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個男人并沒有打算親自上樓去整理。
而是,轉(zhuǎn)身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按了內(nèi)線,然后就立刻對電話里的人吩咐了一句,“喂,沒客房了,快把二樓走廊那間給整理了,有客人要住?!?br/>
緊接著他就掛了電話,讓聶然他們示意稍等片刻。
沒有讓這男人成功離開,聶然心里略有些失望,但是臉上卻不怎么表露出來。
她只能扶著身邊的那個手下站在大廳昏暗的燈光下等著。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聶然慢慢的開始有些著急了起來,這時間都過去大半了,萬一車子的主人干完事下樓準備走人了怎么辦。
那她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而且她車子里那些尸體都沒有解決,要是有人靠近那輛車,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問題。
為此她不得已地敲了敲桌子,面色中帶著不耐煩地道:“好了沒啊,這都多久了,真想要累死我啊?!?br/>
她那副大小姐的脾氣,那男的雖然心里頭鄙夷不已,可不想就此失去這么一筆生意,只能賠笑臉地讓她再等等,隨后打電話就準備去催。
誰知,電話才過去,就得到消息房間已經(jīng)整理好了。
那人掛了電話就對聶然客客氣氣地笑道:“小姐,已經(jīng)辦妥了,您可以上去了。”
聶然嗯了一聲,扶著那人就想上樓,但隨即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從口袋里又翻出了幾張紅色紙幣,放在了桌子上,“喏,我要再加兩個小時,剩下的還是照舊,不用找了?!?br/>
她這么豪爽,自然那男的看得兩眼發(fā)光,態(tài)度也從原本的客氣變成了恭敬,“小姐要是有什么吩咐隨時給我打電話,我一定給您辦。”
在那男人諂媚的笑容中,聶然攙扶著那個手下上了二樓。
一關(guān)門,聶然就松開了他,臉上再次恢復成了剛才冷漠的神情,而一直靠在她身上的那個手下也很是局促地努力站直身體。
其實他也不是沒有女人過,只是眼前這個女人他碰不得,也碰不起,不僅是因為二少,就是她本身,他也不能有任何半分的逾越。
他一步一晃地自己走到了床邊,坐了下來。
剛才站在那里裝醉讓他的傷口有些裂開,只是苦于不敢破壞這位葉小姐的計劃,所以一直忍著,現(xiàn)在好不容易緩下來了,自然想找個地方能坐下來。
站在那里的聶然看他這般的乖覺,也懶得管他。
本來么,就一個手下而已,又不是霍珩。
要不是擔心余川那邊不好交代,她才不會帶著這么一個拖累。
自然也不會像對霍珩那樣細心自信地對待他了。
她找了把椅子坐在窗口,時刻盯著正門口的動靜,好在那幾輛車的主人都沒有下樓。
聶然等了一會兒,終于拿起了手邊的電話,對著前臺的那個男人說道:“我要一份蛋炒飯?!?br/>
那男人聽到聶然這奇葩的點餐,有些懵了,“蛋炒飯?這個點兒……是不是有點難?。俊?br/>
都已經(jīng)那么晚了,哪來的蛋炒飯可以給她吃啊。
這不是存心找茬么!
真是有錢人家的小姐難伺候,一點都沒錯!
電話這頭的聶然卻渾然不知他心里那些想法,只是繼續(xù)不耐煩地道:“那就隨便來一份炒飯,只要熱得能吃的就成?!?br/>
“這個……”
聽到依舊遲疑的回答,聶然有些怒了,“不會連這點要求都辦不到吧?”
“說實話,天太晚了,外賣也不送這里了?!鼻芭_的那男人如實地說道。
可聶然就是不依不饒地回答:“那你給我去廚房隨便做點端上來?!?br/>
“我們這里廚房是有,但是……但是不開火……我……”
“再加你三百?!?br/>
“我也不知道廚房里有沒有材料可以做?!?br/>
“六百。”
“我……”
“一千。”聶然報完價格以后,又隨后補了一句,“再啰嗦,這錢我就給別人了?!?br/>
這旅館里并非是那一個男人的,她完全可以把這個錢給別的人賺。
而一般正常人聽到這個數(shù)額,基本上是沒有人會不動心的。
果然,那個男人在電話里聽到一千兩個字,瞬間腦袋嗡了一聲,就好像天上掉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餡餅,把他砸得有些懵了。
以至于在后來聽到聶然那一句把錢給別人后,他連忙渾身一震,猛地回過神,一個勁兒地討好道:“不啰嗦,不啰嗦,我現(xiàn)在就去廚房給你們弄吃的,就是時間上可能需要點時間?!?br/>
聶然不耐地道:“廢什么話,趕緊做?!?br/>
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然后轉(zhuǎn)身對半靠在床邊的手下說道:“等會兒開門,你拿東西,我現(xiàn)在下去把貨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