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對方約定好了見面的地點后,盧爍菲連忙趕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沒有想到你會突然聯(lián)系我。”盧爍菲才剛到,杜姍姍就來了,依舊一副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樣子,快速走到盧爍菲面前。
“抱歉,我本不該打擾你的?!北R爍菲尷尬的笑了笑。
前幾天她到樓下買東西時,正好看到杜姍姍在小區(qū)門口徘徊,兩人簡單交流了一會后,反倒是杜姍姍擔(dān)心寧邪出了什么事情,方便不下所以主動和盧爍菲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
杜姍姍雙手放在桌面上,靜靜的看著她。
雖然她的性格大大咧咧的,可從小在富裕的家庭中長大,所以身上的那股千金小姐的氣質(zhì)還是一點都不少。
對比之下,盧爍菲更是無地自容,但還是硬著頭皮問:“你那天和寧少爺?shù)慕涣骱孟窈芗ち?,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讓他那么生氣。?br/>
杜姍姍摸了摸下巴,審視著她。
雖然盧爍菲現(xiàn)在住在寧邪的家里,但并不代表著她會輕易將寧邪的秘密散布出去。
盧爍菲不好意思的擺了擺手,“我是不是問了不該問的問題,我也知道自己這樣打聽別人的隱私很不對,但我……我實在很擔(dān)心他?!?br/>
杜姍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深嘆了口氣,“這件事情,說來話長。關(guān)于其中的細枝末節(jié),我也不好和你說?!?br/>
雖然已經(jīng)猜到了會得到這么一個結(jié)局,但盧爍菲的眼神還是難掩失落。
她垂下眼眸,糾結(jié)的攥著自己的手指。
杜姍姍沉思著又道:“不過如果你真的很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帶你去見一個人?!?br/>
“誰?”盧爍菲連忙問。
杜姍姍朝她眨了眨眼睛,一臉神秘。
半個小時后,盧爍菲被她帶到了帝都機場大門口。
她雙手趴在車窗上,看著大門口的人流,滿臉不解,“姍姍姐,你到底想帶我來見誰?”
“她也快出來了。”杜姍姍看了眼手表,篤定道。
她的目光在人流里搜尋了一會,突然指著其中一個黑長發(fā)的年輕女子說道:“就是她!沒想到我好姐妹的消息還真是可靠,她居然真的回來帝都了!”
聽著她激動的語氣,盧爍菲也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她所指的人。
那個女子正拉著行李箱,臉上的表情淡淡的,從面向看得出來性格很溫和。
她穿著露肩毛衣,一陣風(fēng)吹來,女子輕輕將散落在肩頭的長發(fā)撩到了身后,肩膀上一塊蝴蝶形狀的紋身很明顯。
“真的是她……”杜姍姍像是忘記了盧爍菲的存在,錯愕的瞪大了眼珠子。
盧爍菲直到那女子上了一輛出租車離開,神情依舊恍惚。
難道,那就是寧邪之所以傷心的原因?
看起來,也真像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子。
“她走了,快跟上?!倍艎檴櫴栈匾暰€,朝司機吩咐。
“是!”
車子緩緩啟動,不遠不近的跟在了那女孩所在的出租車后方。
盧爍菲控制不住心里的好奇,又朝她問:“我們這樣跟上去,沒問題嗎?”
“其實哪怕你不來找我,我也有很多事情要去問她?!倍艎檴櫯牧伺乃募绨?,“你放心,寧邪不會責(zé)怪到你身上來的,有什么事情都由我來兜著?!?br/>
聽她這么一說,盧爍菲非但沒有放下心來,反而更加提心吊膽。
因為她知道,如果不是寧邪所在意的事情,杜姍姍是不會特地朝她安撫這么一句的。
可那個女孩,到底是誰?
無數(shù)個念頭在腦海里盤算,二十分鐘后,前方的出租車在一座公寓門口停了下來。
杜姍姍也連忙下車,“時筱晴!”
拉著行李箱正準備朝公寓走進去的女孩,聞聲停住腳步。
回頭,瞥了一眼杜姍姍和正下車的盧爍菲,好奇問:“你們找我?”
“你、你真的是筱晴?”性格大大咧咧的杜姍姍,此刻難掩自己的激動。
女孩笑了,“我叫時筱晴,但我不記得……自己認識你們?!?br/>
“你把我忘了?”杜姍姍走到她面前,盯著她肩膀上的那塊蝴蝶紋身,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可是,一個明明已經(jīng)死了的人,又為什么會活過來呢?
杜姍姍搖了搖頭,卻是久久沒能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那女孩似乎很好相處,“也許你們認錯人了,又或者是我忘記了些許事情,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聯(lián)系方式,如果你們今后有什么事情要找我,都可以隨時聯(lián)系我。”
杜姍姍錯愕的接過名片,回味著她剛才的話。
忘記了些許事情?
難道當(dāng)年的時筱晴,真的失憶了?
可現(xiàn)在,她又無法確認面前的這個女孩,真的是她所想要找的人。
女孩也微笑著將另一張名片遞給盧爍菲,隨后轉(zhuǎn)身進了公寓。
“姍姍姐?”直到女孩的身影拐了個彎消失,盧爍菲才回過神來,手掌在杜姍姍面前揮了揮。
杜姍姍搖了搖頭,“這件事情太復(fù)雜了,我回去后一定會好好調(diào)查清楚,其他的情況,以后再說吧?!?br/>
見她臉色不對勁,盧爍菲也顧不得再詢問自己所在意的問題,忙牽著她回到車上。
車子再次啟動。
公寓樓上,女孩站在窗邊,看著她們逐漸遠去的車子,眸內(nèi)浮起一抹幽光。
杜姍姍和盧爍菲一起來到了寧邪的住處,剛進門就發(fā)現(xiàn)寧邪正抱著筆記本電腦在處理工作。
聽到聲響,男人懶懶掀起眼眸,看到杜姍姍的到來,像是完全不意外。
杜姍姍撇了撇嘴,撩了一下自己的長發(fā),就朝一間客房走了過去。
盧爍菲也猜到了這許是他們多年來的相處模式,所以也不好再介入。
但為了打破尷尬,還是試探的朝他們問:“小曦去醫(yī)院看望叔叔阿姨了,你們還沒吃早飯吧,想要吃中式的還是西式的?”
好在寧邪倒也不想讓她難堪,到底還是給了她回答:“隨便準備點就好?!?br/>
得到了回應(yīng),盧爍菲唇角揚起愉悅的笑容。
她將自己的外套脫下掛在衣架上,卷起衣袖朝廚房走去。
寧邪正準備繼續(xù)處理工作,余光瞥見一個小東西從盧爍菲的外套里掉了出來。
他看向盧爍菲,見她正在忙碌,這才放下筆記本電腦,起身好心的將那東西撿了起來。
正要將那張名片塞回盧爍菲的外套口袋中,在看到名片上的幾個字眼后,渾身的血液像是突然被凝固。
他怔愣的盯著那個名字。
時筱晴……
筱晴!
為什么盧爍菲會有她的名片?
他攥著名片的力道擴大,廚房傳來盧爍菲的聲音:“我多準備一點,待會帶一些去醫(yī)院給小曦吃?!?br/>
見她仍舊背對著他,自言自語著。
寧邪將名片上那個住址記在心里,將名片放回外套的口袋中,回到沙發(fā)上,心卻是久久難以平靜。
腦海里回蕩起了前幾天杜姍姍和他說過的話,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躁動了起來。
如果——
也許真的有如果。
難道當(dāng)初的那件事情,還有很多他所不知道的真相。
會不會當(dāng)初,又有誰像他隱瞞了什么?
可為什么,他們要那么做?
再也控制不住的想要得到答案,寧邪站起身來,板著臉大步往外走。
“砰!”
關(guān)門聲讓盧爍菲回過神來,轉(zhuǎn)身就見寧邪的身影已經(jīng)不在客廳里。
難道,他有急事需要去處理?
盧爍菲滿懷心事,繼續(xù)準備著早餐。
從小區(qū)離開,寧邪上了跑車,迫不及待的朝那個地方趕了過去。
來到了那座公寓樓下,寧邪才剛下車,那個女孩像是正好去買東西回來,手里提著幾個購物袋。
她像是沒有注意到那輛拉風(fēng)的跑車的存在,目視前方的朝公寓里走進去。
寧邪的目光才剛掃到她身上,神情頓時鎮(zhèn)住。
雖然已經(jīng)看過了杜姍姍給的那張照片,可現(xiàn)在真的見到了一個和那個人長得非常像的大活人在自己面前出現(xiàn),他的心還是狂跳不已。
“筱晴!”
直到女孩的身影將要消失了,寧邪才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聞聲,女孩頓住腳步,回頭發(fā)現(xiàn)寧邪正好下車,朝她快步走來。
她輕笑著道:“我才剛回國,就這么多人找我?!?br/>
寧邪沒有心思琢磨她這話是什么意思,目光灼灼的盯著她肩頭上的那塊紋身。
女孩被他看得后退一步,臉色不自然的將衣服往上扯了扯,像是要遮住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膚。
寧邪抓住她的手腕,聲音激動:“真的是你嗎?這幾年,你到底去了哪里?”
“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迸⑹芰梭@嚇,掙扎著將他的手甩開。
寧邪錯愕的看著自己剛才碰過她的大掌,女孩的溫度還殘留在他的掌心。
觸感和溫度都是那么真實。
他并沒有在做夢!
女孩畏懼的看了他幾眼,像是將他當(dāng)成了一個壞人,快步進了公寓。
寧邪盯著她的背景,沒有再跟上。
當(dāng)年的事情,有很多蹊蹺!
事實上,那時候也只是別人跟他說時筱晴溺亡了,他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正好是時筱晴葬禮的當(dāng)天。
可那時筱晴到底有沒有死,他也根本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