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
何琪收到了糖的檢驗報告以及來自哥哥的暖心問候。
何桐拉著何琪從頭到腳檢查一番,“我還以為你犯錯了,警察叔叔要槍斃你呢!”
何琪無語,“所以你來奔喪啦?”
“不,我來吃席了?!焙瓮┚局囊恢欢鋯枺昂午髂愀墒裁春檬铝??”
他查出來糖里摻藥了,就質問妹妹東西是哪來的,何琪一會說是朋友托她幫忙的,一會又支支吾吾說是她撿的,她說不清何桐就不給她檢驗報告。
何桐冷著臉,反正他有的是耐心,不能任由何琪闖禍,結果這丫頭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當時說:“知道結果就行了,反正我拿了也沒用,你自己留著好啦!”,結果現(xiàn)在突然打電話讓他送到警局。
“哥,我真是伸張正義了?!焙午鱾€子低,要墊直了腳才能達到哥哥揪她耳朵的高度。
“你上次伸張正義還是熊大捉弄光頭強的時候喊加油呢!”
雖然哥哥說的沒錯,但她好歹也是霸氣御姐范,這次又幫警察叔叔抓了個變態(tài)男。
“我不要面子的???”何琪暗戳戳的警告何桐趕緊放開她。
“要那玩意干嘛,不當吃,不當用的?”何桐嘴上這么說,但還是放開了何琪。
兄妹倆一起走進了警局里。
警察審問,孟嘗什么都否認,說一切都是何琪的無中生有、憑空捏造。
警察在孟嘗車里找到和何琪手中一模一樣的糖,他還堅持是何琪放進車里栽贓陷害他。
警察進去的時候看到孟嘗在親吻何琪,扣子也解開了一顆,這事兒是沒法抵賴的。
孟嘗今晚總要留宿拘留所了。
沒有證據(jù),何琪心里不踏實,孟嘗心里也不踏實。
鬧成這樣,他工作是鐵定保不住了,還有可能坐牢。
警察通知孟父過來的時候,孟父只問了一句,“你到底做沒做過?”
“沒有,爸,連你都不相信我?”孟嘗委屈至極。
想想也是,何琪長得利落大方,但也算不得美得驚世駭俗,孟嘗貪色也犯不上迷奸她,頂多就是一時見色起意罷了。
孟嘗一個小程序員,哪來的本事弄到迷藥?
最近孟嘗闖的禍他都收拾不及,一次比一次嚴重,孟父氣憤的說道,“怎么冤枉你不冤枉別人呢!你在這好好反思,配合警方調查!”
孟父說完便走了,也該讓他吃的苦頭了,這么大個人還不知道天高地厚。
孟父還得回醫(yī)院看看小玉,都是孟嘗留下的爛攤子。
孟父沒進門就聽見了爭吵聲。
“我兒子也下跪道歉了,我們三個人守著你還要請月嫂,你生孩子了嘛你就請月嫂!”孟母氣不過,老孟失業(yè),家里條件本就緊張,小玉這不是成心要多浪費錢嘛!
“我要請月嫂是我的自由,關你什么事,如果不是孟嘗,我怎么會到今天這種地步!孩子怎么會掉!”小玉也一肚子火氣,孟母自私?jīng)霰?,溺愛孟嘗她不管,但她已經(jīng)決定和孟家徹底了斷了,以后她不會再受讓自己委屈了,她沒有義務忍受孟母的更年期。
“行了,別吵了!”孟父推門而入,“這是醫(yī)院,別人也需要休息?!?br/>
孟父把孟母拉出來,“她身體恢復也就幾天的事,要請月嫂就請等她出院就是了。”
一聽這話,孟母更著急了,“你說得容易,咱哪有錢請月嫂啊,你知道一天得多少錢嘛!”
孟父義正言辭,“別管多少錢,孩子的事錯在孟嘗,讓他自己承擔,你一味偏袒,他只會闖禍,你能一輩子跟在他屁股后面收拾爛攤子嘛!”
孟母雖心有不甘,但她也清楚孟父說得沒錯,“孟嘗呢?”
孟母只知道孟嘗把孟父送回家了,并不知道后面的事。
依孟母的性格,說實話了她肯定要去警察局鬧的,在她心里,孟嘗肯定是對的,孟嘗怎么會犯法。
“他住公司旁邊的房子了,明天上班?!?br/>
既然有月嫂照顧,孟父進去和小玉說一聲便帶著孟母回家了。
小玉點點頭,她巴不得他們趕緊回家呢,這樣大家都自在。
半夜,不知道是不是操勞過度,孟父關節(jié)炎犯了,腿都抬不起來,疼的睡不著覺。
孟母睡得很香,他也不想打擾,自己伸長了胳膊想夠床頭柜里的藥,牽扯到腿,孟父疼得抽了一口涼氣,看著很近的距離,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摸到抽屜。
“呼!”孟父捂著膝蓋悶哼出聲。
打開抽屜還空了,罷了,上次吃完忘記買了,忍到明天去開藥吧。
武嚴和何莉莉發(fā)了好幾條消息都沒有回復,不知道小玉在忙什么呢。
何莉莉給孟嘗打電話也沒人接,不知道他們搞什么鬼。
連明天質問小玉的臺詞都想好了,看她以后還敢玩消失。
不知是睡了還是疼昏了,孟父終于挨過了一夜。
在孟母的攙扶下才勉強起床,但走兩步都疼的站不穩(wěn)。
“我去給你買藥,你在家等著吧!”孟母也不忍心了。
“不行啊,那個藥規(guī)定的很嚴,本人帶病例到醫(yī)院才行,藥店都不讓賣那個藥。”
孟父忍著腿疼和孟母一起去了醫(yī)院。
孟父一直是張伊楠醫(yī)生幫他開的藥,這次又去找那個高鼻梁的小姑娘了。
“孟叔,昨天孟嘗來取過藥了,他是不是忘記拿給你了?”
“什么?”孟父疑惑,為了省錢,他藥斷了也沒補上,關節(jié)炎、失眠癥也有一陣子沒犯了,他忍忍就過去了,孟嘗怎么會替他買藥?“孟嘗買了多少?”
小姑娘有些靦腆的低下了頭,還以為是孟嘗給他說了他們倆的事,孟父才來找她的,“三個月的量。”
孟父瞪圓了眼睛,“不是說一次最多只能取一個月的藥量嗎?”
張伊楠笑笑,“孟嘗說您腿不方便,多買點省的您跑了,我就給他開了?!?br/>
“哦……”孟父有一瞬間的恍惚,孟嘗是瘋了嘛!要那么多藥干什么?
“孟叔,您記得一次最多一片?。「弊饔煤艽蟮??!睆堃灵磸投?,“千萬別多吃!”
孟父忽然又抬起頭問她,“什么副作用?”
張伊楠看著像中邪似的孟父,怎么表情古里古怪的?“會上癮,就產(chǎn)生幻覺、多眠之類的,嚴重的還會睡不醒。”
孟父“昂”了一聲,轉頭邊走邊邊嘟囔著,“幻覺…幻覺?”他幾乎每次吃了藥,過不了一會就會迷迷糊糊的睡一覺。
這種抑制精神的藥能產(chǎn)生幻覺、催眠,那跟吃多了迷藥有什么區(qū)別?
“老孟,你怎么神神叨叨的?”孟父差點撞別人身上都不知道,是孟母拉住了他。
這藥效力猛,醫(yī)生說一個星期最多吃兩次,腿再疼,再睡不著覺,他也沒敢多吃過。
孟嘗一下子買了他三個月的量,他到底要干什么?
想到昨晚去警局,警察告訴他孟嘗涉嫌迷奸,孟父就渾身發(fā)抖,他不會真做了傻事吧!
孟父使勁吞了吞口水,連關節(jié)痛都顧不上了,一瘸一拐的掙脫開孟母扶著他的那條胳膊,“你上樓看看小玉,我自己去找孟嘗拿藥就行?!?br/>
婦科就在骨科樓上,同一家醫(yī)院,來都來了,不去看看小玉說不過去,“嗯,那你腿行嗎?我先陪你去找兒子取藥吧!”
“不用不用!”孟父把孟母推著進電梯上樓,擺擺手示意她放心。
一電梯人等著呢,孟母也沒多說什么,電梯門便合上了。
孟父魂不守舍的等了趟下去的電梯。
孟家離醫(yī)院很近,他們走幾步就到了,孟母扶著他過來,連車子也沒騎,但離警局卻有段距離,孟父破天荒的攔了輛出租車,“去人民路的警察局?!?br/>
“好嘞!”司機打上表,“師傅,您在警局上班?”
司機和孟父年紀差不多,看孟父頗有英相,很有正氣的感覺。
“不是!”孟父臉色僵硬,我倒想呢!警察局也得要我才行啊!
他現(xiàn)在可沒心情和司機嘮嗑,為了防止他再多問什么,孟父先說了一句,“辦點事!”堵上了司機的嘴。
“奧奧!”司機點了下頭,專心開車。
孟母去看小玉時,月嫂在給她削蘋果。
“小玉,休息的還好嘛?頭還暈嗎?”孟母推門進去。
“醫(yī)生說恢復的不錯!主要腳扭傷嚴重點?!毙∮衤曇舨惠p不重。
早上醫(yī)生檢查,還說她術后恢復不錯,但腳還是得多休息,小玉想出院也被拒絕了。
“嗯,那你多休息,孟嘗去掙月嫂費了,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說?!?br/>
看來孟母還是怨她找了月嫂,無所謂,小玉現(xiàn)在一點也不在乎孟母的看法。
“我自己有錢付,不用要孟嘗出錢了?!毙∮裾Z氣冷了幾分。
月嫂看了看孟母,眉眼間就帶著算計、斤斤計較的刻薄勁兒,這小姑娘可應付不來??!
“小玉,吃蘋果!”月嫂把蘋果塞進她手里,“你現(xiàn)在就得多注意身體,要是留下病根了,以后不好生養(yǎng)。”
果然,孟母聞言蹙緊了眉頭,流產(chǎn)對身體本就有損傷,像小玉這樣又摔下臺階的傷害就更大了。
算了,請月嫂就請月嫂吧,省的她術后恢復不好了還要怨恨孟嘗沒照顧好她,害她不能生了。
孟母變了臉色,“你好好休息,錢孟嘗都會出的?!?br/>
小玉想的哪是休息,這么大個人天天躺著也不是個事啊,她只想回去過她本來的生活,正常上班、下班、吃飯、睡覺、和朋友一起玩。
她和孟母沒什么可聊的,孟母象征性的坐了一會,隨后就回家了。
可孟母剛走沒一會何莉莉和武嚴卻來了。
“小玉!”何莉莉撲上去抱住了她,“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說?”
小玉意外的看著二人,“你們怎么知道的?”
“我給你打電話不接,微信不回就去問經(jīng)理了?!蔽鋰罌]敢湊上去,但眼睛卻是從頭看到腳,生怕碰到她的傷口。
小玉要住院一個星期,自然得給經(jīng)理說明原因才能請假。
小玉尷尬的看著武嚴,“謝謝你們??!我沒啥事了,但是我得下個禮拜才能回去上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