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穆沒有想到,晚會舉辦的地點居然會是在海面的游輪上。
這是一艘豪華到了極致的頂級游輪,它的宏偉與瑰麗簡直遠超凡人的想象!
以白色為主體基調(diào)的船身上點綴著奢華的金色紋路,它宛如一個躺在水中的巨人般,充滿了震撼人心的魅力。
絢麗的燈光從船體上四射而出,覆蓋了淡淡的猩紅月光,將天空和海面都渲染的美不勝收!
這般華麗到了極致的景象,就連葉穆都有些看呆了。
“發(fā)什么愣,我們走吧?!痹S無雙淡淡一笑,將精致的黑狼面具側(cè)戴在絕美的臉龐上,舉止自然的挽住了葉穆的胳膊。
“男女授受不親,就算你以前是男人,也不行?!比~穆不動聲色的甩開許無雙的胳膊,然后同樣將手中的狐貍面具戴在臉上。
就在乳白色狐貍面具觸碰到葉穆俊面部肌膚的那一刻。
……
‘噗通…’
他的心臟猛的跳動了一下,眼前的畫面突然一遍。
恍惚間,葉穆又看見了腦海中那熟悉無比的畫面。
無邊無際的黑暗,黑暗的高空中,懸掛著一顆灼熱的火球。
火球下方,依然生長著那棵灰色的,造型奇異的藤球。
不過這次與以往不同。
葉穆看見有一只通體雪白的巨大毛絨狐貍狐貍,宛若一名高雅的貴族,正優(yōu)雅的邁動著四肢,繞著藤球左右徘徊。
白狐貍渾身上下沒有一丁點的雜色,它毛茸的大尾巴柔軟的拖在那跟本不該存在的黑色地面上,時不時的輕輕拍打著。
兩顆烏黑的眼珠綻放出狡黠的神采,尖長的嘴巴勾勒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片刻之后,這不知來自何處的巨大狐貍,突然和人類一般站立了起來。
狐貍那龐大蓬松的身軀,令整幅畫面充滿了及其不協(xié)調(diào)的感覺。
它貪婪的伸爪,抓向那顆灰色藤球上唯一一顆宛如心臟般不斷跳動的鮮紅果實。
當狐貍尖銳的利爪觸碰到果實的瞬間,狐貍的臉上忽然露出了極具人性化的恐懼之色,隨后尖銳刺耳的慘叫聲便在葉穆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嗯?”
葉穆回過神來,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臉上的面具。
若是此時揭開面具就能發(fā)現(xiàn),葉穆的臉上依然保留著些許震驚愕然的表情。
“怎么了?”許無雙發(fā)現(xiàn)了葉穆的異樣,緊張無比的問道。
“沒事?!比~穆還在細細回憶先前腦海中的畫面。
“你這樣子可不像是沒事,是不是面具有問題?”許無雙伸手就要去摘葉穆臉上的狐貍面具。
“真沒事?!比~穆拍開許無雙蠢蠢欲動的小手,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這面具果然大有問題。
不過他也沒太放在心上。
論起詭異神秘,又有什么能比的過深藏在葉穆內(nèi)心深處的那棵來歷不明的灰色藤樹?
論起霸道可怕,又有什么能比的過海枯城的鎮(zhèn)城神器枯眼?
這只出現(xiàn)在他腦海中的白色的大狐貍,顯然差了十萬八千里。
“你別騙我?!痹S無雙歪著腦袋皺著眉。
“有什么好騙你的,只不過有一只饞嘴的小狐貍想要搗亂。”葉穆以一種正常人根本無法聽見的聲音說道。
“你說什么?”許無雙豎起了耳朵:“我沒聽清?!?br/>
葉穆可沒有興趣和許無雙好好分享自己的發(fā)現(xiàn),他裝作一副不耐煩的模樣,低頭瞥了眼許無雙道:“我說什么時候才能參加晚會,晚飯沒吃,我都餓了?!?br/>
“你這個吃貨怎么回事?我這是關(guān)心你?!痹S無雙也不氣惱,板著臉正色說道:“這張面具真的不同尋常,晚會結(jié)束我可以和你說說它的故事?!?br/>
“還有故事?我有點興趣?!比~穆瞇著眼,饒有興趣的說道。
見到葉穆如此從容淡定的模樣,許無雙也開始以為真的是自己太過敏感和緊張了。
“那我們先去參加晚會吧,結(jié)束以后我和你說。”許無雙長長舒了口氣,她也不再去挽葉穆的胳膊了,而是輕輕扯著葉穆的袖口領(lǐng)著葉穆朝入口處走。
這畢竟是大人物們消遣組織的晚會,只有收到了邀請函的人才能夠上船參加。
尋常人根本沒法渾水摸魚。
入場的門票是兩塊半指厚燙金邊的灰木小牌,小牌分為正反兩面,正面寫著正式的邀請詞,反面雕花刻畫,美侖美奐,做工相當精致。
據(jù)說這是降罪果樹的木心制成,可以長燃不滅,只有家世背景雄厚,身份地位顯赫的豪門貴族,才能弄到這樣的寶貝。美麗書吧
葉穆想起來,秦傲武和柳幽兒的包里,似乎還有兩根這種木頭…
根據(jù)規(guī)定,核查入場票的人員并沒有資格知曉晚會嘉賓們的真實身份。
所以他們有獨特的檢驗方法。
許無雙順手將木牌直接丟進了入口旁那團旺盛的火堆之中。
兩塊木牌在熊熊烈火之中安靜的燃燒著。
穿鞋白色襯衫的男人弓身站在火堆旁,盯著火中的木牌看了許久,確認了火焰中的木牌沒有絲毫損壞之后,男人面帶微笑的對許無雙和葉穆彎腰施禮:“祝二位今晚玩得盡興?!?br/>
許無雙點了點頭,帶著葉穆走上巨輪的入口。
看門的保安紛紛退開給兩位客人讓道。
兩人踩著松軟鮮艷的紅色地毯,凝聽著從巨輪甲板上傳來的悠揚樂曲,昂首挺胸,一前一后走上了這艘豪華到令人震驚的海上巨輪。
“我怎么感覺來的人挺少?”葉穆發(fā)現(xiàn)和他們一同入場的人并不多。
“那是因為我們來晚了,其他人早就已經(jīng)到了?!痹S無雙解釋道。
他們現(xiàn)在所要去的,是豪華巨輪上的露天廣場。
廣場在巨輪上很高的位置,所幸這些有錢人在造船享樂之余兼顧了逼格和實用,船上還是有電梯可以坐的。
隨著透明的升降電梯不斷拔高,露天廣場上五光十色熱鬧非凡的景象也逐漸的呈現(xiàn)在了葉穆眼前。
被絢爛光柱渲染的五彩夜幕之下的廣場正中心,是巨大的圓形露天游泳池。
游泳池四周環(huán)繞的吧臺上,擺放著不計其數(shù)的名酒佳釀果實飲品。
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那一瓶瓶用晶瑩剔透玻璃酒瓶裝著的鮮紅果酒。
糜爛的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果香和酒水的芬芳。
繁華釀。
極富韻律的悠揚樂曲在廣場上回蕩,身材火辣的曼妙女子在泳池旁翩翩起舞。
這些歌姬舞女大多數(shù)都是太煊國娛樂圈的知名演員以及當紅嫩模。
太煊國的男女社會地位向來微妙,女人可以出賣身體,漂亮的男人同樣可以。
所以經(jīng)常也能看到一些眉清目秀的男模在泳池旁‘搔首弄姿’‘賣弄風情’其目的就是為了勾引富婆。
在這里一晚上的收入,足夠他們揮霍半年,若是真的勾搭上了哪位公子闊少、富婆小姐,那他們就真的衣食無憂了。
排列整齊的真皮沙發(fā)上,慵懶的坐臥著一名名身份顯赫的權(quán)貴子弟。
他們手中拿著各異的精美面具,優(yōu)雅的托著酒杯,輕輕碰撞著,交談甚歡快。
這些有錢有勢的上流人士,正在肆無忌憚品嘗著底層超級感染者們的生命。
在葉穆看來,這是被鮮血浸染的狂歡。
不過葉穆覺得,這一切似乎是少了點什么…
但他一時之間也沒有想到,到底是缺少了什么。
許無雙注意到了葉穆不悅,他從吧臺上隨手拿了瓶淡藍色金屬玻璃瓶裝的美酒,倒在小巧的琉璃杯中輕輕搖晃:“如果你反感繁華釀的話,不妨試試這個,我覺得你會喜歡的?!?br/>
“我不愛喝酒?!比~穆?lián)u了搖頭:“我看這里大部分人都摘了面具在喝酒,戴面具過來有什么意義?”
“一方面是方便那些不愿透露身份的人要是隱藏起來。”許無雙淡淡一笑,她將臉上的面具朝頭頂挪了挪,露出性感的紅唇,抿了口杯中鵝黃色的美酒道:“而且晚點的舞會還會用上。”
“你為什么還戴著?”
“我就是暫時不想讓他們認出來的那類人?!痹S無雙答道。
葉穆摘下面具,淡淡瞥了眼四周喧囂熱鬧的場景:“太吵了。”
“那我們先去舞廳吧?!痹S無雙也知道葉穆不喜歡這種喧鬧的場景,她放下酒杯,輕輕拽了拽葉穆的衣袖,領(lǐng)著葉穆走進了船艙。
“待會兒,還有舞會?”葉穆低聲問道。
“不然這些人光吃一晚上嗎?”許無雙噗嗤一笑。
“我不會跳舞?!比~穆坦然承認自己的無能。
你讓葉穆跳舞,還不如讓他表演廣播體操。
葉穆不會蹦擦擦蹦擦擦,但是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的節(jié)拍他踩的賊溜。
“隨便跳跳就好,我也不太會?!痹S無雙安一邊安慰,一邊小心翼翼的扯著葉穆的衣角,兩人一前一后在走道中穿行。
和葉穆一樣討厭吵鬧選擇遠離喧囂的年輕人實際也不在少數(shù)。
船艙內(nèi)寬敞的過道兩旁,同樣站著許多戴著面具氣質(zhì)高貴的年輕人。
這些家世顯赫的年輕人,與大多數(shù)中蠻橫無腦的富二代有著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