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么回事兒,難怪胡三叔為了重新補貨,連生死不明的虎口灘都要闖了。
胡老三給沈賬房到了一碗酒,說道:“老沈啊,你這一次可就不地道了,咱們不是都說好了嗎,怎么你臨時就給反悔不去了,作為你的老東家,我可得好好說說你。”
別看胡老三笑嘻嘻的,但實際上他說這話的時候是壓著火氣的。
是,闖虎口灘危險,他當時說的是讓大家自己做決定,去不去的自愿。
但前提是,胡老三早在說這話的前一天,就已經(jīng)和沈賬房約定好了,不然隊伍里最善于找水源的沈賬房不去,他怎么有把握讓大家跟著他去。
他手下的人,除了死契的,還有一大半是雇來的。
被沈賬房冷不丁一鬧,這一次差一點兒真有去無回了。
沈賬房跟了胡老三那么多年,自然不可能不清楚胡老三的脾氣的,他先是好言好語的和胡老三賠不是,把胡老三的心哄得舒舒服服的。
然后,沈賬房忽然看了陶行樂一眼,陶行樂就聽見沈賬房向著胡老三提議道:“東家,咱們不如讓陶姑娘正式加入我們的商隊吧?!?br/>
胡老三一聽,立馬一拍大腿,說道:“正合我意!”
胡老三轉頭問陶行樂,笑道:“陶陶,沈賬房這話可說到三叔的心坎里了,就像他說的那樣,陶陶,不如你就正式加入我們胡家商隊吧,你給三叔當向導,有錢大家一起賺!”
陶行樂聽了胡老三這話,說實話陶行樂還真有些挺心動的。
雖然她已經(jīng)有了兩盆棉花,但這兩盆棉花又不能立即就給她帶來銀子,她總是要生活的。
陶行樂說道:“三叔,我會考慮的?!?br/>
“哈哈哈,那可就這么說定了?!焙先牭教招袠返幕卮穑浅5母吲d,在這茫茫青洲沙漠,能找到一個比當?shù)厝诉€善于帶路的人,對于他們這些跑商的人來說,該是多么的重要。
別看胡老三已經(jīng)有些喝高了。
但胡老三的心可沒有跟著喝醉,不然的話,他就不會借著酒意故意說出那些收貨的貴人的滿意,讓沈賬房后悔,故意借著酒意在臺面上就責備沈賬房,讓他不得不服軟低頭認錯。
沈賬房的提議讓胡老三憋著的最后一口氣都順了。
不說青洲沙漠,但是這青洲城,往來的商隊就不計其數(shù)。
既然他已經(jīng)和陶行樂算是有了合作關系,那么就更不能讓陶行樂加入別人的商隊去了。
或者說的難聽一些,就算陶行樂以后加入了別人的商隊,但是她手里那些奇怪但神奇的工具千萬不可以落入別人的商隊里去。
心啊,終究,還是隔了一層肚皮。
沈賬房笑著恭喜胡老三又得了一人才,胡老三變得更高興了,沈賬房說道:“趕巧,東家,既然他們倆都要加入咱們胡家商隊,要不然東家就讓寶郎這小子跟著陶姑娘吧,他手腳還算勤快,跟著陶姑娘也能幫忙干點粗活。”
胡老三眼睛一亮,他好奇的看著沈賬房,“不叫他跟著你嗎?”
按照慣例,誰收的人,自然跟在誰的手下當學徒。
當然陶行樂有些特殊,她是直接當向導去的,特殊人才不用從學徒當起。
胡老三一聽,哈哈笑道:“還是你想的周到,陶陶,只要你正式加入我們胡家商隊,三叔就給你安排人給你打下手?!?br/>
吳寶郎連忙表態(tài),說道:“陶姑娘,我一定跟著你好好學的?!?br/>
他很誠懇的表態(tài)。
此時所有人都看著陶行樂,陶行樂想了想說道:“三叔,我還是那句話,我回去會好好想想的?!?br/>
陶行樂不想現(xiàn)在就給他答復。
因為陶行樂很清楚,加入不加入胡家商隊,對她來說各有好處。
加入了商隊,穩(wěn)定。
可不加入商隊,便比較自由。
這樣一來,她便有時候來研究棉花。
她很清楚在這個幾乎沒有人穿棉布衣服的時代,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在風險的面前,也有可能會給她帶來巨大的財富。
加?
還是不加?
陶行樂輾轉反側。
心里壓著事情,陶行樂有些睡不著。
她早已經(jīng)回到了自己的小院,睡不著的她干脆披了一件衣服到了院子里,她先是檢查了一下院子里那些長得不錯的菜苗,然后趟在了馬廄邊上高高的草垛上,看著天上那一輪格外明亮的明月,放空了腦袋。
她什么都沒去想,但依然滿腦袋的紛亂思緒。
陶行樂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你說,我到底是去,還是不去呢?”
陶行樂本以為回答自己的只是騾子的響鼻,但沒想到的是突然聽到了一聲輕笑。
“誰!”
陶行樂一驚,轉頭望去,卻沒有發(fā)現(xiàn)人影。
“這呢。”
陶行樂順著聲源往上一看,原來那人正坐在她的屋頂上。
“是你?”陶行樂皺了皺眉頭,“你來這里做什么?”
月下,隨意坐在屋頂上的那人一身白色錦衣,看起來竟有幾分謫仙的味道。
只是,他的臉上的卻帶著令人牙癢癢的笑意。
那人手里拿著那把他送不出去的扇子,在月光中輕盈而下。
陶行樂一時有些怔愣,又見輕功。
來人是慕云容。
他站在了馬廄邊上,摸了摸那吃草的騾子,挑了挑眉頭說道:“你就給它吃這個?”
陶行樂見他臉上的表情很是嫌棄的樣子,有些氣不打一處來,她說道:“沒辦法啊,誰讓它是我家養(yǎng)的?!?br/>
“是嗎?”慕云容挑了挑眉頭。
陶行樂此時已經(jīng)打開了門,慕云容卻自顧自的坐了下來,說道:“怎么,想要趕我出去?”
不然您以為呢?
這大半夜的。
慕云容輕輕咳了咳,笑瞇瞇道:“我勸你還是別開門的好,不然叫人看見了,對你的名聲可不大好?!?br/>
笑話,陶行樂會怕這個?
陶行樂笑瞇瞇的說道:“那這么說來,我可不光要開門了,看來還要大喊一聲才對,不然就對不起這么好的機會不是?”
慕云容怔了怔,笑道:“怎么,想要賴上本王?”
“你說呢?”陶行樂聳了聳肩,說道:“正好,我快連飯都吃不起了,綁一飯票挺不錯的。”
就問你怕不怕!
“飯票?”慕云容頓了頓,他肯定的說道:“你不會的,連這把扇子你都不要?!?br/>
陶行樂敗了下來,說道:“說吧,這大半夜到底干嘛來了?”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