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泊衛(wèi)驚訝的看著這個小姑娘,膽子夠大,串門串到他家了,“姑娘,不好意思,寒舍簡陋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大佛心胸廣闊不予計較,小壯母子和小屋村變成這樣是因為你嗎”梓夭開門見山問道。
陶泊衛(wèi)看不出這個小女娃是什么來歷,今天早上回來他就感覺到了陌生的味道,和這個小女娃的一樣,能膽大的來這里應該不是普通人類,“你是法師還是道士,是來幫他們打抱不平?”
梓夭坦然任他打量,雙手抱胸兩眼轉個不停,“其他人我不管,小壯母子很無辜,而且你的行為危害到了人類,即使不是我,也會有別人來管這件事,你告訴我為什么,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哈哈,說的倒是實話,除了你,別人沒有機會來管,三天后小屋村會徹底消失,里面的村民都會變成我的人,而且是及其邪惡的兇鬼,誰都別想阻礙我的計劃”陶泊衛(wèi)突地撲向梓夭,五指成爪指甲漆黑發(fā)亮,原本白凈的皮膚變得更加蒼白,尤其一雙眼睛血紅欲滴。
“君子動口不動手,對女人動手有失狀元郎的風范”
梓夭原地消失來到他背后,手指急速在空中畫動,帶著金光的符飛向他的背上,陶泊衛(wèi)連忙避開,他感受到這張符的力量,絕對不能沾上。
梓夭停下身子,雙手抱胸小得意的樣子“你跑不掉的,正午陽光最烈,要是晚上我還不一定打得過你,但現在…你是想變成小鬼還是和我好好談談”
陶泊衛(wèi)氣急敗壞的恨不得掐死她,他在太陽底下跑的越來越虛弱,她倒好抱手看戲,“你到底是誰,為何要多管閑事”
“活得太長記性不好,我沒那么多時間和你廢話”
金光符突地加快速度沾上陶泊衛(wèi)的后背,除了頭發(fā)被風吹動整個身體僵硬無比,這種感覺和剛死時一樣,滿腔怨恨卻不能動彈,硬生生在棺木里躺了十多年才能僵硬的移動,花了幾百年時間才修行到現在自由行動,卻不想被個乳臭味干的丫頭給打敗了。
陶泊衛(wèi)苦笑道“原來你是陰陽師,算我倒霉,說吧,你想怎么談”
“為什么要把小壯變成和你一樣”
“這是個意外”看著眼前席地躺下的小女娃,眼眉郁悶的抽了抽,捉鬼捉的這么愜意,真有她的。
“一年前他們母子倆晚上來這里正好是我死三百年的忌日,當時不想被別人發(fā)現就弄暈了她,誰知她肚子里的孩子引來其他惡鬼,你知道嬰孩能讓鬼魂法力大增,為了救他們母子,我用一滴血滴到她身上,后來才知道那滴血被她肚子里的孩子吸走了,在后來發(fā)生的事你都知道,我要是不出手,那些人會害死他們母子,這種自私貪生怕死的人活著有什么用”
梓夭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很想抽他一巴掌“所以你就干脆把他們變成你的兵,那小壯三天后會變成什么樣”
“半人…半鬼”陶泊衛(wèi)雙眼有些心虛的看向別處,別人死活他不在乎,孩子是無辜的,這也是他一直以來讓別人無法進他們家的原因。
“嘖嘖,做鬼要誠實,你想借著孩子達到什么目的”
“厄,天地良心,絕對沒有”
“你還有心嗎”梓夭不屑說道,做鬼沒個鬼樣,有心就不會危害人類了。
“你…還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幾乎…沒有”
“那你還問什么”陶泊衛(wèi)問的咬牙切齒,這小女娃純粹整鬼。
“無聊”
……。最后陶泊衛(wèi)輸了陣仗,能動的話他肯定雙手投降,“我想弄清楚當年是誰要殺我,我要報仇,可惜我心性善良,無法修煉成法力高強的惡鬼”
梓夭繞道他面前上下左右看,弄得陶泊衛(wèi)莫名其妙,他是有點帥,但沒帥到連陰陽師都被迷惑。
“原來你還有心啊,有心有血,這不是普通鬼魂能有的,還有一點你沒說”食指綽綽某鬼的胸膛,軟的,冷的,還有…。
陶泊衛(wèi)隨著她的手指移動,雙眼欲噴火“該說的我都說了,馬上就到正午,你說話要算數”
“你和血皇是什么關系”
“什么…你怎么會知道血皇”
“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我想聽實話”
小手繼續(xù)戳戳,陽光慢慢靠近帶著窒息的熱度,陶泊衛(wèi)恨得牙癢癢“我只能告訴你,我和血皇認識,其他的很抱歉,要殺要刮隨便你”
小手悠然收回“放了剩下的村民,讓他們自生自滅,現在到此為止,以后再遇到,希望你還是現在的樣子”
梓夭拂掉金光符,把陶泊衛(wèi)送進墓穴,正午的太陽正濃烈,她的舉動令陶泊衛(wèi)怔愣半天,是他看錯了還是她腦子有問題,陰陽師竟會幫助鬼魂。
“不用懷疑,人有好壞之分,鬼也有,最重要的是本姑娘只憑自己感覺做事,以后的路自己想清楚該怎么走”
連懷里的火焰都覺得這一刻小主人好強大,好有震撼力,好有…。
“話說你能不能讓我研究下,你是怎么擁有心和血的”
火焰哀呼,好有神經質。
陶泊衛(wèi)亦是一樣,他感覺自己的腦子跟不上小女娃的節(jié)奏,直愣愣的來一字“好”
梓夭聽及興奮的連忙蹦到墓穴前,驚得火焰展翅高飛,嚇得陶泊衛(wèi)關門趕人“你還是下次再研究吧,剛剛被照了陽光,很虛弱”
“那…好吧”梓夭無趣的踢踢墓碑,膽小鬼。
幽幽的聲音從墳墓里傳出來,很低沉,“以后如果我變了,希望你能親手殺了我,做人的時候身不由己,做鬼也一樣”
梓夭愣愣,他也不壞,而且他的法力也只有陰陽師能扛得住,“到時候我絕不手軟,告辭”
忠孝兩難全,他盡量做到不造孽,活了這么久也夠了,仇報不報也無所謂了。
火焰感覺危險已遠離,立馬蹭回來,嘰嘰喳喳的上躥下跳,“小夭,他是你的敵人”
“我知道,誰叫本姑娘心軟呢”梓夭無所謂說道,一直以來她只分好壞,不分種族。
火焰也了解她,但是每次都忍不住要嘮叨幾句,它這個習慣不知不覺和師父變得一樣,它習慣嘮叨,梓夭聽的窩心。
“隨便你吧,那個孩子你怎么處置”
“帶走,當兒子養(yǎng)”
火焰覺得自己再問下去肯定會瘋,難怪師父說她經常不說人話,如果王府那個老女人知道,她能生出那么大的兒子,誰的種。
回到村子,僅剩的村民呆呆的看著外面的天空,久違的太陽讓他們有些不適應,蒼白的皮膚碰到太陽生疼,最后還是回到黑暗的角落,回到以前。
破屋門口,女人見到梓夭回來,激動的眼淚直流,遠遠的朝她跪下痛哭流涕,她知道村子的變化跟她有關,而且小壯的眼睛也恢復了黑色,激動的心情無法比喻“姑娘,你回來了,村里恢復一年前的樣子了,我能看到外面的世界了”
梓夭連忙扶起她,她也替她感到高興,然事情還只進行到一半,還沒有完全解決,“你打算回村嗎”
“我…我不知道”
“我建議你為了孩子不要回去,他們不會因此改變對小壯的看法,而且這個村子過不久就會徹底消失”
女人下意識的看向孩子,小聲問道“為什么,是…是因為小壯嗎”
“不是,一年時間改變的不僅是時間還有人心,他們的靈魂充滿邪惡,注定會下地獄,不用多久,他們的報應就來了”
“那我該怎么辦,我不怕死,可是我舍不得孩子”她以為都結束了,她放下心感覺熬到頭了,現在又告訴她還沒有結束,為什么命運這么不公,要牽扯到無辜孩子。
梓夭看的不忍,她知道自己這一走,這母子倆還是一樣陷入絕境出不來,這腦子一激動,嘴巴一犯賤,“孩子…交給我,他的眼睛只是白天恢復正常,晚上還會變成原樣,跟在你身邊,歷史還會重演,當然,這個問題你自己選擇,我不逼你”
“我…好,姑娘愿意接納他是他的福氣”女人好似下了很大決心,吸吸鼻子淡然道“只希望姑娘能好好照顧他,讓他像正常人一樣,我沒有什么能報答你,如果有下輩子我愿意做牛做馬感謝你”
“我會的,我還要去辦點事,你在村子里呆著,最多半個月我就來接他”
“謝謝你”謝謝你給我們母子半個月的團聚,女人眼淚婆娑抱著孩子親了又親,萬分舍不得,就如梓夭所說孩子跟著她只會遭罪,放手給他一個正常人該有的。
“孩子,你不是命苦的孩子,你是最幸福的孩子,姐姐會代娘親照顧你的”。
小屋村恢復正常后并沒有多大改變,老婆婆整天坐在門檻上罵消失的兒媳婦,罵著罵著突地嗷嚎大哭,她的孫子啊,經歷了這么多事她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如果當初對兒媳婦好點,如果不叫她半夜去摘苞米,如果…,太多如果,后悔也沒有用。
其他村名適應了血腥暴力的黑暗生活,不久就因為爭奪一塊人肉互相殘殺死了,老婆婆的兒子也在其中,整個村子不出半月又恢復了死寂,這次白天黑夜都沒有人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