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妞妞偏著腦袋問：“叢允哥哥，我們真的也去S城么，桐桐會不會又發(fā)脾氣？”

    “她沒那個時間。”符叢允一邊幫她將小衣服裝進包里，扭過頭笑笑：“我們得去，還能幫上桐桐。”

    紹妞妞心領(lǐng)神會：“是得幫幫桐桐，她那么笨要是搞砸了，我們就沒有爸爸了?！边@事說起來它有點兒傷春悲秋。

    符叢允倒是一臉篤定：“我們不會沒有爸爸，他不會不要桐桐的，永遠也不會不要她?！?br/>
    “爸爸為什么那么喜歡桐桐?。堪职帜敲绰斆?，而桐桐那么笨，他不嫌棄她么?！?br/>
    符叢允停下手上的動作，認真的糾正她：“妞妞乖，以后不能說桐桐笨，桐桐是最聰明的女人。所以才能找到爸爸那么聰明的男人，而且她很漂亮，爸爸沒有理由不喜歡她?！?br/>
    紹妞妞似懂非懂，道理淺顯一點兒她可以，人間大愛有點兒深邃，她一知半解。

    符叢允看出她大眼中的茫然，摸摸她的腦袋：“你只要知道哥哥愛你像爸爸愛媽媽一樣就行了?！?br/>
    白君素一進S城就看到花邊，景原容總被未婚妻甩了，一時間消息滿天飛，成了這座城里最沸揚熱門的新聞。白君素坐在出租車里訕訕然，該！算計別人遭報應(yīng)了吧。

    怒發(fā)沖冠向景原，出租車一路開過去。才到前臺，不待說話，那人眉開眼笑，反倒先說：“我們?nèi)輲r在上面?！苯又隽艘粋€請的姿勢，把人引到總裁專用電梯。

    白君素怔了一下，胸中怒火中燒，沒多想進了電梯。

    竟然連貼身秘書也不在，真真是暢通無阻。白君素一腳踹開總裁室的大門，男子聞聲自辦公桌后悠然又自得的抬起頭。

    嘴角若有似無的一點笑，他最大的本事就是能裝，真能裝，唱大戲的也沒他容巖能裝。挑了挑眉，顧作驚怔狀：“呦，這誰家的漂亮媳婦啊。”漂亮你個頭，少跟她油腔滑調(diào)，已經(jīng)攥上他的衣領(lǐng)，咬牙切齒：“容巖，你個龜孫子?！?br/>
    容巖漫條斯理的看人，沒生氣，反倒似笑非笑：“哪來這么大的火氣，來S做客還是觀光？”

    白君素氣死了。

    “你明知故問，混蛋！你竟然明目張膽的暗算我。你這種人難怪被女人甩，活該。你未婚妻看透你的惡劣本質(zhì)一早回頭是岸了對不對？這就叫現(xiàn)世報?！?br/>
    “現(xiàn)世抱？”容巖蹙了下眉頭，隔著寬大的桌面一伸手傾身將來人抱上，一臉認真；“你是指這樣？她走的很徹底，哪有什么時間抱我。”

    “你很失望？”白君素又偏題。

    容巖嗓音淡淡：“失什么望呀，抱別人的女人不怕燙著手么，我又不是沒女人?！?br/>
    白君素一下掙開他，后退的動作不得連手中的衣料領(lǐng)帶都松開了。

    幾步之遙隔案看他：“容巖，你怎么能裝神弄鬼！”很想歇斯底里的吼一嗓，說她懷孕了，可是他才被別的女人甩了，是人家甩的他，估計他心里還很留戀別人呢，她這樣說算什么，好想多想跟他在一起，就瞅準了這個時機才來找他的一樣。

    她沒說，心口卻壓抑，瞠目大睜的看著他。

    容巖慢條斯理的扯掉被她攥出褶皺的領(lǐng)帶。唇角有淡淺閑散的痕跡，似笑非笑的模樣直氣得人牙齦癢癢。已經(jīng)大步朝她走了過來，桃花眸子微微瞇起：“你來找我，是敘就？還是有事要談？”笑了聲：“至于你說的裝神弄鬼，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你說得詳細點兒，看看我是否真做了什么?！?br/>
    白君素死死盯著他，他就有這樣的本事，云淡風(fēng)累的死皮賴臉，若無其事的裝模作樣。上一次也是，她在門后甚至能聽出他嗓音微哽，說出的話也是微微的顫，她都懷疑他的眼瞳是否已經(jīng)清亮溫?zé)??？墒撬龔哪巧乳T后一出來，他就一副事無關(guān)已的淡然模樣，懶洋洋的，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她還刻意走近了看，透過他額前散發(fā)，看到這雙眸還是冷清的模樣。她一度懷疑說那些話做那些事的，和眼前這個到底是不是一個人。他就總是這樣真真假假的，不知道她心里是個什么滋味。白君素想得多了，竟然委屈起來，眼眶一點點儲滿液體，淚眼婆娑的看著他，緊緊的咬著下嘴唇，防止自己哭出聲來。可還是那么不爭氣，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她低下頭，不打算再看他。

    容巖嘴角的笑意湮滅，真是要他的命了。之前還恨不得將他拆骨入腹的犯戾模樣，轉(zhuǎn)眼怎么就哭起來了。難得他也有慌亂的時候，最主要的還是心疼。

    修指挑起她的下巴，心思連帶語氣都軟軟的：“怎么了？嗯？剛剛不是還要吃了我？”

    白君素臉丟大發(fā)了，偏向一邊躲開他一只手的鉗制。奈何眼淚越流越?jīng)坝?，轉(zhuǎn)身就要往外面走。

    容巖一伸手，一把將人帶到懷里，死心踏地的攬緊她。

    “有你這么興師問罪的么？氣勢這么弱像什么話。你怎么不問我，為什么被人家甩了。你怎么不問我，前段時間人在哪里，是否去了江南，你怎么不問我，那些夢是真是假？你怎么不問我同你在一起的那些瘋狂是為了什么？你怎么不說你懷孕了，扯著嗓子讓我負責(zé)?！笔直劬o緊的攬在她的腰上，下巴抵進她的肩窩里，聽到他清析的嘆了口氣：“還想再跑么？轉(zhuǎn)身要走是什么意思？是要偷偷的把我的骨肉生下來，還是想把他打掉？”

    白君素也是想問的，他說的這些她通通的都很想要知道，可是話到嘴邊到底不敢說出來。她不確定他的那些愛是真是假，她知道那些都不是夢，怎么可能是夢呢，真實的入了骨，他咬在她的身上，占滿她，那些痛觸清析又有張力，腦子再迷亂不清心也是清明的，她知道那一時擁著她的那個男人是誰。他說他為之瘋狂，豈不知她也想一晌貪歡的，當(dāng)成夢也好，陪他瘋陪他鬧，跟著他一起放縱的沉淪，有不管不顧的肆無忌憚。不用想很多的事情，也不用問過了那一夜他想怎么？是留下，還是消失不見去找其他的女人。那些疑問充斥著她的腦袋無所適從，她那么孤勇還是有很害怕的事情。她覺得不是那些個晚上有多像夢，而是她將自己說服了，死心踏地的以為那就是夢。那么美好，不是夢是什么呢？在那個靜寂無聲的世界里，只有他和她純粹的兩個人，他們可以肆意的擁有對方，不論親吻還是占有，肌膚摩擦間就只有彼此的聲音回蕩耳畔，那么多年過去了，她才覺得夜晚是不孤獨的。她便真的信了！

    哪怕他此后再不出現(xiàn)了，跟別的女人結(jié)了婚，安穩(wěn)的過起日子。有那些片段存在，她也覺得很好。正因為是夢，醒了即便兩手空空也不至于落寞失魂不是么。

    容巖張口咬在她的脖頸上，咬出疼，似乎連牙齒都深陷進去，像要貪婪的掐斷她的脖頸大動脈。白君素疼得輕呼出聲，注意力也在這一刻集中成一點。他松了牙齒，又去舔噬撫慰，緩緩說：“我跟她結(jié)婚，是想你恨我，離得我遠遠的，和別人幸福的過一輩子。你從來不覺得我好，我就只能做個負心人。但我怎么可能真跟其他的女人過一輩子，她陪我演一出戲，我就給她甩了我的權(quán)利，我不想欠了誰的。你不在的這些年我很乖，沒睡過其他的女人，晚上都是一個人睡。那些都不是夢，我去江南，是因為江承煜給我打了電話。沒完沒了的要你，是想要你給我再生一個孩子，素素，我最對不起你的，就是你生妞妞的時候我沒能陪在你的身邊。這回我什么都不做，一心一意照顧你和孩子。你怎么那么傻，懷上了卻不說，轉(zhuǎn)身走人是什么意思？你來這里為了什么？”

    白君素聽他幾言幾語哭得越發(fā)洶涌，恨死他了，裝神弄鬼戲弄她，眨眼就不見人了，等到恍惚回過神來，肚子里就多出這么一個東東。可她到底為什么來這里呢？氣得炸了肺，被他暗算，就想要討伐。可他那樣算什么暗算？不是她心甘情愿，自甘沉淪的么。她只是覺得突兀，就想跟他說一聲，說她的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更像嗔念，像邀功請賞。無論他跟誰生活在一起呢，也無論他會不會承認，她就是想要說一聲。然而她總在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什么沒說就退縮了。

    容巖這種知頭醒尾的人，他會讀心術(shù)，有什么事是他看不明白的，兩廂迎合罷了。她說是夢，那就是夢?？刹还茉鯓樱趬衾锼切枰?，比現(xiàn)實還要可人一些，至少在床弟間她還會笨拙的想要討好，這是現(xiàn)實生活中從來沒有過的，百般討好的永遠是他，所以才說前所未有的歡暢，不單是**的，他知道她心底里就是這樣的想法，那是她最真實的意念。感覺好極了，便不想著打破，給她時間，等她一日夢醒，再無半點兒忌憚的轉(zhuǎn)過身來面對他。即便不是夢中，也能似夢坦然。他想了又想，沒什么比讓她給他再生個孩子更好的辦法了。

    “素素，如果不是懷了我的孩子，什么時候才肯來面對我呢？你很了不起，很快就懷上了，沒有讓我失望，可是，我還是感覺等了很久?！?br/>
    白君素抬起頭，毫無形象的抹了一把鼻子，習(xí)慣性的動作，一伸手蹭到他的身上。

    到底還是被他算計了，難怪肯那么賣力，就是為了這個。太憤慨了：“你把這個東西拿走，不要讓他在我的肚子里折騰，我才不想生孩子呢?！?br/>
    容巖好看的鉤著唇角：“不想給我生怎么不采取避孕措施，還是小姑娘么，不知道那樣是會懷孕的？嗯？”他傾身壓下來，含住她的唇齒細細的吻，這一天得來不易，以為再不會有的，他與她的天長地久，他做夢都不敢想了，以為此生就那樣了，相望于江湖，看她和別人悠然老去。

    他等這一天，像是等了一輩子！

    許多年前她沒有白白愛過一個人，年華到底沒有空付，那個男人為了她也可一輩子隱泣含血。這世上肯拿命愛她的，不單他容巖一人。

    白君素被他說得有幾分情動，那股別扭的勁頭徹底轉(zhuǎn)過來了。吸緊鼻子：“你是怎么進到我的房間的？為什么阿明在樓上都沒有察覺？”

    容巖按了一下眉骨，輕笑：“從窗子翻進去的?！?br/>
    她啞言，二樓的窗子，高難度不說，還很危險。怎么上去的？

    拿鄙視的眼神看他；“容巖，你還是毛頭小子么，做這么不著調(diào)的事。”

    容巖拿指腹輕磨她的嘴角，似笑非笑的坦然：“人生就要時不時不著調(diào)一回，否則多么沒勁?！?br/>
    更有勁的事還在后頭，容巖好不容易感化美人，芳心明許。沉著嗓子問她：“想不想我？”

    她撲上來，緊緊抱著他的腰。她可不想矯情，孩子又已經(jīng)懷上了。

    “想呢。”

    “愛我么？說給我聽聽?！?br/>
    “我愛你?！?br/>
    “叫老公?！?br/>
    “老公?！?br/>
    “連起來?！?br/>
    “老公，我愛你?！?br/>
    他才心滿意足，電話就響起來了，容家老宅打來的，一陣風(fēng)雨飄搖的咆哮。老爺子又火了，這回沒用別人傳話，電話兀自打來。

    白君素偏著腦袋好奇：“爸爸說什么？”

    容巖眼角抽搐了一下：“寶貝兒，來之前沒先去老宅告老公的狀吧？”

    她哪有那個時間，一下飛機就直接過來了。

    容巖一陣偏頭痛。

    “他罵我兔崽子，估計是我養(yǎng)的那兩個小兔崽子去了?！?br/>
    那們匆匆忙忙趕回容家，不出所料，符叢允和紹妞妞在沙發(fā)上坐容父和容母中間，三堂會審的莊嚴模樣。就連下人看容巖的眼神都不對了，比前段時間那一計白眼更加晦暗不明，就似他是個白眼狼。

    容母見到容巖和白君素一起進來，怔了下，又像在意料之中，起身拉著白君素的手過去坐，一副為她撐腰壯膽的模樣，感覺她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還順帶搭配臺詞的：“君素，媽知道你受委屈了，放心，這一回爸媽會給你做主，絕不能讓這個小子沒完沒了的渾下去?！卑炎钏绍浀目繅|給她拿到身后，讓她坐得盡量舒服，看那樣子關(guān)于她懷孕這件事整個容家都已經(jīng)知道了，而且不幸的，容巖又被定了個苦情角。容母瞪了容巖一眼，狠狠的，轉(zhuǎn)首對白君素卻是一臉和絢：“要是累了，就先去樓上休息一會兒?！?br/>
    白君素笑笑：“媽，我不累?！笨戳四莾蓚€小家伙一眼，志氣滿滿，沒半點兒做錯事的覺悟。白君素有些同情的看向容巖。

    整個廳內(nèi)的氣流太冷了，容巖只得站著，坐都不敢坐。極悲情的看向自己的老婆，無可奈何。

    容父那一次自然將人狠狠的批，當(dāng)著孩子面沒上去抽他已經(jīng)算慶幸了。

    但容巖仍舊郁悶得不行，玉樹臨風(fēng)的一個大男人，當(dāng)著自己老婆孩子的面被自己的老子劈頭蓋臉的罵，他張口想解釋，不待說一個字就被頂回去，實在沒有辦法，只得暫且等人發(fā)泄完。可是這一場脾氣太洶涌了，持續(xù)時間特別長。等到容父容母輪番上過陣，吵罵完老年人沒多少精力已經(jīng)累了，不聽他多說一個字，紛紛上樓去休息了。容母還捎帶上白君素，覺得她有孕在身，也得多休息。

    符叢允和紹妞妞太長眼色，這一狀告下來，知道引來圣怒了。一邊一個摻著容父一起上樓尋求避難去了。

    容母至始至終認為白君素受了委屈，還以為容巖是以前那個德行，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不打算認下。這次她和容父鐵了心，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任由他作下去了。

    容巖俊眉蹙緊，戚戚的喚自己的老婆：“素素……”

    白君素回頭看他一眼，愛莫能助，其實她看他那個樣子……也挺爽快。

    但容巖是誰啊，從他嘴里搶食只怕不容易。

    還沒等容母反應(yīng)，原來牽著白君素的那只手就已經(jīng)一空。只聽她那個倒霉兒子冷冷清清：“我把老婆帶回去，那兩個小的你多留幾天?！?br/>
    容巖早該料到會有這一出事，只一心等白君素找上門，把符叢允那小子給忘記了。那孩子也從來不是盞省油的燈，無論他出于什么理由那段時間讓白君素傷心他心里很不痛快。那一晚白君素半夢半醒吵著口渴，他悄悄的去房外給她倒水，看到符叢允拎著一條不太頂用的胳膊從紹妞妞的房間里出來，一大一小兩個男人遇個正著，怔了一下，心知肚名沒誰說話。符叢允看到了也只當(dāng)沒看到，打了一個哈欠裝模作樣的回房間了。容巖當(dāng)時還想過那茬，覺得這一筆符叢允什么時候會找回來，但揭發(fā)他倒還不至于，否則也不會對他視而不見，他養(yǎng)出的孩子不會這么小兒科。沒想到下狠手，在他跟老宅報備之前拿著白君素的化驗單先殺過去了，聽下人說兩個小家伙一進門就淚眼汪汪，把白君素說得一番苦情，就像那孩子懷上的好生憋屈又無辜，是他用了強，結(jié)果狼心狗肺，翻臉就不想認了。到底是強還是心甘，符叢允那小家伙會想不明白，這樣不是存心是什么。這兩個孩子明顯是記著仇的。

    “老婆，是不是得重新上個戶口本了？叢允和妞妞得跟我姓?！比輲r給她燙腳按摩，抬起頭道。

    白君素睡意朦朧，迷迷糊糊的應(yīng)他。

    “只給妞妞改了吧，叢允要改也是改姓江啊，再說這也是符明麗的孩子，就留著這個姓吧?！闭嫦嗨幌胝f，一輩子都不會說。符叢允那樣的性子如若知道當(dāng)年的真相只怕是會生起陰霾的，她想他的世界簡單一點兒，童年那些不幸已經(jīng)很折磨人了。至于江承煜那邊，她也刻意交代過，話她信了，但底牌就不要跟孩子掀了。

    容巖看她困得眼睛都要睜不開，捏上她的臉頰。寵溺的笑笑：“不能睡，等著我，老公去洗澡?！彼肆怂柘氯ァ?br/>
    白君素才不管那一套，壓根沒聽清他說了什么，歪到床上就睡了。他不上班了，白天帶著她滿處的瘋，沒想到容巖那么愛玩，以前不解風(fēng)情的樣子都是裝的吧。懷孕的人容易乏，回到家腳都腫了。容巖心疼，給她洗完澡又刻意端來水泡腳，按摩之后舒服許多。

    容巖洗完澡出來，將人抱正當(dāng)了，伸手除她的睡衣，不老實，一雙手四處亂摸。白君素睡不安穩(wěn)，動了動身體挪離他遠一點兒，一張床上能逃到哪里去。容巖埋首她纖細漂亮的鎖骨里細細的啃，又麻又癢，像要吃人似的，全身都咬遍。白君素再大的睡意也經(jīng)不起他這樣折騰，不耐煩的扭動著身體反抗。

    “別吵，我要睡覺……”

    他興致起來了，怎么允。附在她的耳朵上噙著那點兒嫩肉軟聲軟語：“老婆，先別睡，想要你。”見白君素已經(jīng)睜開眼，怒氣相向，拍了他一巴掌想說他無恥，這男人怎么沒完沒了的呢，五年前也不見他這個樣啊。年紀越大越?jīng)]出息了。出口即是堅決：“不行，我好累，早上你怎么說的？”此一時彼一時么，哪一時想要了，就好話說盡。轉(zhuǎn)首禽獸的本質(zhì)冒出來了，又什么都忘記了。

    容巖給她打折扣：“就一次，你睡著，我自己來，輕一點兒?！?br/>
    白君素被他氣死：“容巖，你不要臉?！?br/>
    容巖低頭咬她的嘴巴，狠狠的咬，咬出**感受，他聲音沙啞：“你現(xiàn)在不給我，等肚子里那小家伙再大大我怎么碰你？素素，你都不心疼我的么？”

    他總是這么振振有辭，就算她不妥協(xié)，他也能將人迷得七葷八素，然后殺人放火肆意而為。

    他再小心意意，她還是下不來床，動一動都疼，恨死了他！

    肚子再大一大，她還是過不去那個勁，胃口不好，不太能吃東西。

    醫(yī)生說是體質(zhì)太弱的緣故，除了補養(yǎng)沒有什么更有效的法子。

    容巖那段時間臉色不好看，緊繃著臉笑都不太會了，能看出他是心疼。怎么可能不心疼，給她洗澡穿衣的時候捏著那瘦成一條的腰身，真擔(dān)心肚子大起來了，她無力承受。每每看著她吃飯就揪心，那一臉的憂心之色掩都掩不住，哪里還是平日那個深邃內(nèi)斂的容總。

    為了能哄她多吃一些，每天她想吃什么都由他親手來做。端上來一口一口的喂，勺子湊到嘴邊，哄騙：“乖，多吃點兒，這湯我給你煮了一上午，就當(dāng)是心疼老公，你多吃幾口哄哄我開心?！币蝗找蝗眨芍^花了大把的工夫和心血。

    其實容巖不是個很有耐心的人，他做什么事都順當(dāng)習(xí)慣了，連性子也被養(yǎng)得很刁鉆。唯在白君素這里，他不僅沒有脾氣，還有天大的耐性，連他自己都不可知。

    白君素吃不下東西也很開心，心房有一股暖意，像注入血液那般。才真正感覺到給自己心愛的男人生孩子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哪怕受點兒累，吃點兒苦也甘愿。再嘔得厲害，只要看到容巖緊鎖的眉頭，聽到他疼惜不已的口吻，便由內(nèi)至外的舒暢起來。其實在懷妞妞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的反應(yīng)，足足折騰了幾個月，等到真生孩子的時候除了那個肚子全身都沒有幾兩肉了，她覺得自己已經(jīng)營養(yǎng)不良，所以才說能生出那么好的孩子一直很慶幸。那個時候還不比現(xiàn)在，沒有人照顧，任由著自己自然是不想吃就不吃了。但也正因為一個人，所以那時覺得自己很堅強，盡管是第一胎什么都不知道，萬事擱在心里很沒底，卻沒有現(xiàn)在這樣嬌氣，她覺得容巖把她給慣壞了。

    可是，容巖不會覺得是把她慣壞了，只覺得對她不夠好，看她憔悴奄奄的樣子，就覺得自己是犯了天大的錯誤，她已經(jīng)疼過一次了，怎還能讓她再為他生一個呢。他還感覺很對不起她，現(xiàn)在又添了心疼，一顆心像什么時候被勒緊了，她一天不把孩子生出來，他一天都安不下心來，非把自己折騰瘋了不可。

    白君素一搖頭說吃不下了，他手一頓，須臾，把端放到桌子上，轉(zhuǎn)身回來抱住她。不敢太用力，她的肚子已經(jīng)很大了。她問他：“怎么了？”

    沒怎么，他只是心疼，那么心疼她，希望自己能代她受這樣的罪。他想說他很心疼她。那些沒有他的日子她是不是也是這般？甚至還不如現(xiàn)在，妞妞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那時她才多大，少不經(jīng)事。而他卻不在身邊陪著。容巖喉嚨哽了下，一股酸觸涌上來。

    “素素，我對不起你。讓你一個人受那些的苦，我卻沒能陪著你。怕不怕？”

    當(dāng)時是怕的，生妞妞的時候并不順利，中間暈過去了，以為生不出來了，當(dāng)時徹頭徹尾的絕望，感覺亦是對不起他的。她帶著他的骨肉跑了，如若不能給他生下來，她覺得很難過。而且那時她覺得那是她和他唯一的一點牽系，如若連那一點都斷掉了，她怎么活？

    一出口卻笑嫣如花：“不怕，很順利，也不像現(xiàn)在這樣，根本沒覺得疼?！迸跗鹚哪槪吹剿氶L的桃花眸內(nèi)晶光閃閃。心頭軟了一下，方覺這個謊撒得多么應(yīng)該，否則還不知他要擔(dān)心成什么樣。

    容巖知道這話信不得，一定又疼又怕，跟歷經(jīng)過生死一般。當(dāng)年她懷孕的時候狀況就不好，比現(xiàn)在還不樂觀。他不敢再想下去，覺得無能為力，就只能覬覦將來。

    “素素，我有沒有給過你什么承諾？現(xiàn)在老公給你個承諾，我會好好的疼你一輩子，盡我所能一心一意的照顧你一生一世，以后再沒有那些不好。曾經(jīng)那些用來傷害你的事，我做得也很痛苦，莫不如說是往自己的心上扎刀子。素素，我是真的愛你的。沒有什么心上人，不過就你一個?！?br/>
    這些話不用他說，她亦是懂的，而且懂得遠遠比這要多。

    她吻上他，幸福又滿足：“我也愛你，雖然是抱著目地嫁給你，可嫁的時候就想著要一心一意的跟你過一輩子的，只要你肯要我。后來就愛上了，到現(xiàn)在，也沒有變過。我不怕苦，給你生孩子我很開心?！?br/>
    白君素生孩子的時間比預(yù)產(chǎn)期早了十幾天，天天防著，等著，可是這一天真的來了，還是感覺像沒有防備，一切都那么突兀又震蕩人心。

    不光是容巖的心里忐忑難安，整個容家都是。就連劉啟明早幾天也都回來了，就為跟著容巖一起期盼這個小家伙的誕生。

    容巖雖然已經(jīng)是孩子的爸爸了，可是這樣的等待著實是頭一回。容妞妞出生的時候他不在身邊，哪里知道是這樣痛苦又磨人的事。他行走江湖這些年，什么風(fēng)浪沒見過，若說起別人生孩子他壓根就覺得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哪個女人不生孩子，太習(xí)以為常了，大驚小怪了是否顯得矯情？

    可是，那些畢竟是與他不相關(guān)的女人，說白了，是死是活他都沒什么在乎，何況是說起生孩子這事。但真到了自己女人身上那就全變了味，什么理智，什么靜冷，早就拋到九宵云外亂了方寸。那滋味跟直面一場股市變動，次貨危機的驚心動魄還不一樣。那些事情再動蕩他都可泰然處之，冷靜的壓倒一切風(fēng)險。但這個不同，這是他的女人，系在他的心弦上很多年，從當(dāng)年的驚鴻一瞥就被他記在心上，嫁他為妻，再為他生下孩子，那是怎樣的情份？

    別人看來或許不過幾年的時光，在他心里卻是永生永世。

    容巖很想點燃一支煙，撕開煙盒的手都顫了，想起來這是醫(yī)院，沒有點著，就在手中束手無策的捻碎。

    手術(shù)室門前來來回回的踱步，能在容巖身上看到這樣焦燥難安的情緒實屬不易，如今看來，只怕這天下任何一個人都比他鎮(zhèn)靜。是誰說這個男人雷打不動？薄情寡義的？簡直瞎了眼睛。

    容母被他晃得頭暈眼花，再者心里也急，把人拉到一邊去。

    “容巖，你消停一會兒，這心都快被你給晃出來了?！?br/>
    容巖停不下來，就連劉啟明都看不下去了，這孩子是被嚇壞了，難得都當(dāng)了一次爸爸的人了，這個反應(yīng)在容巖的身上看到可真新鮮。

    容母發(fā)話之后，他就過去把外甥扯到一邊去。

    “出息，去冷靜一會兒，抽根煙再回來，我們幫你守著，不會有事?！?br/>
    容巖連喘氣都難了，不放心的看了手術(shù)室一眼，轉(zhuǎn)身出去。

    煙抽到一半，有人緩緩靠近來。

    桃花眸子淡淡眸起，是江承煜，看來是從片場過來，穿著板正的西裝，雖是個男人臉上卻化了妝，精致卻很男人，定然是正拍著戲呢。這個男人很少穿正裝，各色各樣的衣服穿在身上從來有模有樣的炫目。

    容巖抽出一根煙給他。

    江承煜道過謝意，點著后抽了一口才問：“好生么？”

    這個又不是容巖生，俱體他也答不上來。但還是應(yīng)聲：“還行?！睋鄣粢唤?zé)熁遥瑐?cè)首瞧他：“聽到消息就趕過來了？”

    “嗯，小姑夫給我打的電話?！焙孟袢澜绲娜硕贾浪徐闲睦锏肽钪裁矗翘黠@了么？

    這樣細算起來竟還真成了親戚，只是他和容巖的關(guān)系說起來有些難言，家里人似乎都有意避忌。

    容巖邀他一起：“進去看看吧。”兩個大男人并排走出兩步又道：“謝謝你。”

    謝謝什么呢？

    彼此心知肚名，江承煜知道這是個聰明的男人，說符叢允是他江承煜的孩子他不信，比起這個他更相信那個不堪入耳的。只是他們都知彼此為何要這么做，因為愛！

    進去沒多久白君素就生了，前前后后折騰了兩個多小時。推出來后一身的汗，是個男孩兒，醫(yī)生跟容家人報喜，一團和樂。

    只有容巖顧不上管不得，他的女人剛經(jīng)歷了一場磨難，他的心都疼出了褶皺。這會兒見人安好，總算是袒平了一些，握緊她的手，一出口帶了顫音，聲線沙啞：“寶貝兒……”低頭吻上她的額頭，太多太重的情緒一時間涌上來，已經(jīng)不能說太多的話了，嗓音輕緩：“我愛你，素素……你辛苦了，是老公對不起你……”

    哪有什么對不起，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又不是他一個人做得不好。而且這一次她覺得幸福便沒有那么痛，努力的撐起一個笑，只為與君心安。

    “你才沒有對不起我，早說過了，給你生孩子我很開心?！?br/>
    江承煜站在密密匝匝的人群后面，至始沒有靠上來，隔著重重人影看清她一張臉，蒼白而虛弱，卻閃爍著幸福的光暈。那一雙人明顯是在說著甜言蜜語，旁人聽不到，猜想定是什么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他心愛的女人幸福著，他也覺得很好。

    等容巖反應(yīng)過來，再回首找尋那么一個人時，早已沒了蹤影，仿似根本不曾來過。

    紹妞妞偏著腦袋問：“叢允哥哥，我們真的也去S城么，桐桐會不會又發(fā)脾氣？”

    “她沒那個時間?！狈麉苍室贿厧退龑⑿∫路b進包里，扭過頭笑笑：“我們得去，還能幫上桐桐。”

    紹妞妞心領(lǐng)神會：“是得幫幫桐桐，她那么笨要是搞砸了，我們就沒有爸爸了。”這事說起來它有點兒傷春悲秋。

    符叢允倒是一臉篤定：“我們不會沒有爸爸，他不會不要桐桐的，永遠也不會不要她?！?br/>
    “爸爸為什么那么喜歡桐桐?。堪职帜敲绰斆?，而桐桐那么笨，他不嫌棄她么?！?br/>
    符叢允停下手上的動作，認真的糾正她：“妞妞乖，以后不能說桐桐笨，桐桐是最聰明的女人。所以才能找到爸爸那么聰明的男人，而且她很漂亮，爸爸沒有理由不喜歡她?！?br/>
    紹妞妞似懂非懂，道理淺顯一點兒她可以，人間大愛有點兒深邃，她一知半解。

    符叢允看出她大眼中的茫然，摸摸她的腦袋：“你只要知道哥哥愛你像爸爸愛媽媽一樣就行了?！?br/>
    白君素一進S城就看到花邊，景原容總被未婚妻甩了，一時間消息滿天飛，成了這座城里最沸揚熱門的新聞。白君素坐在出租車里訕訕然，該！算計別人遭報應(yīng)了吧。

    怒發(fā)沖冠向景原，出租車一路開過去。才到前臺，不待說話，那人眉開眼笑，反倒先說：“我們?nèi)輲r在上面?！苯又隽艘粋€請的姿勢，把人引到總裁專用電梯。

    白君素怔了一下，胸中怒火中燒，沒多想進了電梯。

    竟然連貼身秘書也不在，真真是暢通無阻。白君素一腳踹開總裁室的大門，男子聞聲自辦公桌后悠然又自得的抬起頭。

    嘴角若有似無的一點笑，他最大的本事就是能裝，真能裝，唱大戲的也沒他容巖能裝。挑了挑眉，顧作驚怔狀：“呦，這誰家的漂亮媳婦啊。”漂亮你個頭，少跟她油腔滑調(diào)，已經(jīng)攥上他的衣領(lǐng)，咬牙切齒：“容巖，你個龜孫子?！?br/>
    容巖漫條斯理的看人，沒生氣，反倒似笑非笑：“哪來這么大的火氣，來S做客還是觀光？”

    白君素氣死了。

    “你明知故問，混蛋！你竟然明目張膽的暗算我。你這種人難怪被女人甩，活該。你未婚妻看透你的惡劣本質(zhì)一早回頭是岸了對不對？這就叫現(xiàn)世報?！?br/>
    “現(xiàn)世抱？”容巖蹙了下眉頭，隔著寬大的桌面一伸手傾身將來人抱上，一臉認真；“你是指這樣？她走的很徹底，哪有什么時間抱我?！?br/>
    “你很失望？”白君素又偏題。

    容巖嗓音淡淡：“失什么望呀，抱別人的女人不怕燙著手么，我又不是沒女人?！?br/>
    白君素一下掙開他，后退的動作不得連手中的衣料領(lǐng)帶都松開了。

    幾步之遙隔案看他：“容巖，你怎么能裝神弄鬼！”很想歇斯底里的吼一嗓，說她懷孕了，可是他才被別的女人甩了，是人家甩的他，估計他心里還很留戀別人呢，她這樣說算什么，好想多想跟他在一起，就瞅準了這個時機才來找他的一樣。

    她沒說，心口卻壓抑，瞠目大睜的看著他。

    容巖慢條斯理的扯掉被她攥出褶皺的領(lǐng)帶。唇角有淡淺閑散的痕跡，似笑非笑的模樣直氣得人牙齦癢癢。已經(jīng)大步朝她走了過來，桃花眸子微微瞇起：“你來找我，是敘就？還是有事要談？”笑了聲：“至于你說的裝神弄鬼，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你說得詳細點兒，看看我是否真做了什么?！?br/>
    白君素死死盯著他，他就有這樣的本事，云淡風(fēng)累的死皮賴臉，若無其事的裝模作樣。上一次也是，她在門后甚至能聽出他嗓音微哽，說出的話也是微微的顫，她都懷疑他的眼瞳是否已經(jīng)清亮溫?zé)?。可是她從那扇門后一出來，他就一副事無關(guān)已的淡然模樣，懶洋洋的，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她還刻意走近了看，透過他額前散發(fā)，看到這雙眸還是冷清的模樣。她一度懷疑說那些話做那些事的，和眼前這個到底是不是一個人。他就總是這樣真真假假的，不知道她心里是個什么滋味。白君素想得多了，竟然委屈起來，眼眶一點點儲滿液體，淚眼婆娑的看著他，緊緊的咬著下嘴唇，防止自己哭出聲來?？蛇€是那么不爭氣，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她低下頭，不打算再看他。

    容巖嘴角的笑意湮滅，真是要他的命了。之前還恨不得將他拆骨入腹的犯戾模樣，轉(zhuǎn)眼怎么就哭起來了。難得他也有慌亂的時候，最主要的還是心疼。

    修指挑起她的下巴，心思連帶語氣都軟軟的：“怎么了？嗯？剛剛不是還要吃了我？”

    白君素臉丟大發(fā)了，偏向一邊躲開他一只手的鉗制。奈何眼淚越流越?jīng)坝浚D(zhuǎn)身就要往外面走。

    容巖一伸手，一把將人帶到懷里，死心踏地的攬緊她。

    “有你這么興師問罪的么？氣勢這么弱像什么話。你怎么不問我，為什么被人家甩了。你怎么不問我，前段時間人在哪里，是否去了江南，你怎么不問我，那些夢是真是假？你怎么不問我同你在一起的那些瘋狂是為了什么？你怎么不說你懷孕了，扯著嗓子讓我負責(zé)?！笔直劬o緊的攬在她的腰上，下巴抵進她的肩窩里，聽到他清析的嘆了口氣：“還想再跑么？轉(zhuǎn)身要走是什么意思？是要偷偷的把我的骨肉生下來，還是想把他打掉？”

    白君素也是想問的，他說的這些她通通的都很想要知道，可是話到嘴邊到底不敢說出來。她不確定他的那些愛是真是假，她知道那些都不是夢，怎么可能是夢呢，真實的入了骨，他咬在她的身上，占滿她，那些痛觸清析又有張力，腦子再迷亂不清心也是清明的，她知道那一時擁著她的那個男人是誰。他說他為之瘋狂，豈不知她也想一晌貪歡的，當(dāng)成夢也好，陪他瘋陪他鬧，跟著他一起放縱的沉淪，有不管不顧的肆無忌憚。不用想很多的事情，也不用問過了那一夜他想怎么？是留下，還是消失不見去找其他的女人。那些疑問充斥著她的腦袋無所適從，她那么孤勇還是有很害怕的事情。她覺得不是那些個晚上有多像夢，而是她將自己說服了，死心踏地的以為那就是夢。那么美好，不是夢是什么呢？在那個靜寂無聲的世界里，只有他和她純粹的兩個人，他們可以肆意的擁有對方，不論親吻還是占有，肌膚摩擦間就只有彼此的聲音回蕩耳畔，那么多年過去了，她才覺得夜晚是不孤獨的。她便真的信了！

    哪怕他此后再不出現(xiàn)了，跟別的女人結(jié)了婚，安穩(wěn)的過起日子。有那些片段存在，她也覺得很好。正因為是夢，醒了即便兩手空空也不至于落寞失魂不是么。

    容巖張口咬在她的脖頸上，咬出疼，似乎連牙齒都深陷進去，像要貪婪的掐斷她的脖頸大動脈。白君素疼得輕呼出聲，注意力也在這一刻集中成一點。他松了牙齒，又去舔噬撫慰，緩緩說：“我跟她結(jié)婚，是想你恨我，離得我遠遠的，和別人幸福的過一輩子。你從來不覺得我好，我就只能做個負心人。但我怎么可能真跟其他的女人過一輩子，她陪我演一出戲，我就給她甩了我的權(quán)利，我不想欠了誰的。你不在的這些年我很乖，沒睡過其他的女人，晚上都是一個人睡。那些都不是夢，我去江南，是因為江承煜給我打了電話。沒完沒了的要你，是想要你給我再生一個孩子，素素，我最對不起你的，就是你生妞妞的時候我沒能陪在你的身邊。這回我什么都不做，一心一意照顧你和孩子。你怎么那么傻，懷上了卻不說，轉(zhuǎn)身走人是什么意思？你來這里為了什么？”

    白君素聽他幾言幾語哭得越發(fā)洶涌，恨死他了，裝神弄鬼戲弄她，眨眼就不見人了，等到恍惚回過神來，肚子里就多出這么一個東東?？伤降诪槭裁磥磉@里呢？氣得炸了肺，被他暗算，就想要討伐?？伤菢铀闶裁窗邓悖坎皇撬母是樵?，自甘沉淪的么。她只是覺得突兀，就想跟他說一聲，說她的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更像嗔念，像邀功請賞。無論他跟誰生活在一起呢，也無論他會不會承認，她就是想要說一聲。然而她總在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什么沒說就退縮了。

    容巖這種知頭醒尾的人，他會讀心術(shù)，有什么事是他看不明白的，兩廂迎合罷了。她說是夢，那就是夢?？刹还茉鯓樱趬衾锼切枰?，比現(xiàn)實還要可人一些，至少在床弟間她還會笨拙的想要討好，這是現(xiàn)實生活中從來沒有過的，百般討好的永遠是他，所以才說前所未有的歡暢，不單是**的，他知道她心底里就是這樣的想法，那是她最真實的意念。感覺好極了，便不想著打破，給她時間，等她一日夢醒，再無半點兒忌憚的轉(zhuǎn)過身來面對他。即便不是夢中，也能似夢坦然。他想了又想，沒什么比讓她給他再生個孩子更好的辦法了。

    “素素，如果不是懷了我的孩子，什么時候才肯來面對我呢？你很了不起，很快就懷上了，沒有讓我失望，可是，我還是感覺等了很久。”

    白君素抬起頭，毫無形象的抹了一把鼻子，習(xí)慣性的動作，一伸手蹭到他的身上。

    到底還是被他算計了，難怪肯那么賣力，就是為了這個。太憤慨了：“你把這個東西拿走，不要讓他在我的肚子里折騰，我才不想生孩子呢?！?br/>
    容巖好看的鉤著唇角：“不想給我生怎么不采取避孕措施，還是小姑娘么，不知道那樣是會懷孕的？嗯？”他傾身壓下來，含住她的唇齒細細的吻，這一天得來不易，以為再不會有的，他與她的天長地久，他做夢都不敢想了，以為此生就那樣了，相望于江湖，看她和別人悠然老去。

    他等這一天，像是等了一輩子！

    許多年前她沒有白白愛過一個人，年華到底沒有空付，那個男人為了她也可一輩子隱泣含血。這世上肯拿命愛她的，不單他容巖一人。

    白君素被他說得有幾分情動，那股別扭的勁頭徹底轉(zhuǎn)過來了。吸緊鼻子：“你是怎么進到我的房間的？為什么阿明在樓上都沒有察覺？”

    容巖按了一下眉骨，輕笑：“從窗子翻進去的。”

    她啞言，二樓的窗子，高難度不說，還很危險。怎么上去的？

    拿鄙視的眼神看他；“容巖，你還是毛頭小子么，做這么不著調(diào)的事?！?br/>
    容巖拿指腹輕磨她的嘴角，似笑非笑的坦然：“人生就要時不時不著調(diào)一回，否則多么沒勁?！?br/>
    更有勁的事還在后頭，容巖好不容易感化美人，芳心明許。沉著嗓子問她：“想不想我？”

    她撲上來，緊緊抱著他的腰。她可不想矯情，孩子又已經(jīng)懷上了。

    “想呢?！?br/>
    “愛我么？說給我聽聽?！?br/>
    “我愛你?！?br/>
    “叫老公?！?br/>
    “老公。”

    “連起來?！?br/>
    “老公，我愛你?！?br/>
    他才心滿意足，電話就響起來了，容家老宅打來的，一陣風(fēng)雨飄搖的咆哮。老爺子又火了，這回沒用別人傳話，電話兀自打來。

    白君素偏著腦袋好奇：“爸爸說什么？”

    容巖眼角抽搐了一下：“寶貝兒，來之前沒先去老宅告老公的狀吧？”

    她哪有那個時間，一下飛機就直接過來了。

    容巖一陣偏頭痛。

    “他罵我兔崽子，估計是我養(yǎng)的那兩個小兔崽子去了?！?br/>
    那們匆匆忙忙趕回容家，不出所料，符叢允和紹妞妞在沙發(fā)上坐容父和容母中間，三堂會審的莊嚴模樣。就連下人看容巖的眼神都不對了，比前段時間那一計白眼更加晦暗不明，就似他是個白眼狼。

    容母見到容巖和白君素一起進來，怔了下，又像在意料之中，起身拉著白君素的手過去坐，一副為她撐腰壯膽的模樣，感覺她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還順帶搭配臺詞的：“君素，媽知道你受委屈了，放心，這一回爸媽會給你做主，絕不能讓這個小子沒完沒了的渾下去?！卑炎钏绍浀目繅|給她拿到身后，讓她坐得盡量舒服，看那樣子關(guān)于她懷孕這件事整個容家都已經(jīng)知道了，而且不幸的，容巖又被定了個苦情角。容母瞪了容巖一眼，狠狠的，轉(zhuǎn)首對白君素卻是一臉和絢：“要是累了，就先去樓上休息一會兒?！?br/>
    白君素笑笑：“媽，我不累?！笨戳四莾蓚€小家伙一眼，志氣滿滿，沒半點兒做錯事的覺悟。白君素有些同情的看向容巖。

    整個廳內(nèi)的氣流太冷了，容巖只得站著，坐都不敢坐。極悲情的看向自己的老婆，無可奈何。

    容父那一次自然將人狠狠的批，當(dāng)著孩子面沒上去抽他已經(jīng)算慶幸了。

    但容巖仍舊郁悶得不行，玉樹臨風(fēng)的一個大男人，當(dāng)著自己老婆孩子的面被自己的老子劈頭蓋臉的罵，他張口想解釋，不待說一個字就被頂回去，實在沒有辦法，只得暫且等人發(fā)泄完?？墒沁@一場脾氣太洶涌了，持續(xù)時間特別長。等到容父容母輪番上過陣，吵罵完老年人沒多少精力已經(jīng)累了，不聽他多說一個字，紛紛上樓去休息了。容母還捎帶上白君素，覺得她有孕在身，也得多休息。

    符叢允和紹妞妞太長眼色，這一狀告下來，知道引來圣怒了。一邊一個摻著容父一起上樓尋求避難去了。

    容母至始至終認為白君素受了委屈，還以為容巖是以前那個德行，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不打算認下。這次她和容父鐵了心，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任由他作下去了。

    容巖俊眉蹙緊，戚戚的喚自己的老婆：“素素……”

    白君素回頭看他一眼，愛莫能助，其實她看他那個樣子……也挺爽快。

    但容巖是誰啊，從他嘴里搶食只怕不容易。

    還沒等容母反應(yīng)，原來牽著白君素的那只手就已經(jīng)一空。只聽她那個倒霉兒子冷冷清清：“我把老婆帶回去，那兩個小的你多留幾天?！?br/>
    容巖早該料到會有這一出事，只一心等白君素找上門，把符叢允那小子給忘記了。那孩子也從來不是盞省油的燈，無論他出于什么理由那段時間讓白君素傷心他心里很不痛快。那一晚白君素半夢半醒吵著口渴，他悄悄的去房外給她倒水，看到符叢允拎著一條不太頂用的胳膊從紹妞妞的房間里出來，一大一小兩個男人遇個正著，怔了一下，心知肚名沒誰說話。符叢允看到了也只當(dāng)沒看到，打了一個哈欠裝模作樣的回房間了。容巖當(dāng)時還想過那茬，覺得這一筆符叢允什么時候會找回來，但揭發(fā)他倒還不至于，否則也不會對他視而不見，他養(yǎng)出的孩子不會這么小兒科。沒想到下狠手，在他跟老宅報備之前拿著白君素的化驗單先殺過去了，聽下人說兩個小家伙一進門就淚眼汪汪，把白君素說得一番苦情，就像那孩子懷上的好生憋屈又無辜，是他用了強，結(jié)果狼心狗肺，翻臉就不想認了。到底是強還是心甘，符叢允那小家伙會想不明白，這樣不是存心是什么。這兩個孩子明顯是記著仇的。

    “老婆，是不是得重新上個戶口本了？叢允和妞妞得跟我姓?！比輲r給她燙腳按摩，抬起頭道。

    白君素睡意朦朧，迷迷糊糊的應(yīng)他。

    “只給妞妞改了吧，叢允要改也是改姓江啊，再說這也是符明麗的孩子，就留著這個姓吧?！闭嫦嗨幌胝f，一輩子都不會說。符叢允那樣的性子如若知道當(dāng)年的真相只怕是會生起陰霾的，她想他的世界簡單一點兒，童年那些不幸已經(jīng)很折磨人了。至于江承煜那邊，她也刻意交代過，話她信了，但底牌就不要跟孩子掀了。

    容巖看她困得眼睛都要睜不開，捏上她的臉頰。寵溺的笑笑：“不能睡，等著我，老公去洗澡?！彼肆怂柘氯?。

    白君素才不管那一套，壓根沒聽清他說了什么，歪到床上就睡了。他不上班了，白天帶著她滿處的瘋，沒想到容巖那么愛玩，以前不解風(fēng)情的樣子都是裝的吧。懷孕的人容易乏，回到家腳都腫了。容巖心疼，給她洗完澡又刻意端來水泡腳，按摩之后舒服許多。

    容巖洗完澡出來，將人抱正當(dāng)了，伸手除她的睡衣，不老實，一雙手四處亂摸。白君素睡不安穩(wěn)，動了動身體挪離他遠一點兒，一張床上能逃到哪里去。容巖埋首她纖細漂亮的鎖骨里細細的啃，又麻又癢，像要吃人似的，全身都咬遍。白君素再大的睡意也經(jīng)不起他這樣折騰，不耐煩的扭動著身體反抗。

    “別吵，我要睡覺……”

    他興致起來了，怎么允。附在她的耳朵上噙著那點兒嫩肉軟聲軟語：“老婆，先別睡，想要你。”見白君素已經(jīng)睜開眼，怒氣相向，拍了他一巴掌想說他無恥，這男人怎么沒完沒了的呢，五年前也不見他這個樣啊。年紀越大越?jīng)]出息了。出口即是堅決：“不行，我好累，早上你怎么說的？”此一時彼一時么，哪一時想要了，就好話說盡。轉(zhuǎn)首禽獸的本質(zhì)冒出來了，又什么都忘記了。

    容巖給她打折扣：“就一次，你睡著，我自己來，輕一點兒?！?br/>
    白君素被他氣死：“容巖，你不要臉?！?br/>
    容巖低頭咬她的嘴巴，狠狠的咬，咬出**感受，他聲音沙啞：“你現(xiàn)在不給我，等肚子里那小家伙再大大我怎么碰你？素素，你都不心疼我的么？”

    他總是這么振振有辭，就算她不妥協(xié)，他也能將人迷得七葷八素，然后殺人放火肆意而為。

    他再小心意意，她還是下不來床，動一動都疼，恨死了他！

    肚子再大一大，她還是過不去那個勁，胃口不好，不太能吃東西。

    醫(yī)生說是體質(zhì)太弱的緣故，除了補養(yǎng)沒有什么更有效的法子。

    容巖那段時間臉色不好看，緊繃著臉笑都不太會了，能看出他是心疼。怎么可能不心疼，給她洗澡穿衣的時候捏著那瘦成一條的腰身，真擔(dān)心肚子大起來了，她無力承受。每每看著她吃飯就揪心，那一臉的憂心之色掩都掩不住，哪里還是平日那個深邃內(nèi)斂的容總。

    為了能哄她多吃一些，每天她想吃什么都由他親手來做。端上來一口一口的喂，勺子湊到嘴邊，哄騙：“乖，多吃點兒，這湯我給你煮了一上午，就當(dāng)是心疼老公，你多吃幾口哄哄我開心。”一日一日，可謂花了大把的工夫和心血。

    其實容巖不是個很有耐心的人，他做什么事都順當(dāng)習(xí)慣了，連性子也被養(yǎng)得很刁鉆。唯在白君素這里，他不僅沒有脾氣，還有天大的耐性，連他自己都不可知。

    白君素吃不下東西也很開心，心房有一股暖意，像注入血液那般。才真正感覺到給自己心愛的男人生孩子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哪怕受點兒累，吃點兒苦也甘愿。再嘔得厲害，只要看到容巖緊鎖的眉頭，聽到他疼惜不已的口吻，便由內(nèi)至外的舒暢起來。其實在懷妞妞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的反應(yīng)，足足折騰了幾個月，等到真生孩子的時候除了那個肚子全身都沒有幾兩肉了，她覺得自己已經(jīng)營養(yǎng)不良，所以才說能生出那么好的孩子一直很慶幸。那個時候還不比現(xiàn)在，沒有人照顧，任由著自己自然是不想吃就不吃了。但也正因為一個人，所以那時覺得自己很堅強，盡管是第一胎什么都不知道，萬事擱在心里很沒底，卻沒有現(xiàn)在這樣嬌氣，她覺得容巖把她給慣壞了。

    可是，容巖不會覺得是把她慣壞了，只覺得對她不夠好，看她憔悴奄奄的樣子，就覺得自己是犯了天大的錯誤，她已經(jīng)疼過一次了，怎還能讓她再為他生一個呢。他還感覺很對不起她，現(xiàn)在又添了心疼，一顆心像什么時候被勒緊了，她一天不把孩子生出來，他一天都安不下心來，非把自己折騰瘋了不可。

    白君素一搖頭說吃不下了，他手一頓，須臾，把端放到桌子上，轉(zhuǎn)身回來抱住她。不敢太用力，她的肚子已經(jīng)很大了。她問他：“怎么了？”

    沒怎么，他只是心疼，那么心疼她，希望自己能代她受這樣的罪。他想說他很心疼她。那些沒有他的日子她是不是也是這般？甚至還不如現(xiàn)在，妞妞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那時她才多大，少不經(jīng)事。而他卻不在身邊陪著。容巖喉嚨哽了下，一股酸觸涌上來。

    “素素，我對不起你。讓你一個人受那些的苦，我卻沒能陪著你。怕不怕？”

    當(dāng)時是怕的，生妞妞的時候并不順利，中間暈過去了，以為生不出來了，當(dāng)時徹頭徹尾的絕望，感覺亦是對不起他的。她帶著他的骨肉跑了，如若不能給他生下來，她覺得很難過。而且那時她覺得那是她和他唯一的一點牽系，如若連那一點都斷掉了，她怎么活？

    一出口卻笑嫣如花：“不怕，很順利，也不像現(xiàn)在這樣，根本沒覺得疼?！迸跗鹚哪槪吹剿氶L的桃花眸內(nèi)晶光閃閃。心頭軟了一下，方覺這個謊撒得多么應(yīng)該，否則還不知他要擔(dān)心成什么樣。

    容巖知道這話信不得，一定又疼又怕，跟歷經(jīng)過生死一般。當(dāng)年她懷孕的時候狀況就不好，比現(xiàn)在還不樂觀。他不敢再想下去，覺得無能為力，就只能覬覦將來。

    “素素，我有沒有給過你什么承諾？現(xiàn)在老公給你個承諾，我會好好的疼你一輩子，盡我所能一心一意的照顧你一生一世，以后再沒有那些不好。曾經(jīng)那些用來傷害你的事，我做得也很痛苦，莫不如說是往自己的心上扎刀子。素素，我是真的愛你的。沒有什么心上人，不過就你一個?！?br/>
    這些話不用他說，她亦是懂的，而且懂得遠遠比這要多。

    她吻上他，幸福又滿足：“我也愛你，雖然是抱著目地嫁給你，可嫁的時候就想著要一心一意的跟你過一輩子的，只要你肯要我。后來就愛上了，到現(xiàn)在，也沒有變過。我不怕苦，給你生孩子我很開心?！?br/>
    白君素生孩子的時間比預(yù)產(chǎn)期早了十幾天，天天防著，等著，可是這一天真的來了，還是感覺像沒有防備，一切都那么突兀又震蕩人心。

    不光是容巖的心里忐忑難安，整個容家都是。就連劉啟明早幾天也都回來了，就為跟著容巖一起期盼這個小家伙的誕生。

    容巖雖然已經(jīng)是孩子的爸爸了，可是這樣的等待著實是頭一回。容妞妞出生的時候他不在身邊，哪里知道是這樣痛苦又磨人的事。他行走江湖這些年，什么風(fēng)浪沒見過，若說起別人生孩子他壓根就覺得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哪個女人不生孩子，太習(xí)以為常了，大驚小怪了是否顯得矯情？

    可是，那些畢竟是與他不相關(guān)的女人，說白了，是死是活他都沒什么在乎，何況是說起生孩子這事。但真到了自己女人身上那就全變了味，什么理智，什么靜冷，早就拋到九宵云外亂了方寸。那滋味跟直面一場股市變動，次貨危機的驚心動魄還不一樣。那些事情再動蕩他都可泰然處之，冷靜的壓倒一切風(fēng)險。但這個不同，這是他的女人，系在他的心弦上很多年，從當(dāng)年的驚鴻一瞥就被他記在心上，嫁他為妻，再為他生下孩子，那是怎樣的情份？

    別人看來或許不過幾年的時光，在他心里卻是永生永世。

    容巖很想點燃一支煙，撕開煙盒的手都顫了，想起來這是醫(yī)院，沒有點著，就在手中束手無策的捻碎。

    手術(shù)室門前來來回回的踱步，能在容巖身上看到這樣焦燥難安的情緒實屬不易，如今看來，只怕這天下任何一個人都比他鎮(zhèn)靜。是誰說這個男人雷打不動？薄情寡義的？簡直瞎了眼睛。

    容母被他晃得頭暈眼花，再者心里也急，把人拉到一邊去。

    “容巖，你消停一會兒，這心都快被你給晃出來了。”

    容巖停不下來，就連劉啟明都看不下去了，這孩子是被嚇壞了，難得都當(dāng)了一次爸爸的人了，這個反應(yīng)在容巖的身上看到可真新鮮。

    容母發(fā)話之后，他就過去把外甥扯到一邊去。

    “出息，去冷靜一會兒，抽根煙再回來，我們幫你守著，不會有事?！?br/>
    容巖連喘氣都難了，不放心的看了手術(shù)室一眼，轉(zhuǎn)身出去。

    煙抽到一半，有人緩緩靠近來。

    桃花眸子淡淡眸起，是江承煜，看來是從片場過來，穿著板正的西裝，雖是個男人臉上卻化了妝，精致卻很男人，定然是正拍著戲呢。這個男人很少穿正裝，各色各樣的衣服穿在身上從來有模有樣的炫目。

    容巖抽出一根煙給他。

    江承煜道過謝意，點著后抽了一口才問：“好生么？”

    這個又不是容巖生，俱體他也答不上來。但還是應(yīng)聲：“還行?！睋鄣粢唤?zé)熁?，?cè)首瞧他：“聽到消息就趕過來了？”

    “嗯，小姑夫給我打的電話。”好像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江承煜心里惦念著什么，是太明顯了么？

    這樣細算起來竟還真成了親戚，只是他和容巖的關(guān)系說起來有些難言，家里人似乎都有意避忌。

    容巖邀他一起：“進去看看吧。”兩個大男人并排走出兩步又道：“謝謝你?！?br/>
    謝謝什么呢？

    彼此心知肚名，江承煜知道這是個聰明的男人，說符叢允是他江承煜的孩子他不信，比起這個他更相信那個不堪入耳的。只是他們都知彼此為何要這么做，因為愛！

    進去沒多久白君素就生了，前前后后折騰了兩個多小時。推出來后一身的汗，是個男孩兒，醫(yī)生跟容家人報喜，一團和樂。

    只有容巖顧不上管不得，他的女人剛經(jīng)歷了一場磨難，他的心都疼出了褶皺。這會兒見人安好，總算是袒平了一些，握緊她的手，一出口帶了顫音，聲線沙?。骸皩氊悆骸钡皖^吻上她的額頭，太多太重的情緒一時間涌上來，已經(jīng)不能說太多的話了，嗓音輕緩：“我愛你，素素……你辛苦了，是老公對不起你……”

    哪有什么對不起，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又不是他一個人做得不好。而且這一次她覺得幸福便沒有那么痛，努力的撐起一個笑，只為與君心安。

    “你才沒有對不起我，早說過了，給你生孩子我很開心?！?br/>
    江承煜站在密密匝匝的人群后面，至始沒有靠上來，隔著重重人影看清她一張臉，蒼白而虛弱，卻閃爍著幸福的光暈。那一雙人明顯是在說著甜言蜜語，旁人聽不到，猜想定是什么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他心愛的女人幸福著，他也覺得很好。

    等容巖反應(yīng)過來，再回首找尋那么一個人時，早已沒了蹤影，仿似根本不曾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