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康毅當(dāng)時可以說是怒火中燒,本來江下源被一個男人就那么抱著胳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自己和輝子不也經(jīng)常這么做,讓他覺得惱火的是,那個長相跟女人一個套路的男人,貼在江下源的身上,跟江下源看起來好像很親密似的,輝子要敢這么抱著他,一定會被他狠狠揍一頓,
康毅知道江下源也喜歡男人,這話是姓江的自己親口講的,莊天成也喜歡男人,原來這世間有這么多男人是相互喜歡的,這就很難保證……眼前這個人不是跟江下源一伙的,
那么他們這么親密的貼著也就有理由了。
康毅這么一想,更火大了,他問。
“你跟他玩真的?”
閆嘉瑞搶著回道。
“什么真的假的,這需要你來管嗎?”
康毅看也沒看閆嘉瑞,罵道。
“你閉嘴!”
閆嘉瑞也是少爺脾氣,他還能有著康毅這么說他?他也會反擊,但是不是出手打架也不是開口飆臟話,而是從兜里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叫人。
康毅一看那小子從兜里拿手機,一下子就伸出手去把閆嘉瑞手里的手機奪過來,扔在地上踩了踩,又抬起一腳把地上的手機踹飛到墻角去,接著走過來揪住閆嘉瑞的衣領(lǐng)。
“你找死!”
康毅這副模樣,就是江下源當(dāng)時第一次碰見康毅的時候,同樣的兇惡,江下源一直到看到康毅過來收拾閆嘉瑞,才發(fā)現(xiàn),他跟康毅在一起久了,幾乎就要忘記對方其實本來就是個只會對自己人好的小混混。
閆嘉瑞的衣領(lǐng)被眼前這個看起來就兇惡的男人揪住,他雖然長得比康毅要瘦弱許多,但他畢竟是個男人,而且從小被慣到大,膽子沖得很,根本就不怕眼前這個人,他罵道。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嗎?我爸爸是……”
康毅抬起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刮子。他說。
“要是你老子在這里,我也照打!”
閆嘉瑞無緣無故被人打了一掌,頭昏眼花,他手指顫抖著提起來,摸摸自己的嘴角,見血了……天……閆嘉瑞瞳孔收縮,康毅一松開手,他就腳軟了,滑到了坐在地上,愣了幾秒后開始嚎叫。
“救命啊——快來人救命啊!”
這一聲呼號聲音巨響!食堂里沒有一個人沒有聽到的,包括正站在一邊剔牙的楊平一,他直覺康毅壞事了!趕緊趁著人多從門口溜了出去,去準(zhǔn)備逃跑用的車子。
江下源看著康毅把閆嘉瑞打倒在地上,他心里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即使是這樣的閆嘉瑞,這個可以絲毫不念舊情就把他甩開的閆嘉瑞,也曾跟他講過幾千個日夜的情話。
江下源的眼里閃過一絲異樣,他當(dāng)時是站著的,并沒有彎下腰去把閆嘉瑞扶起來,可是臉上的表情卻變化了??狄憧匆娏私略幢砬榈淖兓^握得嘎吱響,沖過來揪住江下源的領(lǐng)帶,說。
“你別想把我當(dāng)傻子耍!”
江下源的表情迅速恢復(fù)了,他冷靜地對康毅說。
“只要你乖乖的跟我……”
江下源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部門經(jīng)理的聲音,他吼著:“江少爺,發(fā)生什么事了!”一邊匆匆跑過來,身后還跟著一堆人。
康毅恨恨地說了句。
“別說廢話了!回頭我再收拾你!”他又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閆嘉瑞,面色難看的跑了出去。
部門經(jīng)理只看見一個男人急匆匆地朝著自己而來,驚慌失措地趕緊躲到一邊,眼看著那個穿白襯衫的男人逃了出去,這才屁顛顛地跑到江下源的跟前,看見坐在地上的閆嘉瑞,心里雖然疑惑,但是不敢多問,只是請示江下源。
“江少爺,你沒事吧?”
江下源笑笑。
“沒有?!彼粌H沒事,而且心情很好,剛才康毅的臉色有多難看他都收到眼里去了,他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可以像現(xiàn)在這樣,讓那個脾氣很沖的男人對他這么緊張。
江下源心情好,閆嘉瑞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他從地上爬起來,對部門經(jīng)理說。
“你這廢物,怎么讓他跑了!”
經(jīng)理很疑惑。
“他,誰?。俊?br/>
閆嘉瑞要打經(jīng)理巴掌,經(jīng)理自行躲開,他雖然知道這個人也是什么有錢人家的公子,不過他可是江銳奇的員工,江家有錢有勢,就連他們這些幫人打工的都不自覺地覺得趾高氣昂,根本不怕閆嘉瑞這樣的貨色。
閆嘉瑞心道,連你這樣的人也敢無視我?他心里不爽,就要跟江下源討公道,于是身體往江下源那邊靠過去,江下源理所當(dāng)然地躲開,他看了閆嘉瑞嘴角的血跡,對經(jīng)理說。
“這位先生不舒服,你看著他,他有什么要求,你只管滿足就是?!?br/>
江下源心情很不錯,他有理由相信,康毅絕對不會這么善罷甘休的,很快康毅就會回來找他了。下次會是在哪里?在公司,在大街上,還是在他江家?康毅啊康毅,你憑什么以為,我堂堂一位大少爺,會跟著你回去當(dāng)你的保鏢。
不對,他本來不介意跟康毅保持那樣的關(guān)系,但是他只希望康毅也可以正視自己的感情。康毅一看到他就會硬,還不爽他跟閆嘉瑞過分親密,當(dāng)真半點喜歡也沒有嗎?
江下源起初害怕,他年輕的時候脾氣雖然很糟,卻有不可忤逆的原則。
他不想跟他大哥一樣,是個左擁右抱的花花公子;他也不想跟大姐一樣,平平淡淡地過完一輩子。他以前希望自己可以擁有一個愛自己的人,哪怕對方脾氣不好,甚至長得丑陋,大家都不喜歡那人,他也不介意。
因為他父親江銳奇也跟所有成功人士一樣,在外面養(yǎng)了一群女人,讓江下源的母親傷透了心,江下源一直希望,自己跟所有男人是不一樣的。
只要對方愛自己,江下源就可以包容對方的全部。
以前閆嘉瑞對他那么好,讓江下源忽視了對方所有缺點,甚至一度想跟閆嘉瑞在一起,后來才知道,那原來不是愛,他不過是眾多備選當(dāng)中的一個,只不過是他更帥更年輕更有錢……
想通了就沒那么難過了。
但是康毅是不同的,他不要康家的財產(chǎn),可以為兄弟兩肋插刀,這樣的人,一定也會專一的只愛一個人。
江下源有什么理由,不想要這樣的康毅?
康毅從公司大門出來,看見楊平一坐在小破汽車?yán)锔惺???狄闩苓^去拉開車門,一坐進(jìn)去楊平一就問。
“那個小白臉是什么人?。课铱匆娝M(jìn)去了,你們沒打起來吧?!?br/>
康毅皺著眉頭。
“誰他媽知道。”
楊平一大笑。
“瞧你那張苦瓜臉,難看死了。想不想報復(fù)一下那個小白臉?”
康毅來了興趣。
“你別干下作的事?!?br/>
楊平一嘿嘿笑兩聲。
“你看了就知道下不下作!”
楊平一在食堂外面就聽到那些員工在討論那個閆嘉瑞,他剛才到地下停車場取車,看見一輛超炫的藍(lán)色跑車,忍不住動手摸了摸,就聽見有個人氣沖沖地跟他說。
“別碰閆先生的車!”
楊平一順口一問。
“閆嘉瑞?”
對方很驕傲地說。
“你還算有點見識!”
楊平一想起剛才就很生氣,他又不是沒看過這種超跑,拽個毛線?他還想拿磚頭把那車子砸爛來著。
他跟康毅這么一說,康毅說:“你他媽都多大了,還玩這種無聊把戲?”
半個鐘后,兩人解恨地從地下停車場出來,他們倆把那輛跑車四個輪胎都卸了,還把車前蓋和玻璃窗都劃花了。康毅自從十三歲以后,再干起這種性質(zhì)嚴(yán)重的惡作劇,手腳依然麻利。
江下源晚上回到家里,正好遇上江清琪來找他,江清琪開口第一句話就是。
“糟了,哥,你知道公司里出現(xiàn)了什么人嗎?”
江下源當(dāng)時正好在書房里看書,他看了江清琪一眼,說。
“什么人?”
江清琪說。
“有人在公司的停車場搗亂,你大哥那個像混血兒的朋友,他的車子被劃得亂七八糟的!”
江下源本來并不在意發(fā)生了什么事,可這會兒他突然感興趣地站起來,走到書桌前面站起江清琪身邊,問。
“車子變成什么樣了?”
江清琪說。
“四個車輪都被卸了!車窗玻璃都被刮傷了!允和哥說那些人肯定要回來再作案的,要派幾十個保安到停車場看著……”
江下源打斷他。
“行了,我知道了?!边@事兒不用細(xì)想就知道是誰做的,江下源覺得康毅這人太胡來了,可他并不生氣,一想到康毅邊劃車子邊在嘴里罵他江下源,他就覺得好玩,便忍不住開始期待下一次和康毅見面的情景。他這一輩子最開心的情景,第一次是知道公寓的鄰居是康毅,第二次是知道,康毅這個人在乎他。
三天后,江下源跟著江銳奇出席公司生意伙伴舉行的晚宴。這種沒有名目的宴會江下源一年可以參加好幾十次,基本上都是跟其他商人打一下照面,留一下名片,往后好建立合作關(guān)系。他并不喜歡這種場合,不過應(yīng)付自如。
江下源換上新西裝,車子駛向目的地,停車,有門童過來開車門,他下了車,看著眼前燈火輝煌的建筑,夜里七點多,這海岸別墅屋里的燈光幾乎照亮了半邊天。
江下源剛往前走幾步 ,就沒有目的地回過頭,朝周圍看了看,都是侍從和其他來賓。
江銳奇也下了車,叫道。
“下源,你愣著干嘛?”
江下源瞇起眼睛,他對父親說。
“爸爸,我只覺得有趣而已?!?br/>
作者有話要說:嚴(yán)肅清新向的作者這么久以來都沒有講過什么黃暴的話,想想自己都有點小激動呢
這么晚更新!嚴(yán)重鄙視自己!!
謝謝留評的親,看了之后動力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