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唐無天剛剛后退了一步,烏云卻動了。
準(zhǔn)確的說,不是烏云動了,而是烏云之中,有什么閃著光芒之物,閃動了起來。
“不好,走?!?br/>
心中暗道不好,唐無天就欲轉(zhuǎn)身離開。
烏云之中,卻是一道扭曲轉(zhuǎn)折之物,閃著異常明亮的光芒,從烏云中冒出了頭。
果然是雷擊!
但唐無天在看到雷擊之時,便已經(jīng)躲閃不及了。雷擊速度極快,剛露出一角,便是電光火石之間,正好劈在了唐無天的身體之上!
知道自己來不及躲閃,唐無天最后關(guān)頭只來得及拼命催發(fā)妖氣護(hù)體,也最大力度的催發(fā)了饕餮血脈,血流速度頓時加快,饕餮煉皮的皮膚之下,血管隱隱膨脹,像是要將血液噴薄出來。
一陣麻痛無比的感覺,降臨全身。唐無天忍不住張開了獸口,對著天空大吼了一聲,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的吼聲聽起來凄厲無比。
雷擊劈速很快,化作眾多扭曲的電光荊棘,纏繞住了唐無天全身,好一會而才用盡電力消散。在唐無天妖心的汪洋大海之中,也出現(xiàn)了一條條的電蛇,翻江倒海的攪動了一番,這才慢慢消失。
這種麻痹的疼痛感疼到了骨子里,唐無天腦子被麻痹得有些遲鈍,思維頓時變慢。身體經(jīng)絡(luò)還在生疼,麻木的感覺浸便全身。
好在妖心大海的運(yùn)作卻沒有遲鈍,雖然被電蛇攪動了一番,卻是很快就開始吸取外界靈氣,自我修復(fù)了起來,也在同時馬上對唐無天的身體展開了修復(fù)。
宋子仰見一擊得手,仰天長笑了幾聲,頭頂烏云還未散去,他手持招雨鏡,朝唐無天走近了幾步,道:“中了招雨鏡的雷擊,想必滋味不好受吧?哈哈!此為麻痹之雷,若是不躺上半天,你是無法動彈了。”
唐無天努力的想動一動手腳,卻發(fā)現(xiàn)正如宋子仰所說,自己的確是無法動彈。
看來自己還是輕敵了啊。唐無天心中并沒有懊惱后悔之意,只有輕微的自責(zé)和反省。自己就應(yīng)該一出手就用上全力,或是在宋子仰拿出招雨鏡時,不顧一切的打斷他?;蚴欠讲啪驮摬灰q豫,立刻化形為人,踩著擊鷹步離去,至少不會直接被雷擊完全劈中,癱瘓在地。自己還是經(jīng)驗太少!
見眼前妖獸伏到在地,眼皮低垂一言不發(fā),還以為對方已經(jīng)被自己打消了氣焰。宋子仰一揚(yáng)手中招雨鏡,道:“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回答好了,我就給你一個痛快!”
唐無天聞言,略微抬起了一點(diǎn)點(diǎn)眼皮,掃了宋子仰一眼。
把看向自己的這一眼當(dāng)作是對方同意了,宋子仰很是滿意,于是問道:“你為何每次一見我就要攻擊我?是靳斬云給你下的令?”
此言一出,唐無天卻是一愣,心中翻了好幾個白眼。說真的,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這么針對宋子仰?;蛟S是第一次見到宋子仰時,看到他的假模假樣就很不對付,或許是那天宋子仰強(qiáng)搶金豆肉芝之時的舉動,騙自己朝肉芝撲去,然后就從背后偷襲。于是變成妖獸狀態(tài),唐無天一有機(jī)會就要施展一下報復(fù)。
反正,唐無天覺得,自己就是很想干掉宋子仰,就算干不掉,至少也要還他那日的一箭之仇。
想到這里,唐無天心神忽然一震,想起了那天自己觸動引發(fā)的咒語: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大腦雖然有些遲鈍,但還算正常運(yùn)轉(zhuǎn)。唐無天連忙想要進(jìn)入腦海世界,找到那條咒語,但卻發(fā)現(xiàn)神識進(jìn)入腦海內(nèi)視變得非常的緩慢。
“如果你不交代的話,我就將你打的半死,然后將你帶回我的家族,我將奴役你,驅(qū)使你,讓你上戰(zhàn)場,去最危險的地方。但是我偏偏不會讓你死去,也不會給你一顆靈丹修行。我要你過的痛不欲生!”
“哈哈哈,怎么樣?想好了嗎?考慮好要怎么回答我了嗎?”
聽著宋子仰有些惡毒的話語,唐無天覺得自己更想干掉他了,想得自己爪子都有些癢癢了。
下意識的,唐無天竟是感覺到,爪子處,開始有些恢復(fù)了只覺,沒有那么麻痹了!但他卻忍住了,沒有馬上嘗試動一下爪子,而是心中佩服了一下自己的復(fù)原能力,然后準(zhǔn)備開口拖延一下時間,好給自己恢復(fù)。
剛剛張口準(zhǔn)備說些什么,此時,一道腳步卻是從不遠(yuǎn)處的樹叢中響起。宋子仰和唐無天紛紛將眼角余光投射過去,但卻依然將主要的注意力放在了對方身上。
有四個人從樹叢中走了出來。不是冤家不聚頭,來人中其中之一正有靳斬云。
宋子仰其實已經(jīng)注意到了有人近來了此處,但他仗著此時修為已經(jīng)凝靈境,而且自己也并非殺人,只是對付一只妖獸而已,定然不會引來什么風(fēng)波。便放任不管了。
但此時,宋子仰也注意到了來人中有靳斬云,想必靳斬云聽到了自己剛才的問話。但宋子仰臉上毫無尷尬之感,反而是神情自然,還又威脅了唐無天一句,道:“我知道你能口吐人言,快說!”
宋子仰此時想的是,若是妖獸真的說出了是靳斬云讓它這么做的,那也正好當(dāng)著靳斬云與另外三人的面,和盤托出,到時候若是要與靳斬云撕破臉,或是找靳家換取什么好處,都有人證。靳斬云也正好在此,無法抵賴。
“咳咳,不錯,是靳斬云讓我這么做的?!碧茻o天帶著無比真誠的眼神說道。
聽聞唐無天此言,靳斬云連忙大急,臉色陰沉,快走兩步近前來,指著唐無天喝了一句:“你胡說!”
宋子仰卻是一皺眉頭,冷聲道:“我在問它話呢!你閉嘴!”
靳斬云被宋子仰一擠兌,一時愣住了,覺得當(dāng)著人多時被宋子仰當(dāng)面駁了面子,頓時面色一黑。但沒來得及解釋,宋子仰卻又朝地上的唐無天問道:“你說,靳斬云為什么要這么做?”
為什么要這么做?唐無天一愣,靳斬云也是一愣。唐無天朝靳斬云看了一眼,此時靳斬云也正好朝他看了一眼。
唐無天只是還沒想好怎么編,而靳斬云是沒想到這該死的畜生竟是想把自己拉下水。
但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就是主人和馭獸正在用眼神交換信息。這個旁人,便是宋子仰了。
臉色一沉,宋子仰往唐無天和靳斬云視線中央一站,亮了亮手中的招雨鏡,道:“不許看別人??齑鹪?!”
唐無天心中一樂:嘿嘿,好機(jī)會啊,正愁沒人幫我對付靳斬云呢。
于是唐無天故作臉色為難之狀,欲言又止了一番,這才嘆了口氣,開口道:“其實是因為靳斬云早就想當(dāng)隊長了,可是隊長之位一直都被你牢牢霸占了呀。他這個心里呀,又嫉妒又憤怒。于是呀,就派我找機(jī)會干掉你呀!”
此言一出,靳斬云大驚,連忙擺手,道:“我沒有,沒有”
宋子仰聞言也是神情一變,但看了看靳斬云瘦弱陰鷙的模樣,眼神中有些將信將疑的道:“你確定?你說的是真的?”
唐無天連忙真誠的嚷嚷道:“當(dāng)然是真的??!你不信?你問問其他人,你走了之后,靳斬云立刻就坐上靳隊長的位置了,好得意的呢!”
這番話說的倒是有據(jù)可循,宋子仰看向了靳斬云身邊一人,那人卻是皺了皺眉頭,微微的點(diǎn)了一下頭。
宋子仰連忙怒目瞪向靳斬云,道:“這樣你還有什么好說的?!你敢唆使馭獸加害于我,就不怕我宋家與你靳家翻臉?!”
靳斬云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額上頓時出了一層冷汗,此時氣焰低微,心中急切不已。
然而急中生智,靳斬云忽覺一道靈光閃過,面色連忙一喜,說話都順溜了,道:“它這是嫁禍,是嫁禍!不是我唆使它的,這妖獸原本是唐無天那家伙的馭獸,我是碰巧收服的肯定是唐無天,是唐無天教唆它攻擊你的!你難道忘了?你們兩本來就有過節(jié)!”
唐無天這個名字報出,宋子仰眉毛一挑,又轉(zhuǎn)過頭,盯向伏在地面上的唐無天。
“唉,”唐無天此時只得繼續(xù)裝蒜,嘆了口氣,道:“靳斬云呀靳斬云,自己做的事情,就不要推給別人了嘛!我如果是唐無天的馭獸,又怎么會身無奴役契約?我又怎會被你輕易給奴役了呢?你說是不?”
聞言,靳斬云連忙一陣解釋。但宋子仰卻面露不耐煩之意,不愿意再聽下去了。
不耐的揮了揮手,宋子仰道:“靳斬云,我們之事出去后再說,反正在它是你的馭獸之時,攻擊了我。這是多人共睹的!”
又朝唐無天走近了一步,宋子仰神色陰沉的道:“無論如何,反正我方才說了,你回答了我的問題,就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F(xiàn)在,你可以去死了?!?br/>
舉起了手中的招雨鏡,宋子仰冷面無情的便催動了自己的靈力,去牽引烏云之中的雷擊之力。
剛剛到來的四人,包括靳斬云,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宋子仰已經(jīng)突破到了凝靈境。害怕受到波及,四人紛紛朝小水潭邊退去,離這里稍遠(yuǎn)了一些。
隨著宋子仰靈力的引動,烏云中的雷擊閃動,馬上就要探出頭。這一次,宋子仰站的離唐無天近了許多,他也將目光放在了唐無天的咽喉之上,看來咽喉處就是他的攻擊目標(biāo)。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