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看到窗邊的長箭后,心中大道不好,當即使出渾身的力氣抽身離開窗邊。
就在李承剛離開窗口范圍的時候,身后一聲破空嘯響,只見一只長箭迅速飛過眼前,直直的叮在身后的床頭上。
面對突如其來的長箭,李承原本因為暈船而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了。心中慶幸著自己剛好起身探查了情況,否則這一箭射中的就是自己了。
轉(zhuǎn)身躲進床邊較厚的一塊木板后面。李承心中十分疑惑,剛才沒有看到外面是什么情形,瞬間各種猜測在李承心頭閃過,也不知道是廣陵都尉叛變,還是吳王派人追殺過來,亦或者是其他情況。
很快門外就傳來了喊殺聲,還夾雜著幾聲“跟我來!”“保護好天使!”的喊叫,緊接著就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后李承所在的房門就被打開了。
進來的正是廣陵都尉趙楓,進門后第一眼就看到一支羽箭插在床頭的被毯上,霎時心涼透底,大呼:“完了!”這朝廷天使要是在他的護衛(wèi)下出事,就算他有十個腦袋也不夠抵罪的。
就在趙楓心灰意冷的時候,李承從床邊伸出半個腦袋,看清了來人后,大聲喊道:“趙都尉,外面發(fā)生什么事了?”
聽到有聲音,趙楓大喜,天使沒有遇害就好,連忙手持一方大盾,上前護在李承和窗戶的中間。
擋好后,趙楓轉(zhuǎn)頭小心翼翼的對著李承說道:“稟天使,水邊突然躥出一伙水匪。也不知道他們是發(fā)了什么失心瘋,平日里見到官船就繞道走,今日卻敢襲擊朝廷官船,現(xiàn)在正在圍攻我們的主船!”
“守得住嗎?”李承聽到是水匪,拉起了長臉,心中立馬猜測這肯定是吳王的手筆,出了吳國封地了就要來襲擊他們,心中暗罵可惡!
“這……外面水賊勢眾,我們獨木難撐,不過請相信下官,一定拼死護天使周全!”趙楓支支吾吾,半天才說了一句打氣話。
“給本使如實交代,還有楊衛(wèi)尉呢!”李承知道外面肯定不止是水匪圍攻那么簡單,眼色變得十分嚴肅起來。
“下官已經(jīng)派人去保護楊衛(wèi)尉了,這個還請放心。外面確實是水匪圍攻,只不過是附近三伙人合一起。我們船大在這岸邊伸展不開,水匪船小,在我們官船中間來回穿插,已經(jīng)放火船燒了我們兩艘兵船,不少跳水的兵卒不是被俘就是遇害了。”被李承凌厲逼問,趙楓還是道出了實情。
聽到這里,李承心中似乎有些明悟,“三伙水匪,看來是有備而來了。難道吳王早有準備不讓本使回江北嗎?”
“天使放心,有下官在一定保天使安全逃出!”以為嚇壞了朝廷天使,趙楓連忙用一只手撐地,半跪著表示忠義。
“有勞趙都尉了!”李承欣慰的看了趙楓一眼。
天底下所有封國的國相都尉或許都不可信,唯獨這個廣陵國的國相和都尉是最可信的,因為他們效命的就是朝廷,而不是那廣陵王,所以李承才會就近選擇在江都等待吳王的消息。
正欣慰呢,窗外刷的一聲又射來一支羽箭。
只聽得一聲慘叫,一名沒有持盾的護衛(wèi)被射在胸口,立馬倒地抽搐起來,眾人的臉色刷的一下子都發(fā)白了。
“這里不能待了,水賊似乎有目的的全往船艙內(nèi)射箭!”趙楓邊說邊刻指揮身邊的衛(wèi)士持著盾牌護在身前,自己則來到李承身邊,輕道了一句:“多有得罪,還望天使莫怪?!闭f罷不顧李承的反應一把背起李承,身旁的衛(wèi)士團團護在身邊,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門。
趙楓李承一行前腳剛走出房間,后腳一旁的楊安也被一個副校背在身上,兩人在另一個船艙里相會了。
李承看到楊安左臂上已經(jīng)被一條赤色的衣布纏繞了一圈,知道他這是中箭了,艱難的朝著他咧嘴一笑,“楊衛(wèi)尉,無礙吧?”
“有勞李公掛心了……下官還要護送李公功成回京呢,怎敢有礙?”楊安同樣會意一笑,此時的他整張臉已經(jīng)跟死人臉有得一拼了,沒有一絲血色。也不知道是暈船還是受傷導致的,或許兩者兼有吧。
兩人正說話的時候,一旁有幾個帶刀的侍衛(wèi)急忙忙走了進來,“都尉,船已經(jīng)備好了!”
“注意戒備,我們走!”說罷,趙楓稍微往上拋了一下背上的李承,調(diào)整好姿勢,把他背得更緊了,在一群持盾衛(wèi)士的護衛(wèi)下沖出船艙來到甲板上。
出了甲板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不少水匪已經(jīng)攻上來了,正在和那些知曉水性的京衛(wèi)以及趙楓帶過來的廣陵士卒廝殺在一塊。
其實也不是京衛(wèi)和廣陵士卒的戰(zhàn)斗力弱打不過水賊,只是大家都沒料到在這廣陵地界還會被水賊圍攻。
李承帶來的京衛(wèi)三百,一路奔波半個多月又在船上晃了大半天,不是暈得七葷八素就是水土不服癱倒在地,還能參與戰(zhàn)斗的不足百人,而趙楓帶來的士卒也只有兩百多人。
攏共就三百多人的有效戰(zhàn)斗力,還都分散在幾艘官船上。水匪則是三個團伙,一眼看過去密密麻麻的小船就有七八十艘,一艘有七八人的話也有五六百人。他們更是出其不意,先燒了官軍兩艘兵船,導致官軍損失慘重。
眼前要退敵已經(jīng)不大可能了,無奈之下趙楓只能選擇帶著李承楊安二人先離開水域再回廣陵發(fā)大軍來圍剿水匪。
手下準備好了逃生的小船后,趙楓指揮那些還在甲板上廝殺的衛(wèi)士拖住水匪。自己和副校背著天使兩人來到船尾,發(fā)現(xiàn)這里竟然沒人。
趙楓神色一動,身旁幾個通宵水性的護衛(wèi)翻身一躍直接跳下大江,一手抓著小舟,一手拿著武器浮一旁,謹防有水賊突然從水中傷人。
確認安全之后,趙楓才把李承放進竹筐,吊著放下去到小舟上,然后自己同樣縱身跳進水里,再爬到船上護在李承一邊。
趙楓雖然也是關(guān)中人士,但他來廣陵多年,操練過幾次水軍,跟著學了一身水性,現(xiàn)在正好有了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