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這么安心地睡著過了。
確切地說,自從沈念離開后,季宴禮便沒有再睡過一次好覺。
自從沈念突然從他生活中離開之后,原本很少做夢的他,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開始在夜里頻繁做噩夢,并且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他在夢中,一次次夢見沈念離她而去的場景。
這一次,終于可以破天荒地睡個安穩(wěn)覺了,身邊縈繞著沈念的氣息,他居然奇跡般地不再擔(dān)心失去對方。
翌日。
清晨的第一縷楊過,透過窗欞,灑落進(jìn)房間里。
沈念從睡夢中緩緩睜開眼睛,她一睜眼,便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住了。
季宴禮居然就睡在她身邊。
男人沉睡的容顏是那么俊美無儔,陽光落在他臉上精致完美的線條上,像是落入凡間的神明。
他衣衫不整,衣襟上還有暗紅色的酒漬,
她的手,此時正很不安分地?fù)е狙缍Y的腰,
想到這里,沈念不由滿臉通紅。
她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小腹,卻發(fā)現(xiàn)并無什么異常。
看來昨夜,她想的那種事情,并未在他們兩個人之間發(fā)生。
沈念突然松了一口氣。
尷尬之余,沈念忽然有些慶幸。
她慶幸,幸好季宴禮是個正人君子,不然自己和孩子,昨天晚上都要歷險了。
沈念想到這里,雙手不由覆上小腹,唇角揚起淡淡的笑意。
那絲笑意雖然淡,卻帶著溫度,直達(dá)人心里。
她的孩子,一定會平平安安出生,平平安安長大。
不久后,季宴禮被他起床的動作吵醒,他睜開眼,望了一眼沈念,目光微微一頓,又望向窗外。
季宴禮笑了笑。
“小念,今天天氣放晴,我們可以回國了!
他目光落到沈念臉頰上的那一刻,沈念想起今早起來的尷尬,忍不住羞紅了臉。
雖然她知道,昨天晚上,二人之間,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畢竟自己還懷著孩子,如果昨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那么今天一早肯定不是如此安詳靜謐的畫面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昨夜喝醉后,摟著季宴禮睡了一夜,她還是情不自禁覺得臉頰一陣滾燙,宛如火燒一般。
沈念點點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是啊,可以回國了!
當(dāng)日,二人便一起訂了回國的機(jī)票,前往機(jī)場,準(zhǔn)備返程。
季宴禮訂了頭等商務(wù)艙,和沈念一同落座。
飛機(jī)行駛過天空,在一片淺藍(lán)中,劃下一道潔白的細(xì)長痕跡。
然而在飛機(jī)行駛的過程中,沈念卻發(fā)現(xiàn),不知道是由于什么原因,季宴禮的心情有些低沉。
沈念秀眉微微一蹙,她抬手戳了戳季宴禮胳膊,出聲詢問。
“宴禮,你怎么了?為什么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方才一直出神的季宴禮反應(yīng)過來,搖搖頭,矢口否認(rèn)。
“沒有的事,小念,你看錯了,我心情一直是這樣子的!
沈念聞言,“哦”了一聲便沒有再說話,二人之間的空氣,也似乎隨之凝固。
沈念還是覺得對方的心情有些低落,具體卻又說不上來,只好作罷,不去理會。
飛機(jī)平穩(wěn)地在機(jī)場跑道上降落,沈念拉開舷窗的遮陽板,眼前是熟悉的城市景象。
她深吸一口氣,心中充滿了回家的喜悅。
季宴禮坐在她身邊,靜靜地看著她,眼神中摻雜著復(fù)雜的情緒。
出了機(jī)場,沈念看見遠(yuǎn)處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焦急地張望,那是齊勝文。
他一身休閑裝扮,身高近一米九的他在人群中顯得格外醒目。
看到沈念,他的臉上頓時露出了釋然的笑容,快步向她走來。
“念念,你終于回來了!”齊勝文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然而,當(dāng)他的目光落在季宴禮身上時,臉上的笑容凝固,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他對季宴禮有著天然的警惕,畢竟,在他看來,季宴禮是他爭取沈念感情的最大阻礙。
“季總,您怎么也在這里?”齊勝文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驚訝和不悅。
沈念感覺到了齊勝文的情緒變化,她微微一笑,試圖緩解氣氛。
“是宴禮幫了我很大的忙,所以我們一起回來的。”
齊勝文的目光在沈念和季宴禮之間來回掃視,他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陣莫名的焦慮。
雖然他對沈念有著深厚的感情,但他也清楚,季宴禮的條件和魅力,都是他難以比擬的。
“念念,我們走吧!饼R勝文試圖拉開話題,不再去關(guān)注季宴禮。
正當(dāng)沈念轉(zhuǎn)身準(zhǔn)備與齊勝文一同離開時,季宴禮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幾分遲疑,卻又堅定無比:“小念,等一下。”
沈念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看向季宴禮,只見他那平時冷靜自若的面龐上此刻有著一絲少見的緊張。
季宴禮的眼神直直地與她對視,似乎在努力尋找著合適的話語。
齊勝文眉頭微蹙,不悅地看了季宴禮一眼,但還是保持沉默,將選擇的權(quán)利留給了沈念。
季宴禮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開口說道:“沈念,我……我母親一直很想念你!
“她總是在問起你,想知道你近況如何。如果方便的話,我想請你找個時間去家里坐坐,母親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沈念微微一愣,沒想到季宴禮會提出這樣的請求。
她的目光在季宴禮的臉上仔細(xì)尋找著什么,最終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絲真摯的期待。
沉默片刻后,沈念輕輕點了點頭,微笑著回應(yīng):“好的,我會去拜訪的!
齊勝文在一旁聽到這番對話,雖然心中不悅,但也知道在這個時候發(fā)作并不明智,只得暫時忍下。
季宴禮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容,他的目光柔和地落在沈念身上,那一刻,他的心中竟然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溫暖。
次日,沈念挑選了一份精致的禮物,準(zhǔn)備前往季宴禮家拜訪。
她穿著一件雅致的長裙,顏色淡雅,線條流暢,襯托出她溫婉的氣質(zhì)。
長發(fā)輕輕挽起,幾縷碎發(fā)輕柔地垂在臉頰旁,增添了幾分柔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