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聚踉踉蹌蹌地回到家，打開門，看到的是蘇雯清那驚喜的臉：“孟長官，您回來了？”

    “不要吵我，我很累，要睡一陣。”

    但等兩位少女熱好食物端過去時，孟聚卻已在床上睡著了。聽著房間里傳出的輕微鼾聲，江蕾蕾嘟著嘴不高興：“真是的，連飯都不吃，人家很用心剛做好的呢！”

    孟聚一覺睡醒，又是午后近黃昏了。坐在窗前望著夕陽慢慢落下，他的心情也象那夕陽一般落到了山底，心灰意冷。

    孟聚想了下，勉強說：“暫時出不成.了。信函你們留著，別丟了。說不定還要用上的?！?br/>
    孟聚搖頭。雖然還一天水米沒進，但他真的一點胃.口都沒有。

    兩個女孩子侍候孟聚穿衣，看她們拿來了魚鱗.甲，孟聚擺手：“我便裝出去。你們吃飯不用等我。”

    雖然昨晚發(fā)生.大規(guī)模的兵變，黑風旅亂哄哄鬧了一晚，但幸好鎮(zhèn)壓及時，還沒有驚擾到地方的平民，靖安城的街道上依然人流熙攘。各處酒館、飯店和青樓都高高掛出了亮晃晃的燈籠，店小二在街邊高聲攬客，行人面露喜色地進得各處燈火輝煌的酒樓中去。

    孟聚內(nèi)穿書生袍，外披厚棉襖，袖中藏著一把短劍。他自覺這樣的裝扮很是尋常，也不招人注意，但在街上只逛了幾步，他就感到了一陣如針刺背的難受感。

    孟聚濃眉一軒，說：“掌柜的，您這價著實開得高了，在下回去跟內(nèi)子商議了再過來吧?！?br/>
    孟聚走出幾步，又走進一家成衣鋪。他看似不經(jīng)意地回頭，卻是看得清楚，那幾個閑漢一直佇立在店門口不遠處蹲著打呵欠捉虱子了，目光一直有意無意地盯著店門口——他們壓根就沒掩飾自己的形蹤。

    幾個漢子驚慌失措，吱吱喳喳吵成一片：“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人哪去了？”

    “幾位可是要找我嗎不跳字。一個清厲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孟聚從陰影中慢慢走出，手中一把短劍光芒閃爍，而他的眼神比那刀劍更冷，身形恰好擋住了巷子的出口：“幾位跟了我一路，不知有何指教，現(xiàn)在可以說了嗎不跳字。

    “你們是誰的手下？”

    “算了算了，不用說了?！?br/>
    “知道知道！大人您是東陵衛(wèi)的長官來著，是很大很大的官！”

    “既知我身份，還敢跟蹤我——窺探朝廷命官意圖不軌，湯面七想死了嗎不跳字。

    “嗯？”

    聽著他們解釋清緣由，孟聚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后，他忿忿地將短劍一收，讓開了巷子出口：“回去告訴瘸腳五——不，告訴湯面七，下次再敢派人跟蹤我，他也不用在靖安城里混了——滾！”

    信和茶行的生意依然冷清，青衫的店小二還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不過今天比上次好些，有兩個客人在那邊飲茶聊天，附庸風雅的易先生坐在旁邊跟他們高談闊論。

    孟聚不動聲色：“好的。”

    易先生是個非常優(yōu)秀的聽眾，雖然客人說來說去都是那兩句“唉呀嚇死人了，當真嚇死了，滿街都是大兵，還有大群斗鎧轟轟地開過。。?！钡€是一副聽得津津有味的樣子，不時輔以敬佩的眼神和感嘆：“真是了不起?。『迷趦晌恍峙_膽氣壯，若我，那還不得當場嚇壞了？”

    他低聲問：“伙計，貴姓啊？”

    “哦，徐兄弟您在那邊分店。。?！?br/>
    “。。。你叫姓易的不如去搶！”

    孟聚不屑道：“滾！都沒人了，還扮什么扮！有安靜地方嗎？帶我進去，有要緊事說。”

    被孟聚扯著進了那間僻靜的小屋子里，易先生才住了口。

    孟聚不服：“難道東陵衛(wèi)頭子就不能喜歡喝茶嗎不跳字。

    易先生滿臉的譏笑諷刺，他翹起了二郎腿，逍遙地將扇子一搖，那樣子說不出的可惡：“說吧，這次又有什么事？先聲明一條：不要問我要錢，殺了我也沒有！北府的撥款又被卡住了，我這個月的生活費都是靠賣茶葉掙的?！?br/>
    他眨眨眼睛：“易先生，我想回去了?！?br/>
    “不，回南唐。你帶我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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