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軒剛重新盤膝坐下,精舍之外,就傳來沉穩(wěn)有力的腳步聲。
而秦軒卻是從這沉穩(wěn)的腳步邁入庭院之時,便是已發(fā)覺,只因此腳步沉穩(wěn)且有力,完全不似先前那些腳步輕盈的侍女一般,待發(fā)現(xiàn)來人似乎奔著自己所居的精舍方向而來,秦軒便想到此人是尋他而來。
經(jīng)過日月山河鼎的初步淬煉后,秦軒發(fā)現(xiàn)自己外放的意識增強不少,從先前的數(shù)丈以外,現(xiàn)在居然達到數(shù)十丈的距離,而來人的速度,卻是沒有給秦軒過多的思考時間,約摸數(shù)息之間,一個人影已然在精舍門外站定,緊隨而至的門外傳來,那熱情洋溢的招呼聲:“秦軒師弟可在?師尊喚我傳你過去!”
話音未落,精舍之門便左右分開,緊接著從外面走進來了一名二十余歲衣著勁裝的面相瘦削的男子,但他那微微凸出的眼睛,無一不昭示著他的實力,令人不容小覷。
此人剛邁入精舍中時,鼻端不經(jīng)意的抽了一抽,隨后面色稍露狐疑,但轉(zhuǎn)瞬之間,便又恢復(fù)正常,立即熱情洋溢的繼續(xù)道:“可是秦軒師弟嗎?吾與你同門,乃是師尊麾下的二弟子,你叫我一聲二師兄就可以了!”
那男子說完,便駐足在精舍門內(nèi),滿面笑容地望著秦軒。
“二師兄!”秦軒慌忙從床榻之上起身,旋即以一副很拘謹略,帶些驚慌的樣子應(yīng)道。
雖然眼前,這位二師傅笑容可掬,但是他適才剛進入精舍中那瞬息變化的表情,并沒有瞞過秦軒的眼睛,此人喜形與表之態(tài),明顯是故意裝出來的,而本人絕非那種嬉鬧容易相處之輩,初見間,秦軒的心中已然對這位二師兄大打折扣。
此人遠不如當(dāng)日引領(lǐng)自己到此的那位憨厚師兄,眼前這位即是二師兄,想來那位必是秦崢長老的大弟子了,不過這位二師兄,以后還是少接觸為好。
而這位二師兄,看到秦軒這幅表情,又見得略有些慌張的模樣,心中料定秦軒乃是沒有見到世面,處世未深的雛鳥,當(dāng)即,臉上變得笑意更濃了,轉(zhuǎn)而更是親切之極的說道:“不要什么師兄、二師兄稱呼,這樣顯得這太見外了!稱呼我于師兄就可以了。我可從師尊那里早就聽說過師弟的事情了,師弟竟在聯(lián)合試練中一舉成名斬獲而歸,揚我秦家宗族威名,狠狠折辱了羅云兩家一番,師弟可當(dāng)真年少有為,做出如此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啊!”二師兄不住連番聲贊道。
秦軒聽到,這位二師兄自稱姓于,當(dāng)下心中不由得一怔,不由得默默重新打量起,眼前的這位于師兄,只見他相貌堂堂,面容消瘦并沒有特別之處,只是那臉上所帶的笑容,顯得并非那般真實,但一個外姓弟子能被秦崢長老收為門徒,那么必然有著他的特別之處。
哪怕自己也曾淪為外氏弟子,但自己仍然是秦家宗族的一員,這與那些普通的外氏弟子相比有著天壤之別,但眼前的這位于師兄能被宗族四大長老中的秦崢長老收入麾下,那么這位于師必然有他的過人之處。
只是這位于師兄如此熱情,明顯讓他感覺有些不適,因為那滿臉熱情的笑容,讓他感覺到說不出的虛偽,秦軒只得陪著干笑了幾聲,雖然不知道這位二師兄,怎么對自己這位記名弟子怎么如此的客氣,但這反讓他心里有些不安起來!
“原本聽說師弟在聯(lián)合試練中以殺證道,一舉成名,師兄還略有些不信,可如今一見,師弟在精舍中如此用功,當(dāng)真是師尊獨具慧眼,為我秦家宗族又選得一名虎將,這真是可喜可賀之事??!”
這位二師兄似乎對自己之事了解甚細,但秦崢長老當(dāng)日回宗,離開秦云殿后,便率領(lǐng)宗族半數(shù)先天境弟子離開秦家堡,對于這件事情,秦軒卻是早已知曉。
而眼前這位二師兄,則是像自己吐露他所知之事,盡是是秦崢長老所述,這根本不盡實,哪怕秦崢長老已然回宗數(shù)日,也不可能會如此清閑與這位二師兄聊起,他這位記名弟子的事情,所以,從始至終這位二師兄的話中都有不實的成份。
秦崢長老率人離宗,必是為那試練山谷中的古跡,所以不論去與歸來,都不會有閑情逸致去與徒弟聊些不相干的東西,而這位二師兄顯然還有發(fā)覺秦軒已經(jīng)識破他的謊言,口中乃是不住向秦軒恭賀不止,這到讓秦軒心中越發(fā)的厭惡起來了。
“噢,對了,師弟,師兄我適才打開房門時聞到一股異香,不知是為何物?”
“異香?”秦軒聞言故作一怔,隨后,放聲大笑道:“師兄,有所不知,師弟初來之時,也是為此煩惱不堪,那香氣皆是院落中的花草散發(fā)出來的,想來師兄初來乍到,還沒有適應(yīng)過來。”秦軒煞有介事笑道,讓人分辨不出真假不疑有他。
“原來如此,先前看到院落中的花草,還道這院落中的胭粉氣重了些。”二師兄聞言哈哈笑道,但眸中神色卻不盡其信,心中忍不住暗罵道:“跟老子糊弄呢,老子前后進入這別院多次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山溝里挖藥呢!”
秦軒笑吟吟的望著二師兄,心中也是暗忖道:“這于二果然不是什么好貨色,滿臉笑容盡是是虛偽,言無可信之處,以后要多加小心才行?!?br/>
“對了,師尊還在等著師弟呢!別讓他老人家久等了,我等還是快些去吧!”兩人打著哈哈索然無味的干笑了一會,二師兄仿佛剛剛想起此事,故作拍了下手背,然后急忙笑嘻嘻的催促道。
秦軒見這位二師兄仍然做作,對于這種虛偽的表現(xiàn),不禁心中暗自鄙夷,雖是如此但臉上仍擺出恭謹?shù)臉幼?,緊隨著應(yīng)了一聲,就跟隨二師兄向精舍外走去。
只見秦軒緊跟著熟門熟路的二師兄,二人看似形影不離一前一后,其實各自心懷鬼胎,在內(nèi)院中快速行走,直奔秦崢長老住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