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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多擼1 顧微揚只好又返

    顧微揚只好又返回去大廳里,用前臺的電話打給榮景賢,問他在哪。

    榮景賢上來就吼了一句:“你在哪!”

    顧微揚說她在公司一樓前臺,榮景賢不信:“別跟我扯沒用的,那個陰人把你帶哪去了?”

    前臺妹子都在這里,她不想當(dāng)著別人的面和榮景賢說太多,只是道:“榮先生,我手機還在你那。”

    榮景賢這會兒在中信,楚韶杰的辦公室,顧微揚的手機就在他口袋里。

    他實在是怒意難消,車庫是億星的,門口有監(jiān)控,他只能看到是楚韶杰把人帶走的,至于楚韶杰把人帶到了哪里去,再往外就不是他能調(diào)查的監(jiān)控范圍了。

    線索就這么斷掉。

    榮景賢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殺到了楚韶杰的老巢守著,他不信楚韶杰能一直不回來。

    可他還沒等到楚韶杰回來,先等到了顧微揚電話。

    顧微揚打的是他私人號碼,但在電話里喊他榮先生,榮景賢智商多高,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能打,就是她沒事了,她喊的這么一本正經(jīng)的稱呼,那就是現(xiàn)在她不方便說話,不過旁邊的人肯定對她沒威脅。

    榮景賢根本不知道自己公司前臺的號碼,平日他需要聯(lián)系前臺只摁辦公室內(nèi)線電話,他只能根據(jù)情況推斷結(jié)果。

    知道顧微揚沒事,榮景賢沒急著往回走,繼續(xù)留在這里等楚韶杰。

    今兒這口氣他不出了,就不自在。

    大概半個多小時后,楚韶杰沉著臉回來了,肯定已經(jīng)有人告訴了他榮景賢來了,他進來的時候看到榮景賢坐在他的椅子上優(yōu)哉游哉的晃悠,一點意外都沒有。

    榮景賢早就聽見他的腳步聲,這會兒蹬著椅子轉(zhuǎn)過來,翹著二郎腿,一手放在扶手上,單手撐著下巴,鷹眸倨傲狂妄的流露著邪氣,目光精準(zhǔn)鎖定在楚韶杰臉上。

    完全沒有他霸占了人家辦公用的座椅的覺悟,自在的宛如進了自家后院。

    楚韶杰的表面功夫也不是蓋的,哪怕冷眸陰寒如利劍,嘴上卻依舊客套的禮數(shù)完整:“榮少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啊。我正要去找你,你就來了?!?br/>
    “你是已經(jīng)找過了吧,而且找的不是我?!睒s景賢同樣陰陽怪氣的說道,并且交換了一下雙腿,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還拍拍他的椅子扶手:“這椅子不錯,坐著舒服?!?br/>
    楚韶杰勾勾唇角,面上飛快閃過一絲陰鷙,很快又若無其事道:“榮少要是喜歡,改天我送一把一模一樣的給你?!?br/>
    榮景賢立刻豎起手掌攔著他:“哎,別了,我可不像你,專門喜歡別人喜歡的東西?!?br/>
    這話外有話,楚韶杰哪能聽不出來,他沒搭腔,生硬轉(zhuǎn)移了話題:“上次輸給榮少的原礦石,看起來榮少挺喜歡,最近中信準(zhǔn)備在南非開幾個礦場,榮少有沒有興趣?”

    榮景賢果斷是沒有的。

    玩礦他可以找韓方知,韓方知比這廝實在多了。

    “我考慮考慮?!睒s景賢站起身來,慢悠悠踱步的往他身邊走,楚韶杰目光警惕看著他,似笑非笑,兩人之間暗流洶涌。

    路過楚韶杰身邊的時候,榮景賢毫無預(yù)兆,驟然揮拳打過去,結(jié)結(jié)實實懟在了楚韶杰臉上,他好看的唇角立刻流下一道血跡,烏青了一大片。

    榮景賢打完一拳頓時解氣不少,甩了甩手,用力有點過頭了,手疼,楚韶杰這廝臉皮又厚又硬,難怪他這么不要臉,沒節(jié)操,在人眼皮子低下?lián)屌说氖聝憾几傻贸鰜怼?br/>
    沒品。

    楚韶杰瞇了瞇眸子,豎起拇指抹了一下嘴角,血跡被他搓開一片,他看了一眼拇指上的血跡,碾了碾也沒當(dāng)回事,以前什么傷沒受過。

    這點東西他還不放在心上。

    日頭漸漸過了晌午,陽光投在地上的影子開始偏移,兩人的影子被拉長。

    楚韶杰沒回頭,只是淡淡的道:“我挨了你這一拳,并不是因為躲不開?!?br/>
    “那你是覺得被我揍了你會舒服點?真是欠虐啊?!?br/>
    “我不會放棄的。”

    “管我什么事?”

    “大家各憑本事吧。”

    榮景賢偏頭,他和楚韶杰這會兒并肩站著,面對面的方向,要看到對方的臉就得偏過頭來,楚韶杰唇角的烏青色越來越重,他看著卻一點都不解氣。

    “你要是本著報復(fù)的心理,我勸你趁早死了這份心?!?br/>
    他沒再等楚韶杰說什么,大踏步走了。

    看似沒頭沒腦的對話,兩人心里都清楚對方在說什么。

    楚韶杰等他走的聽不見腳步聲了,才深吸一口氣,胸膛鼓囊的肌肉因為他這一口氣而更鼓,曾經(jīng)特戰(zhàn)隊里磨練出來的狠戾氣質(zhì)畢現(xiàn)。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榮景賢上車離開,他連步伐都帶著怒意,即使隔著這么高的距離,他也能看得出來。

    那又怎樣,他楚韶杰認(rèn)定的就定然要奪到手,他人生的字典里從來沒有忍讓這個詞,誰讓顧微揚先來招惹了他呢。

    恰好他又真的被勾起了興趣。

    榮景賢發(fā)動車子掉頭開走,輪胎在地面上慘叫著留下一道拋物線的黑色胎痕,叫囂的馬達(dá)聲宣示著榮景賢的怒意。

    他趕著回去看顧微揚還是不是囫圇的,她要是少根毛,榮景賢絕對會剁了楚韶杰的手指頭來換顧微揚的毛。

    前臺說顧微揚回辦公室了。

    榮景賢怒罵了一句什么,直奔辦公室。

    已經(jīng)過了上班時間,顧微揚正在整理報表,榮景賢一頭沖進來,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顧微揚嚇得站起來,榮景賢快步走過去一把將她摟在懷里。

    那力度大的能把她給糅合進自己的血肉里,顧微揚一張臉埋在他胸前,幾乎不能呼吸。

    她聽見他胸膛里的心跳聲急促又雜亂,不同于以往氣定神閑鏗鏘有力的節(jié)奏感,她從心跳里感受到他的慌張。

    榮景賢從不會慌張,天塌了他都不會慌張,顧微揚一度以為榮景賢這人從來不知道慌張這倆字怎么寫。

    可今天為了她,榮景賢慌了。

    他隱藏的很好,還是那張所有人欠他一個億的臉,喜怒不形于色,只有顧微揚知道他這會兒的真實情緒。

    她心里酸酸的,又很甜。

    這個男人為了她而慌里慌張的亂了節(jié)奏,他很緊張她。

    已經(jīng)多少年沒享受過這種被人放在心尖尖上去在意的感覺了。

    顧微揚孤獨慣了,她還以為自己早就已經(jīng)適應(yīng)孤獨,再也不會在意沒有人在意她這件事,可實際上并不,她還是在意的,只不過她強行把這份在意給深藏在她自己都找不到的角落里。

    現(xiàn)在榮景賢把這份在意給挖出來,明晃晃的拎著讓她自己看清楚。

    榮景賢摟著她,摟了半晌才覺得方才一腔怒意消下去大半,又覺得胸口濕噠噠的,拉開她一看……

    哭了?

    他胸口一滯。

    他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哭了。

    她還不是他秘書的時候,那個雨夜她就那么蹲在馬路邊上冒著雨抽抽搭搭哭了很久,哭的旁若無人,好像能哭到??菔癄€不停歇,那會兒他并沒有多強烈的感受。

    只是想陪著她,因為那女人哭的太可憐了,可憐到觸動他的道德底線了,以至于他覺得他要是丟下她不管的話,會遭雷劈的。

    正好那天還下雨,夏季可是打雷的季節(jié),他又不想遭雷劈。

    還有一個原因,那會兒韓方知讓他去管管顧微揚,他也算是去完成兄弟的交代。

    但這會兒完全不一樣了,顧微揚一哭,淚珠子就跟刺似的扎了他一頭一臉,捎帶著心口突突突的疼的尖銳。

    隨即而來的就是鋪天蓋地的怒意。

    “他欺負(fù)你了?”

    “沒有?!?br/>
    “他威脅你了?”

    顧微揚哭的更兇了。

    誰管過她為什么難受啊?

    她現(xiàn)在就是很感動,榮景賢越是關(guān)心她,她越是感動,還有滿腔的歉疚,她覺得對不起他,不配擁有他這樣美好的真心。

    榮景賢又不知道顧微揚心思千回百轉(zhuǎn),這么一問她反倒哭的更厲害,答案不是明擺著么?榮景賢火氣蹭蹭的就上來了。

    “混賬東西,這筆賬算的輕了!”

    早知道那陰人把顧微揚弄的這么委屈,他剛剛那一拳就不該打他的臉,而是直接打廢他小兄弟。

    他又要去找楚韶杰算賬,顧微揚嚇得急忙拉住他,榮景賢恨鐵不成鋼:“你怕什么!”

    “不是,他沒威脅我,我就是……”

    顧微揚抽噎打哭嗝,一句話說不囫圇,被榮景賢斷章取義,他現(xiàn)在上著火呢沒耐性聽她一字一頓的解釋。

    反正她受了委屈就對了,這場子非找回來不可,不然他臉往哪放。

    顧微揚死命拽著他不讓他走。

    “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樣,我這是被沙瞇了眼了?!?br/>
    榮景賢甩開她:“你仿佛在侮辱我的智商?!?br/>
    沙瞇了眼,這安放著空氣凈化器的房間里被沙瞇了眼,這沙子是納米智能專門啃噬眼球細(xì)胞的嗎?

    可看著顧微揚哭的小肩膀一抖一抖的,榮景賢最終還是心軟了,抽了紙巾給她擦眼淚。

    顧微揚總算情緒穩(wěn)定了一些,把事情前前后后給他說了,不過省掉了離開月光的時候楚韶杰拉了她手手這一細(xì)節(jié)。

    至于楚韶杰把她抗走的這里,顧微揚沒提,她不確定榮景賢是不是能在監(jiān)控里看見這一幕。他要是看不見,她提了他一準(zhǔn)發(fā)飆,他要是能看見,她提了等于火上澆油。

    古人云,沉默是金,言多必失,顧微揚選擇言簡意賅闡述事件,保險。

    榮景賢聽完就三個字的評價:“神經(jīng)病?!?br/>
    “對對對,我也這么覺得在?!焙吓牡母杏X太好了,顧微揚想這么評價他很久了,神經(jīng)病啊簡直,做事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根本看不懂他想干啥。

    她看看榮景賢,覺得這倆人一直都是死對頭,根據(jù)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敵人這一定律,他應(yīng)該知道楚韶杰想干啥吧?

    不過顧微揚又覺得,以榮景賢對楚韶杰的厭惡程度,估計就算他知道楚韶杰想干啥,也不會告訴她的。

    以后離那神經(jīng)病遠(yuǎn)點就是了,他還能不要臉到天天跑到億星樓下堵她不成?

    顧微揚決定說點別的話題緩和下氣氛:“明天是周末,你有什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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