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倫雖然是知縣。
可是他在面對這么多人,開口講話之前,也必須要知道主題。
而今天鄭倫完全懵逼。
根本不清楚秦濤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與秦濤一起,并排站在人群之前。
他頭一次感覺到,自己像個傻吊。
“鄭知縣為官清正,造福一方……”
秦濤當(dāng)然不會讓鄭倫講無準(zhǔn)備之言,他要開個好頭,好像鄭倫接下講下去。
要不然,友誼的小船那可是說翻就翻。
“前幾日,鄭知縣與我商量過了,現(xiàn)在我們兩個村,都有幾千口人,可是我的田太少,不足以養(yǎng)活這么多人。”
“沈家莊還有其它村的地主,他們?yōu)槿瞬涣x,加重田租,讓佃戶們都吃不飽飯。”
“這種人就應(yīng)該奪回他們的田產(chǎn)?!?br/>
“地主的存在,本來就是極不合理的?!?br/>
秦濤說到這里,下面的人倒是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只是他身旁的鄭倫不由得暗自吃驚。
心里暗想著,秦濤真是什么話都敢講。
說其他地主沒有關(guān)系,然而他自己也是個大地主,這么一說,不就把他自己也包括進去了嗎?
秦濤他到底是聰明還是傻?
鄭倫側(cè)目看向秦濤。
想要有眼神阻止秦濤再說下去。
然而秦濤對鄭倫的眼光視而不見。
秦濤今天叫來鄭倫,就是要讓鄭倫見證一個劃時代的規(guī)矩。
“當(dāng)然了,我也是地主,并且鄭知縣把周邊幾個地主的田都給了我,我現(xiàn)在的田產(chǎn)足以養(yǎng)活你們所有人?!?br/>
“但是我想操心,也不想養(yǎng)活你們?!?br/>
“你們要靠自己的雙手,種出來糧食,養(yǎng)老你們的一家老少?!?br/>
“再說了,我還有酒廠與火器廠,規(guī)模都在不斷的擴大之中,只要人不懶,都能過上好日子。”
“所以我與知縣大人商議過后,一致同意,現(xiàn)在就按每家每戶的人口分田?!?br/>
“每人八畝六分田。”
“從現(xiàn)在起,我秦濤不再是地主,而是財主?!?br/>
秦濤還沒有說完。
“今天不止是知縣大人來了,師爺也來了,一會兒由兩村的村長與師爺溝通,給每家每戶都寫下地契,一式兩份?!?br/>
“自己的那一份要保管好,我們再留一份保存在縣府,以做后續(xù)查驗的憑證。”
“對了,大家雖然種了地,不用再給我交地租。”
“但是,每年每季收獲之后,大家要按各家的畝數(shù)去縣府交皇糧,初步暫定每畝一百斤。”
秦濤終于說完了。
事情似乎也就這么定了下來。
鄭倫恍惚片刻,突然對秦濤充滿了感激之情。
他不再收地租,全部交到縣府。
這么以來,以后他也就不用再為收糧而作難頭痛了。
并且年年可以如數(shù)交上軍糧稅賦。
秦濤這腦子……他咋就這么靈光。
自己身為知縣都想不出來的主意,在秦濤這里幾句話就輕松解決掉了。
不服都不行!
“這是真的嗎?”
“我們這些佃戶,以后就有自己的田產(chǎn)了?”
“不再是佃戶,而是農(nóng)人啦!”
“秦濤威武,秦濤威武?!?br/>
“……”
群眾的呼聲是響亮的,直沖上云霄。
而鄭倫同樣也想跟著大呼。
只不過,他是知縣,身份不同于普通百姓,不能做出有失官威之事。
秦濤看著下面群眾歡呼,他就知道這件事做對了。
現(xiàn)代化的知識,運用到大乾王朝,同樣也適用。
分田分地。
有助于提高農(nóng)人的生產(chǎn)熱情,更有助于提高生產(chǎn)。
“秦濤,你真牛。”鄭倫對秦濤說道。
秦濤微微一笑,回應(yīng)道:“生產(chǎn)關(guān)系的改變,會提高生產(chǎn)質(zhì)量?!?br/>
“啥?!”鄭倫沒聽明白。
什么生產(chǎn)關(guān)系?
秦濤沒有解釋。
這時,師爺與兩個村長開始忙了起來。
地契一張張寫著。
一式兩份。
拿了田的農(nóng)人,也都按了手印。
他們祖祖輩輩種地,卻從來都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真正擁有自己的土地。
“倫叔,讓他們分田吧,我們回家去喝兩杯。”秦濤提議。
鄭倫也笑了,說道:“秦濤啊,你今天叫我過來,就是為了這件事?你為啥不早點和我說,害得我像個白癡似的。”
“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嘛!”
秦濤從人群中走出來,回頭對鄭倫又說道:“怎么樣?高興不?”
能不高興嗎?
“以后我再也不用催收軍糧皇糧了,大家都有了自己的地,他們會努力把自己的地種好,糧食問題自然解決。”鄭倫說的是心里話。
兩個人一邊說著話,一邊朝家里走去。
與此同時。
在秦濤的家中,席淑云和鄭靈兩個人相聊甚歡。
“淑云姐,你當(dāng)初嫁給秦濤的時候,他一無所有嗎?”鄭靈問道。
關(guān)于秦濤發(fā)跡的種種,鄭靈聽說了不少。
因此才會如此相問。
席淑云一下就想到了自己嫁給秦濤的當(dāng)初。
“唉,那時秦濤就是個酒鬼,他一天啥也不干,只要能喝到酒就行?!?br/>
席淑云不堪回首。
不過,那些事都已時過境遷,現(xiàn)在過的幸福,當(dāng)初的那一點點悲催也便在她的心里慢慢的淡化了。
“秦濤逢酒必醉,一整天也不回家?!?br/>
“晚上回到家之后,他就打我出氣?!?br/>
“靈兒妹妹,那時的我生不如死,真的想過一死了之?!?br/>
席淑云說的全是心里話,沒有半句假話。
類似于這樣的情況,不止一次發(fā)生在席淑云身上。
鄭靈聽完了席淑云的話,對她的體會感同身受。
女人這一輩子,能嫁給一個知冷知熱的男人,就是莫大的福氣。
不求大富大貴。
只求一生安穩(wěn)。
“那后來秦濤怎么就改變了呢?”鄭靈很不解。
席淑云也是同樣不解,她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清楚?。∧谴嗡粍⒓疑贍敶蛄?,再醒過來之后,就如同變了個人似的。”
席淑云與鄭靈聊的很開心。
都以姐妹相稱了。
席淑云一邊聊天,一邊做著女紅。
鄭靈夸她的活計做的好,也想跟著學(xué)。
只不過鄭靈騎馬可以,讓她做女紅卻是為難她了,總覺得自己的手指不聽使喚。
“淑云姐,我笨,怕是學(xué)不會了?!编嶌`嘟著小嘴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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