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玹御接到凌云弱與玄虎去往海上易城的信報后,玹御便明白,一切都在朝著當初凌云弱的計劃中進行。
此時,玹御所能做的,便是守住雪霄殿和未知之地。
可近日,嫚貍卻對他說起一事,讓他心中徘徊不定。
負責(zé)玹御日常起居的雪兒,見他這般憂愁,也很為其擔(dān)憂。
“大人,吟萖夫人離開前,曾囑咐我要照顧好大人。若是讓她知曉,大人這般不吃不喝、不愛惜自己的身子,將來吟萖夫人可要怪罪雪兒了?!?br/>
雪兒一將司寇吟萖搬出來,果然玹御就妥協(xié)了。
他放下手上的圖冊,端起雪兒送上來的湯羹,剛要喝下,忽而問道:“聆兒在何處?”
“聆兒姑娘方才回地宮了,說是夜嗥大人有要事囑咐她去辦?!毖﹥夯氐?。
“嗯,如此也好?!?br/>
玹御輕嘆了一聲,將湯羹全部喝了下去。
待雪兒從玹御寢殿出來后,夜嗥上前過來,見她手中的湯羹已見底,心中仍舊有些糾結(jié)不安。
“我與玹御大人今夜有要事商談,你與一眾下人,暫且都不要靠近。”夜嗥如此吩咐。
雪兒點點頭,緩步離開。
夜嗥躊躇了片刻,才推門進了寢殿。
玹御手中的筆一頓,又繼續(xù)慢條斯理地書寫。
“可有何要事?”
夜嗥沉默不語。
玹御抬眼看他:“你在等什么?是否在等我體內(nèi)的蟲蠱發(fā)作?”
夜嗥一驚:“大人……”
玹御將手中的豪筆輕輕放下,目光一直沒有離開夜嗥。
夜嗥被盯得后背一陣冰涼。
“大人既已察覺,為何不將我拿下?”
“你是我的忠士,我想聽你親自告訴我緣由!”
夜嗥自小就跟隨在玹御身邊,他對自己如何,玹御心中有數(shù)。
當嫚貍告訴他,凌云弱懷疑是夜嗥將司寇吟萖送去未知之地后,玹御便一直等著夜嗥與自己坦誠布公地交談一次。
可如今,卻等來他的背叛!
夜嗥壓下一開始的驚慌,冷靜下來說道:“大人,我所做之事,只是不愿您被人族所累,而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玹御緩緩起身,一字一句地對夜嗥說道:“我不畏其他妖族的對立和敵視,卻最無法容忍信任之人的背叛!”
夜嗥捏緊拳頭,雙膝下跪,垂頭說道:“夜嗥愿受任何懲處!”
玹御走到他面前,面色復(fù)雜地看著他:“你去冰原荒野吧!”
夜嗥猛然抬頭,眼中似是不敢置信。
以他所犯的過錯,主子足以要他的性命,為何要這般輕易放過他?
玹御只輕聲言道:“若你還對我有忠誠之心的話,便為我去冰晶深谷,尋找妖王妖丹的最后一塊碎片。”
夜嗥凝淚回道:“夜嗥定不負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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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意正隱藏在雪霄殿外的密林里,等待夜嗥釋放的信號,卻等來了嫚貍的火狐長鞭。
當她被火狐長鞭緊鎖咽喉時,還在試圖誘降:“嫚貍,你一向最識時務(wù),如今玹姒夫人最有望承繼妖王之位,你莫一時糊涂跟錯了主子,錯失了被提拔重用的良機!”
“呵!”嫚貍嗤笑道,“你們明知我嫚貍最識時務(wù),就該早些來找我啊!偏偏找了夜嗥那個死心眼的!”
“此時你若投誠,還不算遲……”
“哈哈哈……”嫚貍大笑。
而后,手中長鞭猛一用力,眸色陰沉道:“你們與魔族為伍,還想要我去投誠,是否也要將我煉化為魔族傀儡?我有這般癡傻么!”
“呃……嫚貍,魔族力量不是我等可抗衡,你還是莫要執(zhí)迷不悔!”斷意一邊奮力掙扎著,一邊威脅道。
嫚貍冷哼一聲,鎖緊火狐長鞭。
“咔”的一聲,斷意立刻氣絕身亡。
嫚貍收回火狐長鞭,返回雪霄殿復(fù)命。
玹御將一封書信遞給她,囑咐道:“你替我去一趟人族地界圣宗山,將此書信交與亓官院長,與他表明我的決心?!?br/>
嫚貍接下書信,猶疑道:“玹御大人,你這一步棋下去,便再無回頭之日?!?br/>
玹御反問:“莫非,你也覺得歸順魔族才是正道?”
嫚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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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妍雖對翼風(fēng)驟表明自己愿意推遲成親,但翼風(fēng)驟還是心有不忍。
畢竟,他與駱妍早有夫妻之實,無論成親與否,駱妍都已是他的妻,推遲成親又有何意義。
因此,他與駱宗師商定,待亓官院長的壽辰一過,便擇日與駱妍完婚。
此次,亓官院長壽辰,駱宗師要鎮(zhèn)守羅城,無法親自去道賀,便讓駱妍隨同翼風(fēng)驟與付承銘同行前去。
一路上,翼風(fēng)驟對她呵護備至,駱妍心中十分歡喜。
然而,一到圣宗山學(xué)院,駱妍見到凌云弱與司寇吟萖時,便歡喜不起來了。
尤其是她從左琳絡(luò)口中得知,凌云弱之前曾與翼風(fēng)驟定過親,更加惶然不安。
此次,左琳絡(luò)也從央邑趕回來圣宗學(xué)院。明面上來為亓官院長賀壽,實則是她在獲悉翼風(fēng)驟與駱妍定親后,便一直嫉恨難忍。
她清楚,翼風(fēng)驟絕對會出席亓官院長的壽辰宴,而駱妍十有八九也會隨同。
果不其然,真讓她見到了駱妍本人。
她原以為,駱妍不過是徒有其名的駱家大小姐而已,沒想到竟然才貌兼?zhèn)?。這如何叫她不嫉恨!
不過,她如今可學(xué)聰明了。
她不對駱妍言明自己對翼風(fēng)驟的一片傾心,而是將導(dǎo)火索引到凌云弱身上。
“駱小姐,聽聞你與風(fēng)驟師兄親事延期,莫不是為了云弱師妹吧?
想當初風(fēng)驟師兄對她可真是疼愛有加,一心一意地非要與她定親。
若不是云弱師妹被識破冒名頂替的技倆,她早已嫁給風(fēng)驟師兄了!
眼下,她又突然在此時回來,怕是依然對風(fēng)驟師兄心有留戀……”
左琳絡(luò)每說一句話,駱妍便覺得自己的心被刀子凌遲一般。
當初,翼風(fēng)驟為了凌云弱,而怨恨駱凝,還險些與自己退親。后來,聽說也是因為凌云弱無恙,才不再追究駱凝。
如今,翼風(fēng)驟即將要與自己成親,又怎能再為了凌云弱而發(fā)生變故!
駱妍決心親自去找凌云弱試探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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