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還是不是？”

    “……”

    “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潘靜香含淚點了點頭。

    “我的天，原來是他，我說怎么沒有看見丟東西，大家都喊著有賊呢?！蓖踬F玲跳起來了，“靜香，你這找的什么對象??？好好地當(dāng)什么賊。啊，你大大方方告訴家里搞對象不行嗎？”

    “他不讓我說?！?br/>
    “他是誰？家里哪個村子的？叫啥名？家里有沒有媳婦？”張桂花過來問道。

    潘靜香又搖頭，“不是?！?br/>
    “他到底是誰？”潘美麗再一次問。

    “他是……他是……李建成……”潘靜香咬著下嘴唇，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

    屋子里的人登時都驚住了。

    劉氏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你個死妮子，你，你找誰不好，你找什么李建成，你是不是瘋了啊你?！?br/>
    “媽，是他說他喜歡我的。”

    “喜歡你就偷偷摸摸這樣嗎？”

    “媽，現(xiàn)在怎么辦啊，我也不懂，我開始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他說他想抱抱我，就讓他抱抱我，后來，我才一點點明白了。”

    “那他是啥意思？”劉氏看著潘靜香，“李建成有沒有說過娶你?！?br/>
    “他說過，他說他賺了錢就來娶我。我叫他見見你們，他說他跟美麗的關(guān)系不好，所以先暫時不說，暫時瞞著，然后就……”潘靜香整個人哭得發(fā)抖。

    劉氏站了起來，就要往外走。

    “媽，你干嘛去？”潘友慶攔著她。

    劉氏道：“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情，還能怎樣，她可能已經(jīng)懷了那李建成的娃兒，我必須叫他們結(jié)婚?！?br/>
    “這過年呢，這事兒你別鬧大了呀?！蓖踬F玲也去攔著。

    “那你們說怎么辦？”劉氏也是六神無主，她突然看向了潘美麗，“美麗，你是咱家最有主意的人，你說這件事怎么辦，怎么辦啊?！?br/>
    潘美麗的確要理智得多，她太了解李建成是個什么東西了。她出口道：“奶奶，我的意思是不能結(jié)婚！”

    “你說什么呢？”張桂花攔她，“美麗，你還小，你不懂?！?br/>
    “媽，奶奶，爸，和二叔，二嬸，你們大家都在。我要把這個事情說得明明白白。李建成貪財，吝嗇，人品敗壞，男女關(guān)系上也不是什么檢點的人。如果我姑跟了他，是不會有什么好日子過的?！?br/>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她有可能有喜了啊，咱們還能怎么辦。”劉氏道：“萬一生下來了，這輩子，誰還看得起靜香，誰還要她?！?br/>
    “所以孩子也不能生?！迸嗣利悢嗳坏溃骸霸蹅兿冗^年，過了年之后咱們帶小姑進(jìn)城。到城里的醫(yī)院把孩子打掉，然后，小姑和李建成徹底的斷絕關(guān)系，不可以再來往。至于她的親事，咱們叫她嫁遠(yuǎn)一點，再不濟(jì)，哪怕，哪怕是個二婚也行，我們必須要找一個厚道人家結(jié)婚！”

    “要這樣嗎……”劉氏喃喃著。

    “奶奶，只能這樣，才是對小姑的未來負(fù)責(zé)。你想想看，要是跟了李建成，未必有跟一個厚道的二婚男人好。面子什么的，管它呢，日子踏踏實實的，還是好日子?！?br/>
    張桂花被潘美麗說服了，“對，媽，美麗說得是有道理，咱們不能把靜香推進(jìn)火坑里?！?br/>
    王貴玲吸了口氣，“還別說，美麗這主意是個正經(jīng)主意。李家那家子人真的不行。”

    “那就這么決定了吧?！迸藝鴳c道：“今天咱們消停的。明兒誰問起來，咱們就說昨晚就是一點小矛盾。先把這個事兒蓋上，過幾年，咱們進(jìn)城找大醫(yī)院?！?br/>
    “對，我看大哥說得對?！?br/>
    一家人都贊同了，也就認(rèn)可了這個決定。

    又安生了一會兒，潘美麗一家人先回了家去。

    出了這么個事兒，這睡覺睡得也安生不了了。加上外面一陣陣放炮的聲音響不停，潘美麗這一個晚上是醒了不下四五回。

    第二天早上，又是被一陣煙花爆竹聲叫醒，然后只好磨磨蹭蹭地起床了。

    大年初一，整個福喜村熱鬧得不行。家家戶戶也都出來拜年了。

    潘家來說，最老的老人就是劉氏，劉氏也是這一片最老的幾個老人之一。

    照規(guī)矩，他們現(xiàn)在是要去給劉氏拜年了。

    一家人簡單吃了餃子，整整齊齊的拉開了大門。

    沒想到這門一開，正好潘金鵬趔趄的進(jìn)了門來。

    “咋了？金鵬，給你大爺拜年??？”潘國慶問道。

    “不是啊，大爺，你趕緊去管管我奶奶去吧，我奶奶沒在家，去了李建成家里了?！?br/>
    “什么？！”潘美麗聞聲而來，“去李建成家里做什么？”

    “說讓李建成娶我小姑?！?br/>
    “打什么哈哈？昨天不是說好了嗎？蓋住這個事兒？”

    “是啊，但是我奶奶說了，女人一輩子只能跟一個男人，跟兩個男人對不起列祖列宗。還說，只要有了孩子，男人就會收心過日子了?！?br/>
    “這個老太太！”潘美麗氣得火氣一股子一股子得往上竄。

    “美麗，咋辦啊？”潘國慶都急得跺腳了。

    “你們?nèi)グ菽臧?，我去把老太太找回來?！?br/>
    劉氏這老太太潘美麗是極其得不待見，但怎么樣她也是潘家的人。她和潘靜香要是有個什么，潘國慶一定會急得火上房的。

    她必須得去把劉氏找回來。

    潘美麗走得健步如飛，很快到了李建成的家。

    這么些日子過去了，上次砸窗戶的事情還猶在眼前。他家已經(jīng)裝上了新的窗戶和門，顯然沒有以前得那么好。

    李建成家可能是在村里沒有什么人緣兒，這大過年的，也冷冷清清。

    她踏進(jìn)庭院里。

    正好看見李建成蹲在臺階上抽煙。

    “我奶奶在這嗎？”潘美麗冷著眼睛問道。

    “在啊，咋了?！崩罱ǔ山?jīng)過和潘美麗這些次的交手，再看見潘美麗他實打?qū)嵉挠悬c犯慫。

    “廢話，找我奶奶回家?！?br/>
    潘美麗推門進(jìn)去。

    就看見劉氏和李母正坐在一塊。

    比起上回來，李母這回更是得意了幾分，嘖嘖道：“這大姑娘家家的，你說大肚子就大肚子了，你還說里面的孩子是我家建成的。老太太，不是我說你，你有什么證據(jù)證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