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錦熙冷著臉,伸手抓住趙沁兒就要往外走。
“你放開我,這里是我外祖父家,由不得你胡來,外祖母快幫幫沁兒吧,趙錦熙會殺了我的!”趙沁兒被趙錦熙連拖帶拽,嚇得她趕緊看向孟高氏呼救。
孟高氏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外孫女讓人欺負,拼著一把老骨頭大步走上前去,死死的抓住趙沁兒的手,一臉幽怨道:“你想欺負我的外孫女,除非我死了!”
“枉我往日敬著你,如今你抱上靖王這棵大樹好乘涼,就來百般侮辱自己的親妹妹嗎?說道底,你無非就是嫉妒我,怕我搶了你的風頭。
你是府中的嫡女不假,可是你當日遇上歹徒,后來又困在山下多日,誰知道你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像你如此乖張的性子,再加上好幾日失蹤未歸,誰還敢娶你回去。
不過你也不是個蠢的,手里捏著靖王這張底牌,自然是不肯撒手的,你真是好算計呀,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都這般不知羞恥,我看你也高貴不到哪里去!”
趙沁兒這會兒陷入無限的恐懼,情急之下有些口無遮攔,都沒有考慮這話是否入耳。
“二妹平日里最是喜歡仗著別人的勢胡作非為,就理所當然的覺得別人如同你的心思一般,我可沒有你那樣的玲瓏心。你就別用你那些腌臜的心思污了靖王殿下的耳朵,定國公府可是承受不住你的禍害!”
趙錦熙冷冷道,一把將趙沁兒強拉到自己跟前,孟高氏抓了一個空,險些摔倒在地上。
“你......你竟敢對我動手!我要進宮面見皇上,就算是靖王殿下護著你,怕也是難逃責罰!”孟高氏指著趙錦熙怒吼道,氣得險些昏死過去,一旁的孟離連忙上前扶住自己的老娘。
趙錦熙嘴角上揚,很是不屑道:“我一介女兒身,又不去考取什么狀元,今后更不會入朝為官。孟尚書和孟大人那就不同了,你們到底是為官之人,如此維護趙沁兒,就不怕污了自己的名聲?”
孟仲勛氣得說不出話來,倒是孟離忍不住駁斥道:“你少在這里顛倒黑白,你如此逼迫我家外甥女,還不是你這個長姐誤會她對你不敬,我們尚書府難道不應該為她撐腰嗎?
我看你是定國公府的大小姐,對你多次隱忍,誰知你越發(fā)的變本加厲,說我們會污了自己的名聲,我看是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大小姐才沒什么名聲!”
“其他的事情,我還沒找她算賬呢,真要計較起來的話,她的小命怕是早就沒有了。若不是她將我身邊的丫頭打發(fā)到枕霞樓去,我也犯不著跑來這里尋人。
尚書府再不濟也是在朝為官的,為了一個心腸歹毒的人搭上自己的名聲,不知道外面的那些人會怎么想你們這一家子的體面,她趙沁兒的名聲也不會好到哪兒去!”趙錦熙瞥了孟離一眼沒好氣道。
此話一出,孟家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趙沁兒,枕霞樓是什么地兒,不用旁人解釋也知道那不是什么光鮮的地方。
這丫頭來的時候并沒有提過這件事情,他們只當是趙沁兒被趙錦熙蓄意陷害,所以才會如此維護她。
趙沁兒見事情遮掩不住了,索性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大方承認:“是又如何,是那兩個賤婢對我不敬,我雖是庶女,怎么著還是定國公府的二小姐,我作為主子還不能發(fā)落她們兩個?”
看她沒有半點悔過的樣子,趙錦熙揚起手就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
“你算是哪門子的主子,我這個正經(jīng)的主子站在這兒呢!你既然承認了,那就跟我回去吧,別想著有誰為你撐腰,你就是王母娘娘的閨女也沒用!”
說罷,趙錦熙拽著趙沁兒的手往外走。
“快救救沁兒吧,外祖父外祖母,舅父舅母,你們不能將我交給這個女人啊,我落到她的手里,哪有什么活路!”屋子里飄蕩著趙沁兒凄厲的哭聲,眼淚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竄。
盡管她再有不是,到底還是尚書府的至親,他們哪能真看著她出事,孟高氏看著眼前的寶貝疙瘩傷心欲絕,一顆心都快揉碎了,作勢要攔住二人的去路。
“本王想尚書府的人不會不知輕重,事情的真相如何,怕是沒有誰比本王更清楚的了,我倒是不介意將這件事告知皇兄,你們有什么委屈就去宮里陳情?!蹦柙坪谥樌淅涞?。
這件事說什么都是趙沁兒理虧,膽敢趁著定國公府的嫡女下落不明之際,將人家的貼身丫環(huán)打發(fā)到那種地方,要讓皇城里的那些人知曉,女兒家的名聲怕是徹底毀了。
尚書府作為趙沁兒的外祖家,名聲怕是也不會好到哪兒去,沒準還會連累了宮里的宸貴妃和七公主。
孟朗已經(jīng)徹底沒指望了,若是連宸貴妃和七公主都受到牽累,尚書府就真的完了,真要為了一個趙沁兒拖累一大家子,他們真的是賭不起。
何況趙錦熙身邊還站著一個靖王,皇帝疼愛這個弟弟是眾人皆知的,就算是皇帝唯一的女兒也得靠邊站,鬧到宮里去孟家討不得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人被帶走。
趙沁兒妄想從趙錦熙手里逃脫,趙錦熙哪會給她這個機會,轉動手中的寶石露出鋒利的刀刃,這才讓她乖乖就范。
馬車緩緩的??吭诙▏w錦熙拖著趙沁兒就直奔錦繡苑方向,孟氏的眼線將此事傳到她的耳朵里,嚇得她趕緊沒命似的跑去。
府里其他人自然也是聽到了這個消息,一個個都趕著去瞧熱鬧,那場面比過年的時候還有氣氛。
“大小姐,你怎么這么對二小姐,她可是你的親妹妹!她到底有什么地方對不起你了,要讓你這般作賤她?”看著一身狼狽的趙沁兒跪在地上,孟氏可是心疼壞了,看向趙錦熙怒斥道。
趙阮氏被幾個小輩鬧騰的心煩,她倒是希望息事寧人,并不想讓趙錦熙處置趙沁兒,再說這件事情總歸不是什么光彩的,沒不要弄得眾人皆知。
“我看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吧,沒必要為了兩個丫頭傷了姐妹之間的情分。”趙阮氏沉著臉對趙錦熙說道。
之前在她的壽宴上就鬧出了笑話,這會子再出什么幺蛾子,定國公府的臉面豈不是任人踩踏?她已經(jīng)如此給趙錦熙臺階下了,只盼著這個丫頭識大體,別繼續(xù)鬧騰。
趙錦熙聞言,冷笑一聲道:“什么姐妹的情分,她心里可有半點姐妹之情?她若是記著姐妹之情,就不會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對付我身邊的人!
春桃和夏枝她們都是好姑娘,可她倒好,竟然想出這般惡毒的手段污人清白,我若是晚去一步,都不敢想象她們會遭遇什么!
我先前就給過趙沁兒機會,只盼著她能夠如實交代,可她偏不坦白,以為她的劣跡斑斑無人知曉。這會兒知道害怕了,為時已晚!”
聽趙錦熙沒有讓步的意思,趙沁兒紅著眼睛叫嚷道:“你少在這里假惺惺,嘴里說著為兩個丫頭討公道,還不是為了給自己出氣。你早就想對我下手了,只是苦于沒有什么借口罷了。
我以前也沒瞧見你對這兩個丫頭有多好,怎么現(xiàn)在突然轉了性子,還真是個有手段的,難怪就連一世英名的靖王都會被你誆騙!”
趙錦熙沒有說話,臉上泛著淺淺的笑意,這讓門外的墨凌云看了越發(fā)的心疼。
身邊都是這些歹毒之人,趙錦熙卻能夠安然無恙的生存下來,實在有些難為她了,墨凌云拳頭不自覺的緊握起來。
“二妹還真是舌燦蓮花呀,你不是最瞧不起我身邊的兩個丫頭嗎?那我今兒個就告訴你,你的身份還不如她們呢!
我可是定國公府唯一的嫡女,你不過就是一個卑賤的妾室生出來的奴婢,有什么可驕傲的?而且像你這樣心思歹毒之人,尋常人家還瞧不上你呢!”
趙錦熙目光打量著趙沁兒,猛地踹了她一腳。
“我這兩個丫頭如此伶俐,卻被你折磨成這副模樣,你那外祖家不是想為你出氣嗎?那我就將她們抬出去讓所有人瞧瞧,看看有誰會為你求情!”趙錦熙身子前傾,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沉聲道。
“麻煩秦侍衛(wèi)好好招呼一下我這二妹,她那么喜歡那種地方,那就讓她也嘗嘗這滋味兒如何,也不用送去枕霞樓了,就仍在定國公府不遠的大街上就好。”
趙錦熙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一臉嫌惡地瞪了趙沁兒一眼,隨后看向秦昊輕聲說道。
雖然她的聲音不大,卻是足以讓屋里的人聽清楚,眾人以一種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女子,感覺既熟悉又陌生,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人嗎?
那種不堪的地方,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怎會說的如此順口,竟是一點都不覺得害臊。
在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秦昊手腳麻利的將癱軟在地上的趙沁兒拖出去,他也是瞧過春桃和夏枝兩人的慘狀的,這趙二小姐的心思當真是有些歹毒。
要不是這個女人頂著定國公府二小姐的名頭,他都不信這個女人會是趙大小姐的妹妹。
瞧瞧定國公和趙大小姐,還有趙大公子,哪一個都不像這個女人的做派,真是污了定國公府的地兒。
秦昊別過腦袋,拔出腰間的長劍大筆一揮,只見趙沁兒的衣裳順著香肩慢慢滑落下來,只剩下鴛鴦戲水的肚兜遮蔽上身,當真是有些辣眼睛。
丫頭婆子們都羞紅的垂下眸子或者別過頭去,倒是有幾個膽大的小廝假正經(jīng)的從手指縫里偷瞄了幾眼,這天干熱燥的,險些就流了一地的鼻血。