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從上到下,細(xì)細(xì)的打量著樂清靈,看得樂清靈渾身不自在。緊張而又恐懼的盯著他,可是他的眸光冷冽而兇狠,根本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突然,他再次走近樂清靈,趴到她耳邊,“說,你究竟是誰?樂無疆派你來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樂清靈瑟瑟發(fā)抖,可是嘴上卻依然強(qiáng)硬,“你不是都已經(jīng)知道了嗎?再說了,還用得著我說嗎?恐怕你自己心里早已有數(shù)了吧。倒是你,究竟是何人?”
那人驀地直起身子,“哈哈哈哈,我是誰,恐怕你心里也早已有數(shù)了吧?!?br/>
“呵呵,”樂清靈輕笑一聲,“哼,言而無信的東方勝!可是你怎么也猜不到我是誰吧?!?br/>
忽然,那人眼睛一瞪,眉毛一挑,“放肆!不想活了吧你!”他一把揪住樂清靈的衣領(lǐng),“是你射月欺瞞我在先!”
樂清靈別過臉,表示很不服氣,“原來我猜得沒錯,你就是東方勝!我看這一切都只是你的借口吧!是你想實(shí)現(xiàn)自己野心的借口吧?!?br/>
“你說什么!”那人再次揪住樂清靈的衣領(lǐng),咬牙切齒,“我撕爛了你!”
樂清靈驀地直視他,眼睛憤憤的瞪著他,“那請問,皇帝陛下,我傻嗎?我二嗎?我癡嗎?我呆嗎?”一連幾問,問得東方勝啞口無言,“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把一個弱女子千里迢迢迎到你東蠻,到了之后又棄之不顧,還又將其譴回。你若不想娶,又何必如此糟踐人?你以為你是皇帝,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嗎?如此,你終究會失信于天下的。生性多疑,又不弄清事實(shí),怎么樣也做不了天下的霸主?!?br/>
東方勝瞇縫著眼,覺得很不可思議,這根本不像一個普通女子能說出的話,“你是?”
“沒錯,我就是被你拋棄的那位傻公主?!睎|方勝的心咯噔跳了下,
“怎么會這樣?”
“什么事,若非親眼所見,就妄下斷定,也太昏庸了吧。有些事,即便是親眼所見,也不一定是事實(shí),要想做到萬全,必須眼觀耳聞,心察?!睒非屐`見東方勝低垂著眼眸,默默不語,以為他在虛心聽自己說教,心里的害怕漸漸淡了些,“所以……”
“啊哈哈哈哈……”當(dāng)她正要繼續(xù)說下去的時候,忽然,東方勝仰天大笑,驀地垂眸,眸光殺氣騰騰,“你給我等著,東平十二州是我的,你將也是我的,這樣,豈不是很劃算?”然后頭也不回的走出營帳。樂清靈心知,他開始行動了。怎么辦?不論怎么樣,都得想辦法逃出去,若不然,到時他拿自己作人質(zhì),要挾燕將軍他們,那后果就不堪設(shè)想了。
她只好將身子一斜,整個人倒在了地上,腳不能走路,那咱就用滾的。她用盡全力,滾到一個案幾前,案幾上有個燭臺,如豆的燭火是那樣的微弱,那細(xì)小的火苗靜靜的燃燒著。這營帳內(nèi)全是易燃物,什么毛皮,什么衣物,就連這營帳,小小的火苗,輕輕一碰,必定是大火滔天。若是僥幸的話,說不定趁亂可以逃脫,若是不幸的話,那就會被這大火給活活的燒死。說不怕,那是假的,那火燒在身上得多疼啊。她正要拼命撞那方案幾之時,忽然聽得帳外喀嚓兩聲,便有人走了進(jìn)來。心想,這下又完了,計(jì)劃又泡湯了,原來想死也這么難啊。心里嘀咕著,便覺有人在解她的繩子。她回眸一看,不禁欣喜萬分,
“鳳涵天?”鳳涵天手里拿著兩套東蠻侍衛(wèi)的衣服,解開繩索,將她扶起,
“快,將它們換上?!睒非屐`看了看他身后躺著的兩個尸體,瞬間明白了。時間不允許他們有過多的寒喧,只是樂清靈心里十分感激。這已是他第三次救自己了,不管他是否別有用心還是對自己……
樂清靈本就身材高挑,穿著這些東蠻侍衛(wèi)的衣服,雖然有些肥了,可是長短還是比較合身的。鳳涵天痞了她一句,“怎么也想不到你是吃什么長大的,一個姑娘家,竟然長得這么高大。”
樂清靈怎么聽怎么不像是在夸她,“拜托,人家這是身材好,高挑。”她撇了撇嘴,連到贊美都這么吝嗇,真不知道有沒有女孩子喜歡。
“就是太干癟了,若是再豐滿些……”忽聽帳外,刀槍霍霍,難道兩國已經(jīng)開始激戰(zhàn)了?“快走!”他的那雙強(qiáng)而有力的大手再次牽緊了她。兩人走出帳外,便松開了。跟著那些東蠻士兵一起慌亂的跑著。
如此混亂,他們逃跑就更加容易了。在馬廄里牽了兩匹馬,鳳涵天率先躍了上去,見樂清靈遲遲不上,“還猶豫什么?再不上,就來不及了?還是你想留下來,做東蠻皇妃!”樂清靈白了他一眼,這么精明的人,難道看不出她不會騎馬嗎?可是,她也懶得讓他瞧不起,只好硬著頭皮,勉強(qiáng)上了馬,鳳涵天詭異的一笑,“踩緊馬蹬,抓緊馬韁,身子隨著馬上下顛簸!”然后揚(yáng)起手,猛地拍了下她的馬屁,馬兒嘶鳴著向前狂奔了起來。
“?。∥也粫T馬,你這個冷血動物!”
看著她那聳樣,鳳慮天直想笑。
終于來到漳水邊,鳳涵天帶著樂清靈隨著東蠻大軍過了漳水,雙方正在激戰(zhàn),現(xiàn)在進(jìn)不了城,他們只能渾水摸魚,混在東蠻軍中?!斑M(jìn)不了城,怎么辦?”樂清靈焦急萬分。
“我只管將你救出來,其他的事,與我無關(guān)。”鳳涵天邊拍著身上的塵土,邊淡淡的說。
樂清靈嗤之以鼻,這個人非但冷血,肯定還有潔癖,如此兵慌馬亂,他還如此愛干凈。一路上,他不是到河邊洗手,就是拍打著衣服上的塵土,所有的事情聯(lián)想到一起,她忽然發(fā)覺一個問題,他愛干凈,有潔癖,又不近女色,比如我這樣的一個大美女,他卻視而不見,難道他是同性戀?想想,不覺有些心寒,“那就太可惜了?!?br/>
“嗯?”她莫名其妙的將心里疑問說出了聲,鳳鳳涵天疑惑的看著她,
“我已經(jīng)想到退敵之計(jì),只是眼下進(jìn)了不了城,沒有人幫助,我一個人是完成不了的?!睒非屐`趕緊收回了自己無聊的想法,回到主題。
“那些都是你自己的事,與我無關(guān)?!兵P涵天依然,事不關(guān)已,高高掛起的樣子。樂清靈氣得鼻子直冒煙兒,
“好啦,我知道了,難道我說說也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