”
“林老哥確實該得意,小風的詩才的確了得,我也有所耳聞,暗香浮動月黃昏,意境很是美妙?!庇嗬舷鄧p聲開口。
常老將軍說道:“老哥確實有個值得驕傲的好孫兒,修行一事不一定能留名千古,可憑借一首詩折服一相國,讓他甘愿賣命,這必定是能流傳千古的佳話?!?br/>
幾人紛紛點頭,都很稱贊林興風那一詩折一人的玄妙。雖然他們都是知道黃仰梅當年的風流韻事,可是換作讓他們寫詩,那還真的是能憋死他們,所以這很是玄妙,也算得上是緣分。
候老將軍開口“既然此事已經(jīng)達成,走!都上我家來聚上一聚,咱們哥幾個喝上幾杯。一來為林家添一相國道喜,二來晚上洪湖有花魁較技,咱們近水樓臺先得月,可以一睹芳榮??!”
常老將軍哈哈哈大笑,直言林家老二很有點子,安排的滴水不漏,既然夏巡不能賺錢,換個花魁爭斗又能吸金無數(shù)。
幾個老頭兒紛紛點頭稱贊,林老頭兒氣的直樂“那混賬東西還在家跪著的呢,你們先行一步,我先回去告訴風兒已得相位,這事兒準保讓他開心。”
幾位老頭兒便此分開,林老頭兒的護犢他們是非常了解的。
林家宅府跪著的林二爺已被林興風拉回屋子,別人不敢杵了老侯爺?shù)囊?,可他敢啊,所以就先招呼著大舅好生吃喝?br/>
一家人圍坐在桌上正在吃著,五叔欣喜的走了進來,雙手端著一枚小印,神采飛揚的說道:“恭喜小侯爺,圣主命你為圣荒域副相國,完婚過后再考慮是否入朝為官?!闭f著便遞上小印。
林興風呆若木雞,誰能想,這求取相位之事,竟然就這般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