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靜貞一吃完飯人就被表姐妹們拖開,跑的不見了,只剩下孫協(xié)安一個人面對親戚們的攻勢,
“小孫啊,聽說你們是搞it的,工資特別高吧?”說話的是幾表哥來著?孫協(xié)安有點想不起來了。
“不高,算時薪我們非常低,還不如拉出租的?!睂O協(xié)安老實回答。
媽蛋!老子就是拉出租的!表哥a怒了!不就問你個薪水,怎么,看不起我們拉出租的!
表哥a扭頭走了。
孫協(xié)安撓撓頭,這怎么了這是?
……
“小孫啊,你和小貞該結婚了吧?”孫協(xié)安繼續(xù)回想,這哪位表姐來著,劉向雪?不對,劉向雪他認識,劉向溪?不對,劉向溪是把徐靜貞拖走的那個,劉向雨?劉向x?神啊,誰來救救他,這么多親戚,他臉盲癥??!
“嗯,年內吧,到時候找小貞的父母商量一下?!睂O協(xié)安原封不動說著婚戀合同上的條款,一年之內結婚,他沒記錯。
媽蛋!我問你一個不行啊?要和小貞父母商量,我不是親戚嗎?
表姐b扭頭走了。
怎么她家親戚都流行扭頭就走了?
……
孫協(xié)安坐了一會兒,心里惦記著手上的那個案子,把筆記本摸出來,開始敲敲打打做事情。
“哇,未來小姨夫,你這是最高級的筆記本吧?打游戲肯定特別棒,給我玩玩兒吧?”哪家的熊孩子來著?不對,哪家的小朋友來著?孫協(xié)安確實沒記住。
“額,沒網絡,我電腦上沒有單機的游戲,只有紙牌和數獨,你要玩兒嗎?”孫協(xié)安如實以告。
“切,連個擼啊擼都沒有,也好意思說自己玩電腦?!毙芎⒆託夂艉糇吡?。去和媽媽告狀,未來小姨夫可小氣了,電腦都舍不得給他玩一下。
……
于是徐靜貞在下午,接到各個親戚對于無辜的孫協(xié)安的各種指控。
徐靜貞聽完表哥a,表姐b,熊孩子c的指控,心里罵道,媽蛋你們也太玻璃心了吧?人家這話明顯沒那意思啊!
但是徐靜貞依然走到專心做事的孫協(xié)安面前:“你小子可以啊,我收到了不少關于你的指控啊?!?br/>
“什么情況?”孫協(xié)安也不是十項全能,他一份市場方向為主的方案做得正是頭大。況且外婆家沒有網絡,他又忘了帶移動網卡來,外婆家的信號不好,4g網絡沒有信號。孫協(xié)安火大地在手機上,搜一個名詞等半分鐘,差點沒罵娘了。
徐靜貞嗤嗤笑著,和他說了說這幾件事,孫協(xié)安眉頭緊皺:“所以我太拒人于千里之外了嗎?”
徐靜貞翻了個白眼:“你要顧著他們的玻璃心,哪一輩子顧得完?也是我不該丟你一個人在這兒,沒事,跟著我,別說話,我來搞定。”
孫協(xié)安這才松一口氣:“我確實沒什么和親戚打交道的經驗。千萬別得罪他們,要不讓我娶老婆了怎么辦?”
徐靜貞掐他:“那不行,必須得娶!你是娶我,又不是娶我家親戚?!?br/>
孫協(xié)安笑她:“怎么?你不是一直說,結婚,就是嫁給對方的社會關系總和,同理可證,我娶你也是娶你的社會關系總和?!?br/>
徐靜貞接著掐他:“那也不行,親戚關系不是不可抗力,我們的合同說好的,沒有不可抗力,我們必須結婚!”
“親戚怎么不是不可抗力了?你又不能不和他們做親戚?!睂O協(xié)安就是覺得,逗弄她特別有意思。
“就算現在所有親戚站在我面前,讓我不要嫁給你,這婚我也結定了!沒有什么不可抗力!”徐靜貞直到說完這句話,才突然驚覺自己到底說了些什么。
孫協(xié)安忽而覺得內心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他揉了揉她的手背:“好,結定了?!?br/>
她的手背,柔軟,光滑,如同她那顆赤誠待他的心。
……
晚上吃飯是孫協(xié)安最為無措的時候,一大家子,坐了足足三大桌,一桌還全是孩子,聊天聲,喝酒的吆喝聲,在堂屋里盤旋。
孫協(xié)安主動讓徐靜貞陪著他,去各個桌子敬酒。
外婆笑嘻嘻的:“小孫啊,我這外孫女可好,是個會疼人的?!?br/>
孫協(xié)安說:“外婆,我知道了?!毖鲱^就把一杯酒灌下去。眼睛亮晶晶看著眾人,大家都是一聲叫“好”,一團喜氣。
孫協(xié)安在晚飯的后半段,被所有長輩輪番灌酒,他既是晚輩,又是初來乍到,面色不改,誰敬的酒都一口干下。
最后是徐靜貞不干了:“小姨夫,你這都灌第幾輪了?。俊?br/>
小姨夫滿面通紅:“怎么,心疼了啊?”
孫協(xié)安按住她的手,知道她是心疼他,仍是強撐起精神:“小姨夫,來,我先干為敬,您隨意?!?br/>
最后還是外婆發(fā)話:“你們這些長輩,還要去灌小輩的酒,真是也不曉得害臊。好了好了,都少喝點?!?br/>
徐靜貞感激地朝外婆一笑,外婆擠了擠眼睛,顯然十分親密。
外婆還是最疼她了,徐靜貞默默在心底想著。
小的時候,外婆把她一手養(yǎng)大,就是在這老屋里,陽光好的午后,外婆坐在屋檐下剝豆子,一粒一粒,總讓徐靜貞來幫她,嘴里喃喃說著:“剝豆剝豆,手巧手巧,我的乖孫,嫁個好寶?!?br/>
時光荏苒,居然曾經希冀的一切,可能在不久的將來,就會成為現實。這樣的念頭,讓她的心柔軟而幸福著。
孫協(xié)安最后還是喝多了,他臉龐有著淡淡的潮紅,握著徐靜貞的手指火熱,他說:“我們去走走?!?br/>
寂靜的小城街道,漫長而黑幽的里弄,外婆家的門口掛著燈籠,火紅的顏色,金色的流蘇,里面明亮的燈泡透過紅色的燈籠,映出一片火紅。小巷里的每一家,都用各自的方式透著喜氣,紅色的對聯門楣,彩色的小燈閃爍璀璨。
可能是因為城市小,過年的氛圍反倒更濃重。
每家門前都一堆碎紅,那是鞭炮爆炸后剩下的紅紙屑。
孫協(xié)安迷迷糊糊問她:“為什么不掃干凈?”
徐靜貞笑笑:“我們這里講究,鞭炮是財,滿地落的紅紙都是財氣,不能掃,要等初一過完才能掃。”
孫協(xié)安點點頭:“好可愛的習俗,剛好可以偷懶一天不打掃。”
徐靜貞點頭:“那沒錯!中國人的習俗最棒了,不是好吃的,就是偷懶的,休息,休息一下!”
孫協(xié)安一個吻落在她額頭上。
如同蝶翼的輕觸,如同蜻蜓的點水。
徐靜貞覺得他嘴唇火熱,反倒有種灼人的溫度。
唇齒之間,還有些許酒液的芬芳,迷醉的,火熱的。
徐靜貞把手窩在他的手掌中間,插在他羽絨服的口袋里,有種被呵護的安全感。
孫協(xié)安低聲問她:“我這算是通過被你的家人審查通過了嗎?”
徐靜貞窩在他懷里,聽著他心臟緩慢而有節(jié)奏的跳動,點了點頭:“通過通過,外婆可喜歡你了,不然才不會給你擋酒。”
“那是,我也覺得我挺不錯的?!睂O協(xié)安醉意朦朧,舌頭略大,毫不留情自夸。
“也不害臊!”徐靜貞嬌嗔。
“那當然不,我記得當年什么人在我面前表白說,覺得我挺不錯的,想和我在一起來著?”孫協(xié)安醉是醉了,思維倒是很清晰。
徐靜貞忽然覺得這一幕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是了,當年,似乎也是這樣,她窩在他懷里,第一次聽他的心跳。
這一幕過去有多久了?差不多快三年了吧。
那個時候,她是真的覺得孫協(xié)安很不錯。她坐在寬寬大大,日光滿滿的書吧里,百無聊賴晃著面前的冰水,看著杯子側壁上的水滴,漸漸凝結成一股一股流下。
她哀嚎一聲問對面的劉甜甜:“我要怎么辦?我覺得我是真的有點喜歡他。”
土豪少婦劉甜甜泛起一個白眼:“別逗了,他不婚,你記不記得?他不婚!”
“我記得,我知道?!毙祆o貞用指甲去接杯壁上凝結的水滴,冰冷的,沁人的,卻絲毫不能平靜她焦灼的心。
“他真的很不錯?!毙祆o貞急切地和劉甜甜分享著孫協(xié)安帶著她拯救了被拐賣兒童的事情,劉甜甜聽完,不置可否地點點頭:“人品還行,但是,這并沒有什么用,這并沒有改變他不婚的事實?!?br/>
徐靜貞有點懊惱,如果每個人的每個屬性都可以量化,那么屬于孫協(xié)安的加分屬性,比如善良,比如正直,比如智慧,比如有上進心,是不是可以把減分屬性,比如不婚,抵平分數呢?
劉甜甜最后仁至義盡地勸她:“如果說,這只是談個戀愛呢,我百分之百支持你,不過你要想清楚,你也快到被你媽逼婚的年齡了,你要找個不婚的男友,你覺得你能邁過你媽這個大關?”
想到母親大人,徐靜貞的頭瞬間兩個大。
“還有還有,你談戀愛不要消耗自己的青春嗎?最后他年歲尚好還不婚,你可是要正經找人把自己嫁掉的,你拖成大齡剩女,成了婚戀市場上的過期產品,你能對抗這些社會壓力?”劉甜甜其實遠比她冷靜。
徐靜貞又哀嚎一聲,倒在桌子上。
劉甜甜拍拍她的頭:“所以呢,你自己想清楚,別把自己逼到最難過的境地里去!”劉甜甜理理裙子,“不和你說了,我要去接萱萱下舞蹈課了,下次再約??刹辉S犯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