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太三太太見了眼里就含了笑,見宛清朝她們看過來,忙小聲寬慰道,“別擔(dān)心,有劉醫(yī)正在,什么病都能治好?!?br/>
宛清故作感激的抱之一笑,隨即把目光投在了劉醫(yī)正身上,靜默不語,好一會兒,莫流宸實在忍不住出聲問道,“我娘子病如何?還有沒有救?”
總算在大家期望又擔(dān)心又迫切渴望知道結(jié)果的眼神下,劉醫(yī)正不緊不慢地開了尊口,“體內(nèi)寒毒纏綿不息,傷至內(nèi)腑,又無及時調(diào)理,致宮寒陰虛,且勞損過度,又加之長期營養(yǎng)不足,腸胃長時空虛,以致心血不足,是為不足之癥!”
宛清愕然睜大了眼睛,咻的收回手,驚恐的看著她們,漲紅了臉朝劉醫(yī)正呵斥道,“你胡說,我得的不是不足之癥,我只是有些心血不足而已,先前的大夫說我是會懷上孩子的?!?br/>
丫丫的,連房都還沒洞,就談她跟妖孽的孩子了,不知道她是會臉紅的么,尤其無意間瞥見妖孽似笑非笑的眼神,她的心都快跳停了,好在當(dāng)下不會有人懷疑她的臉是羞紅的。
劉醫(yī)正愣了一下,隨即捋著胡須,點頭道,“少奶奶確實會有孩子,這不足之癥發(fā)現(xiàn)的及時還有機會痊愈,只是需要長期調(diào)理身子,想要有孕怕也是三兩年之后的事,期間稍有差池,就怕……。”
那邊,王妃進屋,就聽到這段話,恍若晴天霹靂,連身子都沒能站住,還是玉蓉在后面扶住了她才穩(wěn)住,宛清抬眸就見她美麗的眼眸里含了淚花,欲有凄咽之色。
那邊沈側(cè)妃忙上去扶住她,擔(dān)憂的道,“姐姐這是怎么了,宸兒媳婦算是萬幸了,有多少女子得了不足之癥都難痊愈,她將來還是會誕下宸兒的孩子的,只不過姐姐要多等上幾年罷了?!?br/>
那邊三太太聽了,婀娜萬姿的走上前來,哼道,“側(cè)妃這話就說的不對了,為何要王嫂等,宸兒屋里不還有那么多的通房丫頭在么,宛清這事情有可原,妾侍于她之前生下孩子也不是不可以的?!闭薏簧?,妾侍是不能生孩子的。
王妃抬了眉頭去瞅宛清,又望著莫流宸,心里就有了計較,上前道,“還請劉醫(yī)正幫本妃兒媳盡心調(diào)理身子。”
劉醫(yī)正點頭,轉(zhuǎn)身去那邊開方子,宛清瞥了一眼莫流宸,莫流宸嘴角微勾,睜著一雙好奇的眼睛,推了輪椅上前瞅著,那邊劉醫(yī)正把方子開好,他就拿過來瞅著,王妃見了便道,“宸兒乖,把藥方給母妃,母妃差人去抓藥來,早日治好媳婦的病?!?br/>
宛清被王妃那句宸兒乖,差點弄的破功,一雙肩膀抖的不停,頭也是低低的,看著外人眼里就是隱瞞的病被揭發(fā)了,正傷心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獨獨莫流宸見了直咬牙,妖媚的眼里閃著火花,恨不得把宛清給瞪穿了,推著輪椅走到她跟前,把方子一甩,宛清忙給接住了,隨意的瞟了一眼,臉色就沉了下來,好個醫(yī)術(shù)超群的劉醫(yī)正。
宛清恭謹(jǐn)?shù)陌阉幏竭f到莫流宸手里,小媳婦樣兒十足,似是在討好他,那邊老夫人卻是對王妃道,“宛清三兩年之內(nèi)怕是難懷上了,她又是個粗心大意的,還不知道將來會如何,宸兒年紀(jì)也不小了,像他這般的,孩子滿地跑了都有了,要他在等上兩年再做父親,你也于心不忍,那就再給他娶一房吧?”
雖是征求詢問,可語氣卻是不容人質(zhì)疑,王妃因為想著宛清的病,沒有一口回絕,再娶一房回來,依著老夫人的意思,怕是要娶房平妻回來,宸兒好不容易才有些起色,老夫人挑的人怕不是個簡單的角色,又有她在背后撐腰,兒媳又是個溫順無爭的,還不被她們欺負(fù)成什么樣兒,宸兒夾在中間豈不是受罪。
不過就是生個孩子,哪個通房小妾不會生,何必給宸兒尋個麻煩回來,王妃抬起清冽的眸子,回道,“娶就不用了,上回老夫人和二弟妹、三弟妹不是送了幾個丫鬟給宸兒屋里了嗎,足夠了?!?br/>
老夫人卻是沉了眉頭,臉上就帶了抹不悅,那邊沈側(cè)妃見了便勸道,“老夫人憐愛宸兒,要幫他娶房平妻回來,姐姐怎么拒絕起來了,老夫人娘家的嫡庶女比起宛清來可是尊貴十倍不止,要不是老夫人從中游說,她又怎么會同意呢,姐姐可不能駁了老夫人一番美意?!?br/>
話里話外都是指責(zé)王妃不識抬舉,老夫人能將娘家的嫡庶女嫁于一個殘了雙腿的做平妻已經(jīng)很給面子了,她竟還拒絕起來了,不是當(dāng)眾拂了老夫人的臉面么,上一回已經(jīng)惹到老夫人了,這一回怕是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宛清就站在那兒,看著她們一個個擠破頭的往莫流宸床上塞人,而且塞的還是老夫人娘家的嫡庶女,她就好奇了,先前是想著把嫡女嫁于他,自娶了她后,倒是降成了個庶女了,劉醫(yī)正不過幾分鐘前才查出她有不足之癥,她們就商量好了塞什么人往他們屋里了?
這要不是事先商量好的,那就是她們心里打的就是這個主意,今兒只是個湊巧,總歸要把人塞給他就是了。
還真當(dāng)她是個死人呢,宛清不由的望天無語,既是老夫人的娘家嫡庶女,要真嫁于他了,依仗著老夫人,她還不得被那誰給欺負(fù)死啊,也不知道她們口口聲聲的疼愛妖孽,還是想絳紫軒自此雞犬不寧?
宛清嘴角劃過一絲冷冽的弧度,隨即狠狠的瞪著莫流宸,都是他害的,害的這么多人都來算計他,還裝傻的在那兒自己玩自己的,莫流宸被瞪的無語極了,他還委屈呢,現(xiàn)在想想,他就愈發(fā)的委屈了,人家孩子都滿地跑了,他娶房媳婦回來,連房都還沒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