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器是一枚毒針。
——丹鳳針。
上官飛燕的姐姐,丹鳳公主所用的武器。
一個年輕活力的姑娘就死在了這么一枚小小的針上。
此刻,孫秀青已經(jīng)背著她師妹,死去的石秀云離開。
只留于隔著手帕拈毒針的花滿樓滿心復(fù)雜地站在那里。
方才,待孫秀青與石秀云遠去之后,上官飛燕出現(xiàn)了。
她似乎很艱難地才能見到花滿樓一般,幾次欲言又止。
完全就是一副想要多與花滿樓見面,但也害怕多說了,會給花滿樓帶來一些意外模樣的擔憂情郎的表情。
只可惜,花滿樓看不見,只得是生生浪費了這美人梨花帶雨的模樣。
上官飛燕與花滿樓說了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話,留下一句:“你不要再參與進來了,我不想看你死?!?br/>
便自窗戶口飛身而出,隨即消失地無影無蹤。
花滿樓垂眸,根據(jù)最近所發(fā)生的一切,他得到了一個結(jié)論。
——上官飛燕一開始就在設(shè)計他。設(shè)計陸小鳳,設(shè)計了殺了獨孤一鶴的西門吹雪,更設(shè)計了金鵬王朝當年的舊臣,現(xiàn)在的獨孤一鶴,閻鐵珊和霍休。
獨孤一鶴已經(jīng)死了,死在西門吹雪的劍下。
閻鐵珊也死去了。
那么,接下來的,就該是霍休了。
從一開始,上官飛燕就設(shè)定好了怎么結(jié)識他。
——上官飛燕喜歡用茉莉花香的胭脂,說話的時候,給人一種已經(jīng)被她柔情籠罩的感覺。
——上官丹鳳則是喜歡用芍藥花香的。
——雖然這兩人的習(xí)性不盡相同,但,上官丹鳳與上官飛燕的腳步聲卻是一模一樣。
一個人,無論易容得多么成功,但卻還是有許多東西是不能改變的。
例如這腳步聲。
飛燕,為何你要騙我?
花滿樓坐了下來,開始閉目養(yǎng)神。
待追出去的陸小鳳回來,花滿樓便告訴了陸小鳳,他已經(jīng)見到過那只燕子了。
也將自己的懷疑告訴了陸小鳳。
言罷,當花滿樓轉(zhuǎn)身欲離開此處的時候,陸小鳳還來了句:“去哪?”
花滿樓先是停下來,淡淡地答了句:“回客棧歇息?!?br/>
說完,便向客棧方向而去。
處處顯露出江南水鄉(xiāng)風(fēng)韻的精致亭臺水榭,微冷的夜風(fēng)吹皺了荷花池中,那眾多半開或開的荷花與碧色荷葉交疊,顯露出來的些微池水。
銀色的月光,就散落在這池水,這亭臺水榭的屋頂之上。
顯得更為凄清。
【某密室】
依然還是那個密室,也依然,還是那個身著金黃|色龍袍的中年人。
中年人坐在一方桌前,手中捏著一個小巧的茶杯,一邊小口啄飲著茶,一邊似笑非笑地看著坐在他對面的那個縱然是一身黑色,也不掩其美麗與高傲的女子。
美麗?
他承認,這個女人的確是長得美麗。
上官家族的榮光,可是這女人一步一步得來的呢。
不美麗,又怎么能夠籠絡(luò)到那些人?
不過,這女人也非常有心計就是了。
高傲?
中年人挑了挑眉。
他記得,這個女人的公主身份是假的吧。
假身份也值得她在他面前高傲?
似乎是因為自己察覺到盯著的時間有點長,他看到自女人眼底隱隱透露出幾分得意。
得意?
難不成這女人以為自己已經(jīng)能夠使他迷上她不成?
中年人內(nèi)心嗤笑一聲。
還是不肯說話?
他倒是無礙,反正求人的,又不是他。
他不急。
來求助的,可是這位高貴的公主殿下。
他倒是想看看,這位公主殿下,究竟要到什么時候才會自得意中清醒過來。
只是,這位剛剛還在得意的公主,倒是讓中年人失望了。
——就只是幾息時間,女子便已經(jīng)自方才的那種狀態(tài)中清醒過來。
對此,中年人并不感到驚訝。
眼底也只是劃過一抹莫名的神色。
畢竟,這中年人的身份,再加上他現(xiàn)在還穿在身上的龍袍,便注定了要無時無刻地喜怒不形于色。
遂,在女子反應(yīng)過來之后,他也只是把玩著手中茶杯,笑著道:“不知最近頗忙的上官姑娘在今夜再次前來,找在下所為何事?”上官姑娘最近不是忙著和花滿樓他們玩著貓捉老鼠的游戲嗎?今日怎會有空?
聽到“上官姑娘”四個字,坐在中年人對面的女人明顯一僵,隨即嫣然一笑:“王爺最近不是就要實施計劃了么,只是不知道,王爺缺不缺人手?”我可以給人手給你。這次我依然是來找你合作的。
面對這樣的誘惑,王爺并沒有直接答應(yīng),而是淡淡道:“不知上官姑娘有何見教?”你要什么?
既然他準備謀朝篡位,那么,武功一流的人手——到了一定數(shù)量的一流高手,可是能夠發(fā)揮出不一樣的作用。
巨額的財富和可靠聰穎的軍師,可是樣樣不能少的。
武功一流的人手,就算他以高官厚祿以及美人,也只是籠絡(luò)了那幾個而已,財富,也實在是稱不上巨額。
上官姑娘的能耐,他了解的雖稱不上一清二楚的,他也是了解的十之八|九的。
幾十個一流高手,對于上官姑娘來說,并不算什么難事。
除了人手,他也缺少大量財寶。
他不介意在這完全沒可能得到金鵬王朝全部財富的上官飛燕死了之后,接手那些無主的用于復(fù)興金鵬王朝的財富。
不過,現(xiàn)在且讓我看看你的條件是什么。
“你到時候封我為長公主就好?!鄙瞎亠w燕笑道。
上官姑娘上官姑娘上官姑娘……
為何是上官姑娘呢?她最喜歡的,可是被人稱為“公主”啊。
——縱使她公主的身份是假的。
她比之上官丹鳳,樣樣出色,也得不到最好的?
明明她比之上官丹鳳更加適合做公主!
就憑什么她(上官丹鳳)的出生比她好那么一點,她就是公主?!
為什么她(上官飛燕)用的東西總是她用剩下的?
憑什么?!
所以,她養(yǎng)成了現(xiàn)如今這般喜愛財寶的性子。
于是,她打起了金鵬王朝財富的主意。
其實,就算沒有她的計劃,金鵬王——也就是上官丹鳳的父親也會于不久后找上陸小鳳,拿回那些財富。
——就憑他那蠢辦法能拿回來就怪了。
倒不如讓她殺了上官丹鳳,殺了金鵬王,由她奪回那些財富。
看,現(xiàn)在不是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么。
閻鐵珊死了。
獨孤一鶴也死了。
霍休可是她的愛人。
他的,不就是她的么。
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勝券在握了。
她也不怕這老王爺不答應(yīng)。
若是他不答應(yīng),就鼓動一下他好不容易籠絡(luò)來的那些一流手下也就是了。
不等王爺做出答復(fù),便聽得一陣翅膀拍打聲。
上官飛燕聽得這聲音,似是已經(jīng)想到了些什么,垂眸,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不再看已經(jīng)起身的王爺。
對于王爺隨時盯著她的舉動,她雖不反感這個做法,但也不喜歡。
——誰會喜歡自己的一舉一動盡在監(jiān)視之中?
不過,現(xiàn)在她倒是對于王爺監(jiān)視他的舉動感到開心。
畢竟,王爺有一個極其寵愛的女兒,按照這王爺寵那女兒的程度上來看,就算這王爺沒有其他女兒,也說不得會被封為長公主。
她已經(jīng)掌控了金鵬財富歸屬的大局,這可是直接宣告了陸小鳳并不是她的對手么。
——當初江湖上不知有多少人折在陸小鳳手上。
她不相信需要軍師出謀劃策以此來謀朝篡位的王爺不會動心。
——當王爺答應(yīng)了之后,他們兩人便是父女,她還能將種種妙計藏著掖著不成?
再說王爺,他看了那海東青帶回來的信箋——
陸小鳳已經(jīng)知曉了青衣樓所在。
——陸小鳳的速度倒是比他想象中要快啊。
既如此,向那神秘蠱師以高價購買的,利用那瀚海國國師而得到的,原孔雀王子的屬下而種入葉孤城體內(nèi)的東西也該開始使用了。
只是,在他實施計劃之前,還得為陸小鳳送些好禮物。
——他的夙愿,就要實現(xiàn)了!
縱然心中興奮不已,但面上卻依然還是不動聲色,他轉(zhuǎn)過身,俯視坐著的上官飛燕,淡淡道了句:“好。”
聞言,上官飛燕站起身來,自衣袖中抽|出一根黃金材質(zhì),燕子造型的流蘇簪子,對著王爺嫣然一笑:“既如此,王爺可要拿好這枚簪子。這是信物,也是能夠命令那些人的物件?!辈恢鯛?shù)男盼锖卧冢?br/>
言罷,上官飛燕卻沒有將簪子遞過去,而是笑著看著王爺。
雖說兩人合作多次,但她還是不太放心這個看似只對皇位感興趣的王爺。
對于皇位感興趣,野心雖然很大,沒有必要來盯著她那小小的金鵬財富。
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王爺自是知曉她的意思,淡淡一笑,自袖口拿出一枚刻著奇怪花紋與“君無戲言”四個字的黃金材質(zhì)的令牌。
兩人同時伸出手,拿過對方遞過來的信物。
上官飛燕捏著手中的令牌,唇角掛著掩飾不住的笑容:“那小女子就先告辭了?!?br/>
王爺笑著點點頭,眼底流露的,是對于這次的合作的滿意。
他看著上官飛燕自他的視線里消失,笑容越發(fā)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