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支從慶明城出發(fā)前往未央宮的車隊都會得到一份路線草圖,而這路線草圖據(jù)說是由未央宮統(tǒng)一寄放在慶明城的。不過江臨川他并不是從慶明城出發(fā)的所以對于這件事并不清楚,直到葛順無意間問了起來他才知道原來還有這玩意,只能支支吾吾地蒙混過去。
兩天的休養(yǎng)下來江臨川的身體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這種速度完全出乎他自己的預料,要知道以前雖然他擁有天生武體卻也不會這般變態(tài)。想來想去也只有將功勞歸于那日飽食血氣的煞血珠身上,不過現(xiàn)在外人太多,江臨川倒不好將煞血珠叫出來證實。
雖然李伊湄被那上官浩帶走,江臨川也差點被他弄死在荒郊野外,但是不幸中的萬幸是自己的東西一件都沒有少。想來是那眼高于頂?shù)奈囱雽m大弟子還不屑于去搜刮一個鄉(xiāng)下小子的東西,讓心中慶幸的江臨川唯有自嘲。
“葛大叔,我們離未央宮還有多遠啊。”
伸了個懶腰,江臨川慢步走入葛順一家的車廂,這車隊只有葛順一家三口外加兩個馬夫四個護衛(wèi),卻足足有四節(jié)車廂,且豪華程度比之林風商隊都不遑多讓??峙赂痦樧苑Q普通商賈也只是謙虛之詞,可惜的是江臨川對于商界完全一竅不通,否則倒是可以多出許多話題,也不至于這般無聊。
“原來是臨川啊?!?br/>
葛順依舊是一副笑臉迎人的樣子,本來他是獨睡一間車廂的,可是江臨川來了后他竟然將自己的車廂讓給了這個萍水相逢的人,而自己卻與兒女擠在一起,倒是讓江臨川受寵若驚,難為情得緊。
當江臨川走進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葛順的公子依舊睡得死死的,而他那豆蔻年華的女兒也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見到來人后不禁尖叫一聲連忙扯住自己的被子蓋住自己。
“一個小孩子還害什么羞。”
葛順輕輕地揉了揉他閨女的腦袋示意她休得無禮,不要沖撞了客人。而江臨川卻是一臉尷尬地退了回去,同時內心莫名生出一股失落感,這就是父愛嗎?只要有父母在,無論多大都是小孩子,可是自己六歲就已經(jīng)成年了。
“臨川,我們過去聊?!?br/>
葛順順道將兒子喚醒便踏入了江臨川的車廂,對于這個見多識廣的年輕人他是喜歡得緊,若不是自己女兒太小恐怕他都有意撮合二人。
未央山之所以號稱“未央”并不是因為其真的廣袤無垠,而是因為此地終年積雪,白茫茫一片,基本上所有的地方看起來都差不多,分不清東南西北,江臨川他們倆剛進來時就吃了這個虧??梢哉f若是沒有好的向導,一般人可能一輩子都難以走出去,自古以來葬身于此的探險家不在少數(shù)。
而未央宮提前發(fā)放地圖就是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fā)生,他們是為了收徒,不是為了收割。
“我們現(xiàn)在應該到了落霞谷,不出意外的話大概再過兩天就能抵達了?!?br/>
葛順將地圖鋪在桌子上,用筆做了個記號給江臨川看,事實上這張地圖上并沒有統(tǒng)一的路線,也就是說你可以自己選擇一條去往未央宮的路,但是路上的一切都是未知的,或許也可以算是未央宮對于這些未來弟子的一種考驗。
“老爺…;…;老爺?!?br/>
原本在前方駕馬的馬夫突然跑了過來,面如蠟色,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柳聞,何事這么慌張?”
柳聞便是這馬夫的名字,跟著葛順已經(jīng)差不多二十來年了,按理來說也算走過南闖過北的他不至于在客人面前如此這么失禮。
“您…;…;您看外面?!?br/>
葛順詫異地拉開車廂的窗簾,朝著柳聞顫顫巍巍的手指著的方向看過去,卻發(fā)現(xiàn)在一旁的石坡上密密麻麻插著各種旗幟,如同亂葬崗一般。
“王蒙商會的,劉葉商會的,羅河楚家的…;…;這分明是賊窩啊,柳聞,我們快點掉頭!”
“已經(jīng)晚了!”
葛順剛想把窗簾拉上,卻被外面的人用手又把它撐開,隨后一個倒掛的腦袋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表情猙獰,面目可怖,最可怖的是其竟然只剩下一只眼睛,一看就是一個悍匪。
“看來我這落霞谷馬上就得多上一桿葛家的旗幟了?!?br/>
與嚇得屁滾尿流的柳聞不同,葛順僅僅是剛開始嚇了一跳,隨后很快鎮(zhèn)定下來,朝著已經(jīng)翻身進入車廂的“獨眼龍”抱了抱拳。
“這位壯士,你我無冤無仇,何必要趕盡殺絕,我這車隊的財物你可以全部拿走,只要放我們這些人過去就行。”
那“獨眼龍”聞言卻桀桀怪笑起來,似乎對于葛順服軟的一番話并不買賬,隨后用拇指指了指后方那些飄揚的旗幟,看著葛順的眼神充滿了嘲諷。
“你以為這些話他們沒說過嗎?”
“你!”
見到這“獨眼龍”如此咄咄逼人,哪怕是脾氣好如葛順也不由得氣急,伸手指著他的鼻子。
“你們這么肆無忌憚,就不怕那未央宮的仙師發(fā)現(xiàn),把你們全都給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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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眼龍”眼中嘲諷更甚,伸出舌頭舔了舔手中的刀刃,而這時候外面響起了刀劍爭鳴的聲音,想必是“獨眼龍”的手下已經(jīng)和護衛(wèi)們打起來了。
“你以為他們不知道嗎?他們是故意放我們這些人在這里,就是怕別人打擾了他們清凈?!?br/>
說起未央宮,“獨眼龍”眼里流露出懼怕和仇恨的復雜神色,可是與此同時他的刀已經(jīng)劈向了面前的葛順,似乎要將所有的不快全都發(fā)泄出來。
“叮!”
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獨眼龍”不敢置信地看著手上斷為兩截的鋼刀,而擊斷它的竟然是那坐在那未曾言語的少年手中一?;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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